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兒自從被母親推進了夢樓閣宇內後,便哭喊著想要從這閣樓之內出去。

無奈的是,她嘗試了各種辦法,都無法打破這裡的結界。

待到她嗓子哭啞了,眼淚流光了,靈力也用完了,最後不得不停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哀痛欲絕。

柳崢看到柳夢兒如此,心疼地安慰道:“夢兒妹妹,你放心吧,族長和幾位長老都功法高強,一定會打敗敵人,凱旋而歸的。”

柳薰兒也在一旁安慰道:“夢兒,你快別傷心了,你這樣讓我們看了更加難受。”

柳夢兒淚眼婆娑地看向二人,說道:“崢哥哥、薰兒,你們那天也都聽到了,血盟實力恐怖,要不是迫不得已,爺爺是不會把我們藏在禁地之中的,我只怕......只怕此次我們柳氏要凶多吉少了啊。”

柳崢聽到柳夢兒所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呢喃道:“話雖如此,我們也該往好處想想不是?我相信,爺爺一定會將那可惡的血盟打的落花流水、倉皇而逃的。”

他說話間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拳。

柳夢兒落寞地說道:“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吧,希望如你所言。”

柳薰兒扶起坐在地上的柳夢兒和柳崢,轉身向同在禁地內的其餘族中精英大聲說道:“雖然我們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那讓我們一起為在外作戰的族人們祈禱吧,希望先祖能夠庇佑他們旗開得勝,平安而歸!”

眾人唯他們三人馬首是瞻,聞言均是盤膝坐地,為自已的族人默默祈禱起來,一時間樓閣之內變的寂靜無比。

眾人也不知道祈禱了多久,樓閣的大門忽然被再次開啟,只見族長柳天陽被一群人擁簇著蹣跚地走了進來。

柳夢兒先是大喜,後看到眾人衣服上皆有血跡,神情也都疲憊不堪,特別是爺爺柳天陽呼吸紊亂,步伐輕浮,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她急忙跑過去扶住柳天陽,關切地問道:“爺爺,你怎麼了?”

柳天陽費力地擺了擺手,說道:“無妨。”

柳夢兒扶著柳天陽坐了下來,朝其餘眾人看了一眼,繼續問道:“爺爺,怎麼就你們幾個人回來?我父母和哥哥們呢?”

此刻,柳崢因未看到自已的爺爺柳承之,也跑到柳天陽身邊焦急地問道:“族長,怎麼沒有看到我爺爺啊?敵人是不是被打退了?”

柳天陽百感交集地看了柳崢一眼,痛苦地說道:“敵人勢大,你爺爺為了掩護我們撤退,他......他選擇自爆了......”

柳崢聞言“啊”的大叫一聲,向後連退幾步,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柳崢自幼父母雙亡,是爺爺柳承之一手把他拉扯成人。

雖然柳承之平時對他很是嚴厲,但是爺孫倆的感情卻是情深似海。如今突聞爺爺的噩耗,讓年紀輕輕的柳崢怎能不悲痛傷心?

柳夢兒見此情景也不免心生悲傷,她內心經過反覆地掙扎之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爺爺,那......那我父母他們呢?”

柳天陽看向柳夢兒,眼裡露出慈祥的目光,他拍了拍柳夢兒的手,緩緩地站起來向著眾人含淚說道:“是我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們的家人。如今沒有進入到禁地之內的族人,此刻恐怕都已經凶多吉少了。”

雖然心裡早有預感,但是親耳聽到這句話時,柳夢兒還是猶如五雷轟頂一般,僵在了原地。

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蜂鳴不止,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把鈍了的銼刀殘忍地割開,悲痛從傷口中流出,灑落了一地,兩行鮮血順著她眼角的淚痕無息地流了下來。

柳天陽見狀大驚,急忙施法幫助柳夢兒止住了血,然後向聞此噩耗同樣痛哭流涕的其他族人說道:“他們都是我柳氏一族的英雄和驕傲!他們不惜犧牲自已的生命來保全我們,就是為了使我族還能有一息尚存,他們的名字值得被我們每一個族人銘記!然而,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如今強敵未退,我族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只有我們大家攜起手來,團結一致,化悲痛為力量,才有可能擊退強敵!”

柳薰兒的父母也在這場戰鬥中犧牲,此刻她正趴在柳如煙的懷裡痛不欲生,聽聞柳天陽這番激勵人心的發言之後,她擦乾眼淚,站起來向著其他人大聲喊道:“我覺得族長說得對,此刻我們應該停止哭泣,想辦法擊殺敵人,替死去的族......啊!族長!族長!”

柳薰兒話還沒說完,卻被驚嚇地尖叫起來。

只見一把尖刀自柳天陽身後穿胸而入,柳天陽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卻露出了柳雲翰那張獰笑的臉。

眾人還沉浸在喪失親人的悲痛之中,見此情景紛紛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哭泣,夢樓閣宇內瞬間變得安靜無比。

只有柳夢兒還蜷縮在角落之中,完全沉浸在自已的悲傷世界內,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

柳如煙大驚失色,喝問道:“柳雲翰!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

“幹什麼?自然是在解救你們啊!哈哈!”柳雲翰狂笑道,他身後的柳慕青和柳樽等人也跟著大笑不止。

柳如煙氣的渾身發抖,她怒斥道:“你竟然敢殺害族長,我跟你拼了!”說完,她拔出腰間的佩劍向柳雲翰刺去。

柳雲翰輕“哼”一聲,一掌拍出,掌氣和劍氣在空中交匯。

只堅持了片刻,柳如煙就像斷了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之上,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柳如煙本就身受重傷,如今再受此重創,卻是倒在地上再也無法起身。

柳薰兒見狀大叫一聲,急忙跑過去把柳如煙扶了起來。

柳如煙靠在柳薰兒身上,用手捂著胸口,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她氣若游絲地問道:“你沒有受傷?”

柳雲翰大笑不止,“哈哈!為了能進入到禁地之中,我裝的真是好辛苦啊!你以為迷霧大陣他們是怎麼破的?四合乾坤陣又怎麼會這麼的不堪一擊?要是沒有我的協助,血盟那些人想要這麼容易就將我們擊潰,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哈哈!”

柳如煙不解地顫聲問道:“為什麼?族長待你不薄,你為什麼做出這等離經叛道之事?”

“為什麼你不知道嗎?這族長之位本來應該是我的,結果當年在族長選拔之戰中,柳天陽這個卑鄙小人屢施詭計,才僥倖贏了我忝居族長之位。想我堂堂柳華殤嫡孫怎麼可能輸給他!我忍辱負重多年,就是要拿回本來應該屬於我的一切!”

柳雲翰狀如瘋癲地嘶吼著。

柳如煙此時已經氣的七竅生煙,她用手指著柳雲翰大聲罵道:“你為了自已的一已私慾,竟然不惜傷害全族人的性命,你才是那個吃裡扒外、賣主求榮的卑鄙小人!”

柳雲翰眼神恢復了最初的冰冷,“哼!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然後他又突然露出傷心的神色,說道:“只是可惜我那宏兒一家也跟著丟了性命。”

柳慕青忙出言安慰道:“父親切莫傷心,怪就怪大哥他們一家人都太過於固執。父親明明已經提醒過我們,假裝抵抗一下就可以了,可誰知道他們竟然不聽勸誡,自是白白丟了性命。”

柳雲翰拍了拍柳慕青的肩膀,目露欣慰之色,“還是青兒你最像我啊。”

柳慕青忙低頭說道:“父親謬讚,青兒願為父親分憂解難。”臉上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柳如煙此時嘴唇緊抿,雙頰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怒火,卻已是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柳薰兒一邊安撫自已的外婆,一邊忍不住大聲罵道:“呸!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真是蛇鼠一窩!”

這時,柳樽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來到柳薰兒面前,淫笑道:“燻兒妹妹,我就喜歡你這惱怒嬌羞的模樣。你放心,只要你以後跟了我,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嘿嘿。”

說著他就向柳薰兒那白皙的小手摸了過去。

柳薰兒勃然大怒,喝道:“滾!”

她一掌拍出,柳樽抵擋不住,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齜牙咧嘴起來。

柳樽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但懾於柳薰兒靈力高於自已,他也不敢隨便造次,只好狼狽地爬了起來,跑到柳雲翰面前,拉住他的衣角撒起嬌來。

“爺爺,這小娘們欺負我,你得替孫兒做主啊!”

柳雲翰暗暗搖了搖頭,對這個自已寵愛的獨孫,他一向都是有求必應。

柳雲翰望向柳薰兒,眼裡露出慈祥的目光。

“沒想到燻兒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風骨,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啊!哈哈!”然後他又看向了柳如煙,“如煙妹子,只要薰兒能和樽兒成為一家人,我們自然也就是一家人了,對於自已的家人,我柳雲翰還是有能力保護的。”

柳薰兒輕啐了一口,怒道:“別痴人說夢了!不可能!”

柳雲翰不以為意,他轉身向著其他人說道:“你們也一樣,只要能夠歸順於我,我同樣保證你們性命無憂。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念同族之情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第一個戰戰兢兢地走到了柳雲翰等人的身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了過去。

頃刻間,柳雲翰對面只剩下了柳薰兒、柳如煙和還陷入自已悲傷世界之中的柳夢兒三人。

柳雲翰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柳天陽,對柳慕青說道:“青兒,你替為父去搜一搜那玄極珠是否在這老傢伙身上,找到玄極珠,我們也好向玄羽大人交差了。”

柳慕青領命,俯身朝柳天陽身上搜去,誰料才剛觸碰到柳天陽身體,突然大叫一聲被擊飛了出去,身體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