“肖兄一個人?”見顧巖還要再說,蕭鼎連忙轉移話題道。

蕭鼎是好面子的人,他可不想自已今天的遭遇被傳的人盡皆知。

肖清雪雖然好奇今天鎮北候府發生的事情,明知蕭鼎是在轉移話題,她還是點了點頭:“最近有些無聊,出來散散心。”

“哦!”顧巖連忙插話道:“肖兄要是沒有去處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到樊樓一聚,舍妹詩詩晚會就到。”

心中不滿顧巖插話,但蕭鼎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心中做出了決定,以後要與顧巖保持距離。蕭鼎心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是顧巖要搶他表弟姜維的東西。

最近幾日蕭鼎一直跟姜維待在一起,家中長輩的一些心思,還有頻繁在蔡倫府上與肖清雪碰面,他心中難免有些猜測。

肖清雪素有美名,是京城二美之一,另外一美已經名花有主。肖清雪自然成了官宦子弟追逐的目標,往日肖清雪對待他人都不假以辭色,很難接近。

今日肖清雪主動搭話,顧巖自然要把握住機會,如果能得到肖清雪的青睞,未必不能在圈子裡傳為佳話。

至於駙馬不能掌握實權的潛規則,顧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多上進的人。再說了,以肖清雪的受寵程度,她的駙馬未必不能有所作為。

“可以嗎?會不會打擾你們?”

雖然不喜顧巖插話,也明白顧巖的言外之意。肖清雪的眼睛還是亮了。

她心中清楚蕭鼎與顧詩詩是未婚夫妻的關係,顧巖陪同他們二人,就是防止外人閒話的,中途肯定會離場。

肖清雪如果跟著過去,八成在中途會被顧巖以各種藉口帶走,美其名曰給小情侶留下空間,實則是想對她圖謀不軌。

不過肖清雪的身份擺在那,到達樊樓之後,談論什麼話題,還不是她說了算。將話題引到姜維身上,顧巖還能趕她出去不成。

而且,肖清雪與顧巖的妹妹顧詩詩號稱京城二美,難道她們二人之間就沒有聯絡嗎?

想到此處,肖清雪忍不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不會,只是普通相聚?”不待蕭鼎開口,顧巖連忙說道。

幾個人都有自已的心思,就這樣一個偶然的飯局組成了。

... ...

樊樓,世間第一樓,其奢華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行走其間仿若置身天尊宮殿,已不是凡間人物。

天字號包間,肖清雪是最後一個走進去的。

此時的包間裡已經坐著一個宛若畫中的女子。她肌膚白皙如雪,一襲青衣,梳著雲髻,幾縷青絲垂在胸前,鵝蛋臉,桃花眼,柳眉微彎,真個的仙子下凡,其容貌比之肖清雪毫不遜色。

顧詩詩見肖清雪進門連忙起身相迎,二人是閨中密友,同列京城二美。

她們之間的交情少有人知,畢竟一個喜好武事,更是親臨戰場殺敵立功;一個性情溫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世家小姐之間的聚會,少有拋頭露面之事。

顧詩詩雖然與鎮南王嫡孫定下了婚事,卻少有人見過她的真實面容。顧巖更是沒有想過顧詩詩會與肖清雪能有所交集。

“你... ...你們.... ...”看著妹妹的舉動,顧巖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你們認識?”

“當然,我們一同在蔡夫子門下啟蒙,當然認識了。只是肖姐姐這些年不在京中少了些來往,但書信卻是沒有斷過。”顧詩詩將坐在她旁邊位置上的蕭鼎趕到了別處,讓肖清雪坐下,而後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們跟我表弟姜維豈不是師出同門,我怎麼沒有聽他講起過你們?”蕭鼎重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後說道。

“小師弟拜入老師門下的時候,清雪已經離開了,那時小姜維一心練武,心思壓根沒有在學文上,對我們這幫同窗也沒有交往的想法。一年後我也離開了老師門下?他記不得我們也算正常。”蔡倫最近的心思,顧詩詩可是很清楚的,說話間忍不住瞟了肖清雪幾眼。

“看我作甚!”肖清雪被顧詩詩看的臉頰微燙,忍不住懟了一句。旋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姜小猴,你在書信中說的姜小猴不會就是姜維吧?”

“噗呲!”聽到‘姜小猴’這三個字,蕭鼎忍不住笑出聲來,“據我所知,姜維表弟並無功夫在身,你們所說的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

“是他!”說話間顧詩詩收斂起了笑容,神情稍顯落寞。

望著眾人好奇的目光,顧詩詩略微整理了一番語言方才說道:“那是一個雪夜後的早晨,姜維小師弟在上學的路上收斂了一個小乞兒的屍體,之後性情大變,再也沒有說過練武之事,具體緣由怕只有蔡夫子才知道。”

聽到此處,蕭鼎暗自想到:“晚上回府去問問祖父,以祖父對姜維表弟的重視程度一定知道其中內情。”

而肖清雪的好奇心愈發重了起來,“沒想到,姜維還有如此經歷,有時間得去找蔡老頭問清楚。他最寵愛的弟子,這點事,不可能不知道。”

至於顧巖,他對這些事情完全不關心,只是在想,找什麼藉口帶著肖清雪離開這裡。

這樣他就有了與夢中女神單獨相處的機會了,雖然自家妹妹也是京城二美之一,但那是自家小妹,他們再怎麼親密也不可能有什麼別的關係。

想到此處,顧巖暗中瞪了蕭鼎一眼,小聲嘀咕句:“就是便宜了蕭鼎這貨。”

當然他的聲音很小,如果被蕭鼎聽到了少不得要挨頓錘,顧巖可是很清楚這位好友的手段。

就在顧巖苦思冥想尋找藉口的時候,肖清雪說話了。

“這些陳年往事就不聊了,你跟蕭鼎定親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不是前些時候蔡師提了一嘴,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顧詩詩一個措手不及,幾乎是在瞬間,她白皙的臉蛋泛起了紅暈。至於蕭鼎也好不到哪去,他恨不得在地板上摳出一條地縫然後鑽進去。

“天賜良機!”整個包間因為肖清雪的一句話被尷尬的氛圍所籠罩,顧岩心中一喜,暗道:“這不是絕好的藉口嗎?相信蕭兄也會幫我的。”

殊不知他如此作為卻是將自家妹妹給賣了個徹底。如果顧相國知道顧巖此時的想法一定會恨不得抽死他。

“公主殿下,我們要不要去別處坐坐,將地方留給蕭兄... ...”想到就做,顧巖連忙開口道。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蕭鼎給打斷了:“顧兄還是在這作陪比較好,不然我與顧小姐在此私會,若是被人看到怕是會傳出些不好的言語。蕭某糙漢一個到是不打緊,顧小姐冰清玉潔怕是會壞了名聲,雖然兩家已經定情,卻也不好。”

“哦!”點了點頭,顧巖連連告錯,說自已考慮不周。

可是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顧巖卻是沒好氣的瞪了蕭鼎一眼,心中也將蕭鼎罵了八百遍:“我這可是在幫你!你怎麼就是一個榆木疙瘩呢?”

而蕭鼎卻在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小算盤,清雪公主有可能是我表弟未來的媳婦,讓你單獨帶出去算怎麼回事?”

“至於詩詩,反正已經訂婚了,她早晚是我的人,也不急於這一時,如果因為一時貪念,讓你把我未來的弟媳給拐跑了,家裡那位老爺子非打死我不可。”

將包間中兩個男人的表情看在眼裡,肖清雪只覺好笑,她與顧詩詩對視一眼,輕聲低語了幾句。

然後,肖清雪便拉著顧詩詩,在蕭鼎與顧巖的目送下離開了包間。只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