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湯,趙卿月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巴,眼珠子轉了轉。

她又看到易淼起身,準備把剩下的碗筷拿去廚房。

這時,趙卿月忽然起身,她搶在易淼之前,然後奪過他手裡的碗筷。

趙卿月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因為這麼多天了,都是易淼在照顧自己。

這麼小的時候,趙卿月也不想繼續欠易淼的人情。

於是,這一次趙卿月就主動起身,說什麼也要把自己吃的碗筷給洗了。

“都是一些小事.”

易淼無奈地笑了笑,雙手空蕩蕩的,然後挽起手肘擱在自己的側腰上。

越是小事,越是要自己做才行。

趙卿月進到廚房,開啟水龍頭,就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水聲好像遮掩住身後易淼說話的聲音,其實這會兒趙卿月很想回頭問他說了什麼。

可是,趙卿月又恨下心,決定就當做自己聽不見。

因為這麼些日子以來,她總覺得自己和易淼之間有什麼變化,可這種變化自己又說不出來。

但又讓趙卿月有些害怕,沒錯她害怕。

害怕什麼呢?害怕易淼喜歡上她嗎?說實話,易淼本身就是大帥哥,條件也不差,擱在以前她們那個時代。

王府裡的公子哥,就是這麼一張長相。

趙卿月又不是瞎子,自然也喜歡帥哥,就是難過的是,她現在胸口好像被什麼堵著了。

沒錯,她總覺得自己心上人,好像是另外一個人。

只是現在,趙卿月不願承認而已。

這會兒,腦海裡突然又出現另外一個人的樣子,有些模糊,但又似乎漸漸清晰。

司徒霆?趙卿月冷汗一冒,似乎打了一個寒顫。

而此時,易淼靠在廚房的門框,斜著腦袋看著趙卿月背後的影子。

這一刻,他似乎覺得趙卿月有些若即若離的感覺。

這麼些天和她住在一塊,雖然朝夕相處,可又總覺得她的心彷彿不在自己這裡。

如果說“撿”到她是一個偶然,那這些天她住在自己這裡,或許就不是偶然了。

沒錯,易淼有些承認,自己處於私心把她留在身邊。

只是就在剛才,趙卿月告訴自己,她又見到了司徒霆,那一刻的確是難受的。

很快,他就調節自己的情緒,將一丟丟的難過吞沒進去。

當著趙卿月的面,易淼自然可以欺騙她,只是回過頭的時候,易淼就不能欺騙自己了。

很快,趙卿月把碗筷洗乾淨,轉身就準備離開。

只是她一轉身,還是看到易淼靠在門框正盯著自己。

趙卿月其實也沒有做錯什麼,但她還是勉強的笑了笑,然後側身低著頭離開了廚房。

準備回房的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易淼的聲音。

“明天,還去上班嗎?”

易淼簡單的幾句話,可趙卿月聽來,心裡就咯噔一下,竟然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過簡單想起來,趙卿月也知道自己不能沒有工作,及時司徒霆出現了,她還是得繼續去上班。

趙卿月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找到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價值了,怎麼能夠輕而易舉的放棄呢。

深吸一口氣,趙卿月回過頭,對著易淼笑了笑說:“去啊,我還得拿工資呢.”

說完,趙卿月就快速地回到自己房間。

她把房門關上,胸口起伏不定,她就算自己沒有說假話,但這感覺和說了假話沒有別的區別。

奇怪了,自己正當的職業,怎麼到頭來,自己倒是“猥瑣”成這個樣子了?趙卿月連忙地搖搖頭,心中雖然有些不悅,可又沒辦法承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晚上十點,司徒家別墅。

司徒振軒洗完澡,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不過在路過司徒霆房間時,看著裡面還開著燈。

正好金叔端了一杯咖啡,經過門口時,正好被司徒振軒給攔下。

於是,振軒小聲地對金叔說:“爸爸他不開心嗎?”

金叔嘆了一口氣,握著手中的馬克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看到金叔不說話,振軒雖然年紀小,但他從金叔的表情中能感覺到。

自己這位父親,好像真遇見什麼大難題了。

“是不是因為媽媽還沒回來,所以爸爸不開心了?”

振軒再一次追問。

金叔這次只能真實地點點頭,沒錯,司徒霆這會兒就是在煩惱這件事。

於是金叔撇嘴,然後蹲下身體,小聲地回答:“小孩子,有些事不知道的好.”

沒錯,振軒的確是小孩子,可他雖然年紀小,心智卻不小。

人小鬼大,這個詞好像就是為振軒量身定製的。

這會兒振軒一把將金叔的馬克杯拿在手裡,然後笑嘻嘻地說:“金叔,我送過去吧。

我想看看爸爸.”

說完,金叔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立馬敲了敲房門。

此刻,司徒霆正坐在長椅上,雖然面前的電腦螢幕開著,上面紅紅綠綠的線條參差不齊。

平日裡,這是司徒霆最關心的事情。

可是今天,司徒霆卻一點也不上心。

他滿腦子都是趙卿月的樣子,弄得他有些心煩,只不過當他心煩的時候,他更容易沉默。

所以司徒霆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吃飯,食慾突然就沒有了。

當震軒進去的時候,電腦的螢幕把他的小身板給擋住了,所以司徒霆壓根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已經進來。

“金叔,咖啡就放在那邊吧。

還有,晚上你給趙卿月打最後一通電話,要是不接,我明天還會過去.”

說了半天,司徒霆見金叔沒有反應,他有些不悅,於是皺了皺眉頭,然後嘴巴一嘖。

他伸過脖子,沒想到竟然是震軒站在自己對面。

震軒把馬克杯擱在不遠處的圓桌上,點著腳尖的樣子,有些吃力。

於是司徒霆立馬起身,走過來,臉上帶著疑問。

“你怎麼進來了?雲嫂呢?”

司徒霆一過來,就劈頭蓋臉的問。

震軒砸吧著自己小嘴,然後吐了吐舌頭,不慌不忙地回答:“我自己拿過來的,雲嫂不知道我過來了。

爸爸,你剛才說的是媽媽的名字嗎?”

聽到震軒的話,司徒霆忽然一頓,抿著嘴唇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