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心裡清楚,自己是被設計和陷害了。
兩位演員,尤其是女主角還是賀子華所經營的公司簽訂的藝人,可她竟然也睜著眼睛說瞎話,故意說模糊不清的話,這事兒要是換在其他人身上,我作為旁觀者很可能也會信他們的話。
其實我很擔心賀子華也人云亦云,好在他對我的態度一直很溫和,一直是在溫柔的安慰我,說他會還我一個清白,會扭轉導向輿論。
可是無論賀子華和兩位主角怎麼溝通,他們的回答都和開記者會時一模一樣。
賀子華最後也有些挫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連旗下的藝人都會陷害他老婆。
看著他那焦慮和有力無處使的樣子,我也實在是心疼,便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賀子華,該不會是我太招人討厭了,所以才會樹立那麼多敵人吧?”
“瞎說什麼呢,他們肯定是被人收買了,而且收買他們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事兒也不好說呀,說不定是他們真的覺得我的劇本有問題,所以才會統一戰線反咬我一口呢!”
賀子華聽到我這麼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剛才認真的想過你的這個思路,但它不成立。
女演員暫時不說,但男演員程碩可是你小說的粉絲,他當初可是拒絕了好幾個大製作的電影接拍了電視劇的.”
經賀子華這麼一說,我就覺得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可是到底是什麼人逼他們說假話呢?是沉離,還是陸建成?”
“沉離沒有那麼大的能耐,陸建成往這個劇組砸了很多錢,他也不可能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蠢事兒.”
“所以到底會是誰呢?”
我攤攤手,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衚衕裡,無論我們怎麼掙扎,都只是在迷霧裡越走越遠了。
“我在北京沒多少人脈,不過陸建成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這兩天應該就有成果.”
賀子華說這些話時,臉上也有一種難以難說的表情。
自從他知道陸建成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時,他的內心是拒絕這個接受這個事實的。
我太瞭解賀子華了,他寧可希望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個不負責任的小混混,也不希望是個無惡不作的大惡人。
雖然賀林山和畢倩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在養育他的過程中也給過他很多關愛,而陸建成是逼走和逼死他們的元兇,他的內心裡對陸建成是有恨意的。
恨意和血緣發生了衝突,賀子華只能儘量遠離他。
可為了我,他竟然請陸建成去幫忙……我總覺得我們已經陷入了被動的境地裡,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給了他一個擁抱:“或許,我們可以去見見兩位演員,即使他們收受了他人的好處,或者遭受到了他人的威脅,那我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應該也能喚醒他們的良心.”
“良心?”
賀子華特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如果他們有良心,那陷害之事就不會發生.”
“可是,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我試過,但是沒用的。
老婆,我也知道你很著急,但是我們可以淡定一些,慢慢的來好不好?”
賀子華說到這兒,整個人都顯得很焦慮,我便選擇安靜的待著,沒再去煩他。
這幾天,傅遇和杜蘭也幫了我很多,杜蘭一直跟著我,一旦發現我情緒不對就會安慰我,讓我吃藥。
我抱著瓶罐說:“這藥我就不吃了吧,我感覺陷害我的人應該很瞭解我的情況,所以才會故意製造出這一出事情想刺激我,讓我舊病重犯的。
我很瞭解自己的情況,也有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我覺得我雖然很難過很鬱悶,但卻不足以犯病.”
杜蘭嘆了聲氣兒:“那些人實在是太卑鄙了,等找到真兇,一定要用法律的武器懲罰他。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吃點藥吧.”
我看著手裡的藥罐,在某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很無用,宛如一個廢物。
活著不僅會給賀子華招黑,還給他的公司招黑,而且承受挫折的能力也很弱,還是個藥罐子,離開了藥,說不定某天就瘋了不成!這樣的我,活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一死呢!當我想到這裡時,大腦才立馬反應過來,我又開始消極了,我竟然想到自殺了?我只是這是抑鬱症在作祟,便迅速取出三顆藥片,直接服了下去。
“杜蘭,你出去吧,我想睡一覺.”
杜蘭有所猶豫:“可是你的臉色不太好,你休息吧,我在旁邊玩著手機陪你.”
“可是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沒事兒的,我保證不說話.”
杜蘭堅持要陪我,這讓我很難接受,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需要人隨時照顧的精神病患者……我本想發火的,但最終還是把那絲怨氣忍了回去,我告訴自己睡一覺就好了。
只要睡醒,那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那些想傷害我的人,都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只要睡一覺,這個世界就會變得美好起來。
我就抱著這樣的想法開始睡覺,在藥物作用的幫助下,我很快就睡著了。
睡著睡著,我就醒了過來,可我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一個一望無際的森林裡。
森林裡有濃霧,有月光,整個光線和能見度都很低。
“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轉身四處看看,發現只有我一個人在森林裡。
我怎麼睡一覺就在這兒了?難道我做夢了?我試圖掐一掐自己,看看自己能不能感覺到疼,但剛要掐,就聽到後面有窸窣聲。
我以為是有怪物什麼的,便往前跑,可是沒跑幾步,就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
那力道微微往後一拉,我就整個人摔在地上,摔得個狗吃屎。
我倒在了地上,雙腿依然在踢著,可是那絲力量依然還在。
“嘿嘿,你還想跑?你跑啊,你倒是跑個我看看啊!”
是一個很冷冽的男聲,帶著一種十足的威懾力,同時還有一點耳熟。
“你到底是誰?”
我驚慌的說。
“我是誰?你轉過身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聲音說著,便放開了我的腳。
我當然不願意看他,我蓄足了勁兒,打算趁他不備的時候快速逃跑。
可他似乎揣測到了我的心思,我剛站起來沒跑幾步,他就逮住我的頭髮把我抓了回去。
“沈珂,你這樣子,太不乖了,太不讓人喜歡了!”
這聲音很冷冽,他說著拽著我的腦袋看向他。
我真沒想到,拽著我的人,竟然是賀林山!是我傳說中的親生父親賀林山!我雖然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大家都說我是賀林山的女兒,我也就信了。
我從未奢望過從他這裡得到什麼父愛之類的東西,但是我也沒想過,他竟然會拽著我的頭髮虐待我。
所以在看清他的臉時,我的眼淚便一個接一個的滾落,但他看到我這個樣子,似乎更加厭惡了。
“你哭什麼?我很可怕嗎?我即使很可怕,那也是給了你生命的人。
所以你在看見我時,不是應該感激的叫我一聲爸爸嗎?”
我開不了口,但是為了不激怒他,也只能放緩語氣說:“這裡是哪裡,你怎麼把我帶到這兒來了?”
“哈哈哈哈!”
賀林山大笑了幾聲:“如果我告訴你這裡是地獄,你信嗎?”
“地獄?”
賀林山給我一種他已經喪失了理智的感覺。
我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竟然會被他帶到這裡來。
我的耐性已基本喪失,言談間帶著一絲憤怒。
“賀林山,你也配做我的爸爸嗎!你擔得起這聲稱謂嗎?從小到大,我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你竟然一出現就讓我叫你爸爸?還有,如果這裡真是地獄的話,那該下地獄的人也是你,而不是我!”
賀林山聽到我這樣說,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你還挺能耐的!如果我真的沒管你,那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嗎?”
我覺得他的話很好笑:“你養的我?賀林山,你還真會給自己戴高帽子,明明什麼都沒做,還往自己身上貼金.”
沒想到這話徹底激怒了他,他掐住我脖子的手開始用力。
我漸漸不能呼吸了,整個人都有種快要死亡的感覺。
這令我特別慌亂,我想反抗,但始終不是他的對手,整個人很快就要死過去了。
如果我就這樣死了,那孩子們怎麼辦?我想到這兒,開始踹他,可依然敵不過他手上的力氣,整個氣息都徹底沒了,然後暈死了過去。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才發現,我竟然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我竟然在我家的臥室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整個人都徹底懵了,這時杜蘭的臉在我眼前漸漸清晰。
“沈珂,你剛才到底怎麼了!我聽到你在夢裡大吼大叫的.”
“夢嗎?”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身體,當意識到真的是夢時,我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還好是夢,這簡直不能再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