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心想,都宣戰了,那就破罐破摔好了!

“你高中的醜樣子我見過,再說你當時的胸哪有現在……”他頓了頓,“咳咳,你自已說,你不是整容回來勾引我哥的你是幹嘛的!”

蘇靳西都被氣笑了。

“沒整容,沒隆胸。”蘇靳西一字一句,沒有賣慘,平直地敘述著事實,“高中我不扮醜的話……媽媽和姐姐就不開心,不扮醜就會有人欺負,不裹胸就會有人給我起外號。”

蘇沐之嚷道,“妹妹,枉我今晚對你這麼好,你這麼說,不合適吧?”

蘇靳西沒看她,想了想繼續道,“你們手眼通天的,我整沒整查查就知道了,還有,高中我有次受欺負,是沈少爺救的我。”

那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

頓時所有的人目光轉移到了沈禾津臉上,他一副艱難思考的表情,彷彿不記得這回事了。

蘇靳西強顏歡笑,“沈少貴人多忘事,忘了也正常。”

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到了蘇靳西整沒整容,沈禾津幫沒幫過蘇靳西這兩大疑問上。

只是,蘇靳西覺得自已真得該離開了。

她慢慢拉起喬恩妤的手,喬恩妤望著她卻突然吧嗒吧嗒掉眼淚。

“西西……”

“我在呢,別哭。”

喬恩妤搖著頭,上手去摸蘇靳西的頭髮,“頭髮,你的頭髮!”

“頭髮也在,你摸,是真的。”

在場的除了幾個知情人,溫止也微不可察地變了臉色。

蘇沐之臉色一變,覺得不能讓喬恩妤再說下去了,語氣焦急地對傅之留說,“喬小姐醉了,你快讓她回去睡覺吧!”

這一嗓子,引起了喬恩妤的注意。

蘇沐之在說話!

就是蘇沐之!

她一把甩開蘇靳西的手,找到蘇沐之後,三兩步上前揪著蘇沐之的頭髮就開始扯,嘴裡還罵著,“就你和那老巫婆,你們剃光西西的頭髮,你們為什麼會這麼壞!她不是你們的家人嗎?”

喬恩妤不明白,為什麼會對自已的家人這麼大惡意。

喝醉酒的喬恩妤是瘋子,蘇靳西掉著眼淚去拉她。

蘇靳西啊,只要有人對她好一點,她就受不了,何況喬恩妤這種真心。她不想當著這麼多人面哭的,可實在忍不住。

加上酒精作祟,她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喬恩妤撕扯著蘇沐之的頭髮,其他人一窩而上勸著架,沈禾津在一旁呆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禾津終於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指尖,穿過亂糟糟的戰場,一把把蘇靳西拉出人群,不由分說地抱在自已懷裡。

他錯了。

不去細想也明白,三年前他事不關已的態度帶給了蘇靳西很多傷害,那晚過後,奶奶提過一嘴,想讓他娶了蘇靳西。

結果還沒來得及實行,就得知蘇靳西被送去了國外,當然如果她在國內,他也不會被安排。

如果這三年蘇靳西和蘇沐之沒有見過,那她的頭髮就是在奶奶說要兩人結婚的第二天被剃的。

她可以覺得好玩剃個光頭,也可以是基於任何主觀意願。

但絕不能……是被人壓著,把一頭秀髮剃光。

他突然很恨,如果早知道他會喜歡上她,三年前絕不是那種處理問題的方式。

她被人誤會,被人詆譭,被人討厭。

三年,獨自在國外,喬恩妤是最瞭解她的艱辛的人。

看得出喬恩妤很憤怒,幾次見面她心疼到掉眼淚,想著為蘇靳西出一口惡氣,說明……說明蘇靳西過得不好。

可他萬貫家財,資助的人就有不少,獨獨繞過了蘇靳西。

很畜生。

提起褲子來就不認人。

想到這兒,胳膊愈發用力。

蘇靳西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眼睫滑過質感良好的襯衫,懸著的淚掉落,打溼了胸前一片。

沈禾津察覺到胸前的溼意。

他語氣澀然,“蘇靳西……”

她呆住了,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猶豫間,周圍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倆。

剛才還打架的包廂此刻安靜的落針可聞。

溫止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還有……深深的嫉妒,上次他輕輕擁住她時,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把他推開了。

可現在,她竟然沒反抗,任由阿津用力把她抱住。

蔣媛看見溫止為了蘇靳西神傷,怒氣蹭的就竄到了頭頂,冷嘲熱諷道,“蘇二小姐有手段。”

蘇靳西聽見聲音回神,其實她根本沒聽清內容,只是“天外來音”突然把她拉到了人間,她從夢中醒來,猛地從沈禾津懷裡退出來。

不敢看他的眼睛。

逃跑前不忘拉著已經看呆了的喬恩妤。

……

蘇沐之還坐在地上,淚從眼眶奪眶而出,劃過臉頰落到地上,我見猶憐,她委屈道,“禾津哥……我疼。”

沈禾津望著蘇靳西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良久,他把目光移向蘇沐之,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緩緩道,“當時你和你媽,怎麼弄光她的頭髮的?”

“我……”她說她疼這男人沒聽見嗎?

她剛剛被喬恩妤打了一頓,他不關心自已就算了,還興師問罪?

白浪有意打圓場,卻被傅之留一把拉了回去,沈禾津很明顯生氣了,這時候誰去觸黴頭誰是傻子。

“不說,我就讓人去問葉女士。”

去問葉倩?絕對不行!

葉倩心理素質極差,一被嚇保不齊蘇靳西不是她親生女兒這種話都能被逼出來。

“我說,我說,別去問媽媽,她年紀大了……”

沈禾津蹙眉面不改色,倒是傅之留,無聲翻了個白眼,他不解地看著白浪,無聲詢問:這麼茶真得看不出來?

這二傻子還真沒看出來。

“……”

蘇沐之明白現在不能說謊,沈禾津想查便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她不能讓沈禾津感覺她是個蛇蠍心腸,是個對自已親妹妹都這麼狠心的壞女人。

蘇沐之垂下頭,“是媽媽制服住妹妹,我拿工具剃光的……”

他深深閉了下眼,頓頓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嫉妒她和你在一塊兒了!禾津哥,她算計了你,你怎麼還這麼向著她!”

沈禾津不想和她議論這些,只道,“所以,你也知道奶奶讓我和她結婚的事。”

傅之留:“有這事兒?”

白浪:“靠,哥你差點失身又失去後半輩子?”

溫止: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