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錢是你和王軍一起的,既然要離婚了還是算清楚比較好,我們蘇家不佔他們家便宜。”

“爸,這哪是佔王家的便宜啊,這些年姐在王家勞心勞力,這些錢都是姐該得的。再說了,那孩子說到底也是他王軍的種,罰款錢本就該他家掏。我們幫他補齊了那都是我們心善!”蘇茜趕忙勸道。

這都被人騎到脖子上拉屎了還想著跟人分錢呢,哪能那麼傻呢。

蘇建國見狀沒有堅持,可卻不願意要蘇穎的錢,讓她留著自已用。

既然決定要離婚,蘇穎這個當事人不出面不好,蘇家人一合計,決定全家一起出動。

出門正巧碰到從蘇文傑家吃完早飯的李建,一聽這事立馬錶示開拖拉機送他們。

想著蘇穎身子虛,這一趟還得搬東西,蘇建國沒有拒絕,都是鄰居,大不了回來的時候招呼人吃頓飯。

王家溝之所以叫溝正因為整個村都在一個山溝溝裡。村裡的房子都建在唯一的大路兩側。

李建的拖拉機開進村的時候老拉風了,全村男女老幼都跑來看熱鬧。

1984年的農村,腳踏車都沒有普及更不用說拖拉機。那玩意四千多呢,抵得上普通職工快十年的工資了。

瞧熱鬧的人瞧見拖拉機上的蘇穎,討論聲越加的大了。這麼小一個村子,可沒啥秘密。李翠花不願意交罰款讓人把親孫女抱走送人還把兒媳婦關起來的事可不是啥秘密。

“瞧這陣仗,是來找李翠花家的麻煩的。”

“呸,做那生孩子沒屁眼的事,活該被找麻煩!”

“那李翠花不就仗著蘇家沒兒子,沒有舅子給兒媳婦撐腰。她也不瞧瞧,她那兒媳婦的爹怎麼說也是一村之長,還能讓人白欺負了去。”

“看來今天有熱鬧瞧,走,看看去!”

“同去同去!”

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跟在拖拉機後面準備去李翠花家瞧熱鬧。

蘇家一行人沒有先去李翠花家,而是先去了王家溝的村長家。

都是熟人,蘇建國倒也沒繞彎子,遞了包煙就說明了今日的來意。

“離婚!這兩口子有啥過不去的坎,非要鬧到離婚這一步。”

“那李翠花性子是霸道了些,你們孃家人過來撐撐腰教訓教訓就完了,離婚不至於吧。這年紀輕輕的離了婚,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雖說這事跟他沒關係,李翠花家與他家也不是親房,可本著勸和不勸分的想法,王村長還是忍不住勸了幾句。

畢竟村裡有小媳婦被逼得過不下去離婚了,這事傳出去他這村長的臉上也沒有光啊。

“老王啊,我想清楚了。自家的孩子自家疼,與其讓她在婆家受苦,還不如將其放在自已眼皮子底下照看著放心!”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我陪你走一趟!”

蘇建國是個老好人,這王村長也曾經承過他的情,見他堅持倒也不好拒絕。

一行人到李翠花家時,這裡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王家人也得了信,王軍在門口焦急的張望。

李翠花抱著自已的金孫逗弄,不滿的嘟囔:“回來就回來唄,還弄出這麼大陣仗,真以為自已是新媳婦上門呢。”

“娘!”王軍聽著李翠花的唸叨,制止道。

“我說的是實話,咋的,實話都不讓說啊。就你沒出息,昨日還眼巴巴的跑去接她。你瞧,這不就乖乖的回來了嗎?”

“娘告訴你,媳婦不能寵,你一寵她蹬鼻子上臉,以後還不翻了天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聽見拖拉機的突突聲。

抬頭張望,就瞧見一輛嶄新的拖拉機,那開車的小夥一看穿著就是個有錢的。

在瞧車斗裡,除了蘇家一家人還有王家溝的村長。

李翠花頓時黑了臉,沒聽說蘇家有啥有錢的親戚啊,搞這麼大的陣仗幹嘛,下馬威啊。

反了天了,這世道可沒有婆婆給兒媳婦認錯的理。

一行人下了車,礙於村長的面子,李翠花不情不願的迎了上去:“村長,我家媳婦不懂事,跑到你面前搬弄是非,讓你見笑了。”

扭頭衝著抱著孩子的蘇穎沒好氣的道:“就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你還給我鬧到村長那裡去了,也不嫌丟臉的。”

饒是好脾氣的蘇建國聽到李翠花這句話也沉了臉,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兒輪不到別人如此嫌棄。

就連王村長都忍不住搖頭,人家長輩都找上門了還在這抖婆婆的威風呢,有這麼個拎不清的媽,這婚想不離都難。

“你丫的老虔婆除了滿嘴噴糞就不能好好說話啦!”

“你指使你兒子非法囚禁我姐,那是在犯法。犯法的事在你眼中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那還有什麼事是大事。”

“你少給我扣帽子,老孃也不是嚇大的。再說了夫妻間鬧矛盾多正常的事,關一下怎麼了,打架的還不老少呢,哪就犯法了。”

“王村長,王家溝的父老鄉親們,這話你們可聽的真真的啊!這李翠花她不幹人事啊!當初我姐不想生,是她催著懷二胎,說什麼多子多福女人就應該為婆家開枝散葉。”

“這孩子生了,她嫌棄是女孩,不願意交罰款,眼睜睜的看著人把孩子抱走。可憐我那侄女,本就不足月,生下來不足五斤啊。這麼一折騰,孩子虛弱得哭都哭不出來了,要是在晚一天半日的,這孩子估計就沒了。這是赤裸裸的謀殺啊!”

“誰謀殺了,她自已身子弱不耐養活怪我了。再說了,這是國家政策,我遵守國家政策有錯嗎?”

“王村長,那孩子可是李主任讓抱走的。你身為一村之長,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外村人給本村人扣屎盆子不管啊。”

“這……!”王村長一臉的為難,鎮上的李主任他可得罪不起,他有些後悔為了一包煙來趟這趟渾水了,他好好的在家聽收音機他不香嗎:“這位女同志,事情沒你說的那麼嚴重,畢竟孩子還好好的,我們就事論事哈。”

蘇茜之所以拿孩子說事,不過是想趁著人多搞臭李翠花的名聲罷了,她很樂意瞧李翠花被人戳脊梁骨的模樣。

她的真實目的是藉由他們關她姐這件事給王家人施壓,讓王家人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