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縣教育局預支工資了,他們應該很快會收到訊息,知道我手頭拮据。你們這邊的進展如何?”

“餌已經放出去了,魚已上鉤,就等著順藤摸瓜牽出幕後涉及的人。”

“我上次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蘇茜的身手引起了江靖宇的注意,雖然打探之後發現她的身份沒問題,但出於謹慎考慮,江靖宇趁著去鎮上買舊傢俱的時候傳了信,讓人調查蘇茜。

“那姑娘沒問題,你說她身手有問題估計跟她爺爺有關,她爺爺年輕時是名軍人,參加過抗美援朝的戰役。後來因為負傷致殘退伍返鄉了,那姑娘的身手應該是她爺爺教的。”

江靖宇聞言挑了挑眉,他還納悶蘇建國和蘇穎都是好性子的人,只有蘇茜脾氣大,一言不合就開幹。原來是隔代遺傳遺傳她爺爺啊。

三人談完後江靖宇從宿舍出來正巧瞧見一個熟悉的人拿著兩塊糖哄著一個小男孩走進了旁邊的小巷子。怎麼看都像人販子在哄騙天真的小孩子。

江靖宇默默的跟了上去。

警察局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蘇茜手裡拿著兩顆大白兔奶糖,笑得格外的和藹可親:“小弟弟,姐姐請你吃糖,你幫姐姐把這封信放到警察局門口的舉報箱裡好不好!”

“好!”男孩一把抓過兩顆糖,拿過蘇茜手裡的信,高高興興的走了。

男孩一邊走,一邊迫不及待的剝開一顆奶糖的糖紙,啊嗚一聲吞進了嘴裡。

糖入了嘴,甜蜜的滋潤讓他忍不住滿足的笑了。

下一秒,他手上一空,手上拿著的信封不見了。

抬頭一看,一名十分高壯的叔叔站在他面前,而那封信赫然到了叔叔的手裡。

“叔叔,你……!”

“叔叔幫你送信,你去玩吧!”

“好!”小男孩一聽有人幫他送信,忙樂顛顛的跑開了。

跟在小男孩身後想親眼看著男孩把信投入信封的蘇茜瞧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穿著黑衣戴著黑帽的高壯男子,艱難的嚥了咽口水。

男子手中捏著信,毫不客氣的拆開了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的內容,然後把信一收,一步一步朝著蘇茜走來。

寬大的帽簷遮住了男子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緊繃的下顎。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蘇茜一步步警惕的往後退,一邊搜尋趁手的工具。

蘇茜退,對方逼近。眼看著就要被逼到巷尾了,蘇茜突然暴起。

蘇茜抄起巷子旁不知道誰家的晾衣竹竿,衝著對方狠狠的劈了下去。

蘇茜這一擊是聲東擊西,她想趁著對方下意識的往一旁躲的功夫趁機逃跑。

蘇茜雖然會些拳腳功夫但不敢託大,兩人體型相差大,她沒有把握能幹得過對方。

好在這裡在警察局附近,只要她能跑出小巷子,應該就安全了。

可是這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眼見夾著勁風的竹竿劈下來,他不僅不躲,反而自大的伸手去接。

蘇茜的迅猛一擊被對方牢牢接住,對方甚至抓住竹竿一拉,試圖將蘇茜拉過去。

蘇茜順勢撲過去,鬆開抓住竹竿的雙手握拳,朝著對方的臉頰而去。

“打人不打臉,教你的人沒教過你嗎?”對方一側臉躲開蘇茜的拳頭,但速度不夠快,蘇茜的拳頭擦著對方的臉頰而過。力道不小,擦得他臉頰生疼。

對方卻趁著蘇茜一招落空之際,果斷出擊,一推一壓,用自已的身子將蘇茜牢牢的釘在了小巷子的牆壁上。

雙手被控制,蘇茜二話不說一腳就踹向對方襠部。

對方好像早有所覺似的,雙腿一夾,夾住了蘇茜行兇的腳。

“我可不是周子俊,你這一招對我沒用。”

“江靖宇?”剛才忙著逃跑,蘇茜並沒注意到對方的聲音。

此刻一聽,這低沉醇厚讓人聽了耳朵都得懷孕的聲音不是江靖宇還能是誰。

抬頭一看,帽簷下的臉不是江靖宇還能是誰。

一想到那封信上的內容,蘇茜好想哭。

生平第一次幹如此正義的事舉報一個行為可疑的人結果就被別人抓個正著,而且是證據確鑿想賴都賴不了的那種,誰有她倒黴。

“前一個小時還在利用我的關係討要工資,扭頭就來警察局舉報我。蘇茜,你這用人就用人,不用人就扔的行為玩得挺溜啊!”

“我……我如果說我是在開玩笑你信嗎?”

“你說呢?”

“那你想怎麼樣嘛!殺人可是犯法的,依著你處處低調的作風,你應該不想要把事情鬧大吧。”

“你都要舉報我了,還不准我把事情鬧大?”

誰給她的勇氣說出這種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話。

“救……!”

眼看對方油鹽不進,蘇茜果斷準備呼救。

這裡距離警察局不遠,沒準警察能聽到。

結果她剛來得及喊出一個字,就被一隻大手死死的捂住了嘴裡。

“嗚嗚嗚!”

“別激動,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傷害你!”

“嗚嗚嗚嗚嗚!”

沒成想江靖宇越解釋,蘇茜越激動。

“再不老實我弄死你!”江靖宇沒法惡狠狠的嚇唬道。

蘇茜這下老實了,不叫了。可大大的眼睛卻開始流淚,看著好不可憐的模樣。

嗚嗚嗚嗚,我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結果活不過三集又要掛了,難道我天生就是炮灰的命。

嗚嗚嗚嗚,真是越想越傷心,越想越想哭啊。

江靖宇沒想到自已一句話就把人姑娘嚇哭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訓兵是把好手,可哄女孩子,他還真沒幹過啊。

“你別哭了,我剛才是嚇唬你的!”

“你說要弄死我!”

“我嚇你的!”

“你還扣著我不放,把我手都弄疼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還不放開!”

“不行,我們得把話說清楚了我才能放開你。”

依著她現在激動的情緒,放開她沒準就跑去警察局舉報他了,那不是壞事了嗎?

不過江靖宇挺好奇的,自已也是專業學過偽裝的,咋就在一個小姑娘面前露餡了,不應該啊。

“那你說吧!”本以為對方會話趕話的放過自已,誰承想這傢伙不容易忽悠,蘇茜索性擺爛。

反正就目前為止來看,對方並不是自已預想的那樣,是窮兇極惡的間諜。

如若是,哪還會在這跟她廢話也不會她一掉眼淚就發慌。

既然不是間諜,那一切都可以商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