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果刀,刺入墨昱辰的胸膛。
大片的鮮紅,染紅了他潔白的襯衫。
墨昱辰的眼神裡,流露出了一抹徹骨的心痛,隨即卻又無比釋懷地笑了起來。
“如果殺了我,能讓你好過一些話,我願意.”
洛一心的手在不住顫抖,緊緊攥著水果刀的刀柄,掌心之中已經一片潮溼。
她很想用力再刺進去一分。
可當發力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了。
她好恨自己無能。
只要水果刀刺入的更深一些,就能殺了這個恨之入骨的男人,可她為什麼做不到?眼淚簌簌掉落,她嘶喊著。
“墨昱辰,我恨你,我恨你!!”
墨昱辰緩緩抬手,握住洛一心握著水果刀的手。
她的手好冷好冷,好似她此刻的心,已經冷到無法再回暖。
“一心.”
他沉沉出聲,沙啞的嗓音裡,帶著難以言訴的痛苦。
“不要碰我!”
洛一心一把推開墨昱辰,不敢去看自己雙手染紅的鮮血,也不敢看墨昱辰胸前的大片血紅。
她像個失去方向的木偶,瘋狂的亂抓著。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啊!!”
“我恨你們!!”
席關關和劉若萱聽見房間裡的動靜,衝進來便看到滿身是血的墨昱辰。
劉若萱嚇得尖叫一聲。
席關關急忙喊醫生。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嘈雜的腳步聲過了許久才漸漸歸於平靜。
洛一心癱在床上,看著地上潔白地磚上蜿蜒的血色,她忽地笑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淒厲絕望的笑聲,讓人心碎。
席關關忍住眼角的酸熱,抱住洛一心。
“一心,我知道我你痛苦,你難以接受寶寶離世的事實.”
“可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還有媽媽!你的媽媽還在等你出院回家.”
“媽媽?”
洛一心的笑聲忽然停止了。
她彷彿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連連點頭,“對對!我還有媽媽.”
“不要再做傻事,就算你殺了墨昱辰,你也會被追究法律責任!就算你不為你自己想,也為你的母親想一想.”
……墨昱辰被送入了搶救室。
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而刀子刺入的地方,雖然不是心臟,卻也距離心臟很近。
喻月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牌還亮著。
“哎呀,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昱辰怎麼會讓一個女人傷到!”
安彩華陰陽怪氣的語調,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我說月兒啊,你可管好昱辰,沒事還總和前妻不清不楚的!現在好了,命都要搭進去了.”
喻月看了安彩華一眼,沒有說話。
她也沒想到,洛一心會選擇這麼過激的方式。
還以為讓洛一心知道孩子沒了,她就可以徹底放棄墨昱辰,徹底離開墨昱辰的世界。
她似乎低估了,洛一心對墨昱辰的恨有很深。
愛之深,恨之切。
歸根結底,真正的原因是洛一心對墨昱辰的感情太深刻吧。
安若綺見大家都等在手術室外,悄悄退步,然後轉身衝入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鍵。
她從喬慕言那裡得到訊息,墨宵林就住在醫院頂樓的病房裡。
她要去見墨宵林。
可到了醫院頂樓,並沒有安若綺猜測的那樣,走廊裡都是墨家的守衛。
而是空蕩蕩的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
她在一間間高階病房裡匆忙尋找,終於找到了喬慕言告訴她的病房門號。
推開門,裡面竟然整潔如新,根本沒有人。
“霄林呢?他人呢!”
安若綺衝上去,只在病床的床頭上,看到了墨宵林的名牌,可翻遍整間豪華病房的套間,也沒找打墨宵林的蹤影。
甚至在這裡,連墨宵林住過的痕跡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安若綺只覺得腦袋轟地一聲炸開,瞬間一片空白。
“難道霄林他已經……”“不會的!霄林不會的!他一定還活著.”
“是不是轉院了?”
安若綺衝出病房,去護士站詢問病房裡墨宵林的情況。
護士卻只是搖頭,什麼都不肯說。
安若綺追問了許久,也沒有問到答案。
她離開頂樓,一邊下樓一邊給喬慕言打電話。
“霄林根本不在你告訴我的病房裡!是不是你把霄林藏起來了?”
電話那頭的喬慕言笑了笑。
“安小姐,你先別急,或許他出院了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我根本沒聽說,霄林已經醒來的訊息.”
“可我確實不知道墨宵林現在的下落.”
喬慕言說的是實話。
況且,若不是安若綺一直想找墨宵林,他都要忘記墨家還有墨六少這號人物。
那就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小少爺,根本不在他列出的敵手範疇之內。
不過倒是也動了一個念頭,如果墨昱辰不乖乖將蒼侖山的金礦吐出來,他就會挾持墨宵林。
現在墨宵林忽然失蹤,只怕多半已被墨昱辰保護了起來。
現在墨雨菲被他控制在紫金堡裡做人質,墨昱辰轉移墨宵林,也在預料之中。
喬慕言忽然靈光一現,或許可以利用安若綺對墨宵林的感情,為他所用。
現在容聽已經帶人上了蒼侖山,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憑藉他和墨淳的力量,未必是墨昱辰的對手,即便手裡有人質也未必有勝算。
況且狼衛組織裡,很多人更傾向於守護墨氏家族的信念,不太甘心為他所用。
如果這個時候硬拼,他佔不到太多便宜。
“這樣吧安小姐,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幫你找到墨宵林.”
“做什麼事?”
……墨昱辰被醫生從搶救室推出來。
在麻藥的作用下,他的意識不太清晰,可當聽見二叔墨連軍說的一句話後,他當即清醒過來。
“昱辰,我去收拾那個女人!我會報警抓她!”
“她居然對你行兇,這是要殺了你!”
“不行!”
墨昱辰低吼一聲,眸光駭人。
“誰敢動她!”
“……”墨連軍一愣,“昱辰,二叔,也是擔心你啊.”
“二叔,別忘了,大哥墨明瑾還在我手裡,你最好別輕舉妄動惹怒我.”
“你.”
墨連軍暗暗咬牙,隨即笑道。
“行行行,都聽你的!那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該插嘴,我就是擔心月兒受委屈.”
墨連軍說著,看向身後的喻月。
喻月忍著心裡的澀痛,溫柔的俯身靠近墨昱辰,關切問。
“昱辰,你還好嗎?”
可沒想到,她的關切得到的卻是墨昱辰冷漠的疏遠。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