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所謂的愛情,就是在相遇那一刻起,彼此就是命中的劫,誰也躲不過。
兩個人在車內一時無語,方勝輝本想說些調節氣氛的話,只是蘇秋桐看了他一眼,並未接上話,而是看著車窗外的雨發呆。
雨,她是害怕的,尤其是電閃雷鳴的時候,那種難以自控的恐懼感瞬間就會襲擊她整個身子。
那樣的雨夜,記憶太過深刻,或許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了吧。
她眼神黯淡,臉上拂過一絲憂慮。
方勝輝只是偷瞄了一眼,就清晰地看到了她臉上的變化。
剛才微勾起的唇,又耷拉下來。
她是個有秘密的女人。
車內太過安靜了,除了車窗外的雨落地聲,就是雨刮刷摩擦的聲音。
蘇秋桐也覺得這樣安靜的環境讓人有些窒息,側過身說:“一會一起吃飯吧,免得某些人說和我吃飯那麼難.”
方勝輝一怔,側目看向蘇秋桐,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不過,你也看到了,我是沒辦法做飯給你吃了,要不就外賣吧?”
“要不嘗下我的廚藝?”
“你會?”
方勝輝沒有做聲,可臉上藏不住的微笑,一下子之前的霸道味似是變了樣。
一道閃電從天際劃出了一道亮光,蘇秋桐忙閉上了眼,警覺地捂住了耳朵,本微笑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害怕的顫抖著,靠在車背後,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也是盡力剋制住的。
“秋桐.”
方勝輝在她耳邊輕聲呼喚。
修長的手指尖輕輕鬆開了她緊緊攥住的手指。
他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他的手很溫暖,冰冷的身體有了些許暖意,她微微睜開眼,呆滯著看向在她眼前的方勝輝,眼中閃著淚光。
很快,她又閉上了眼,縮回了雙手,一滴淚落在她的臉龐上,久久不願離去。
“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柔得她忘掉了他是個多麼狠厲的男人。
她抿了抿嘴唇,想要說出口的話,卻終究隻字未說。
緊皺的眉頭,緊閉的雙眼,她還是不願讓自己很好的面對過去的殘忍。
是的,那件事對她來說是多麼殘忍的,只有她知道,也只有在這樣的雨夜,才會喚醒她那深埋在心底的疼痛。
她一直都認為在她心中她是無人取代的,只有在這一刻,她心底充滿恨意,恨她的無情,恨她拋棄了她。
溫熱的體溫,溫暖的懷抱緊緊禁錮著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不由一顫,並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是他。
她抬起眼眸看著雨水不斷拍打著玻璃,這一刻並不是那麼的擾人,卻似一首好聽的歌曲。
整個雨滴佔滿了玻璃窗,在路燈的照耀下,晶瑩剔透,猶如一顆顆美麗的珍珠。
模糊了視線,心悸動了。
“謝謝你.”
這三個字,她在心裡傾吐著,只是卻不敢在他的耳邊輕說。
她還是會害怕的,畢竟他曾說過,他不能喜歡她。
而她呢?心莫名的沉重,情難自己,感情這事真的不是誰都能控制的那麼完美的。
……蘇秋桐是被方勝輝抱回家的,其實在樓下的時候,蘇秋桐很是不願方勝輝抱她的,之前他還說她重呢,只是她剛走了兩步,方勝輝就快步將她抱起來了。
“你這腿還是好好養著吧,我可不想一輩子都這樣抱著你.”
方勝輝說。
“我才不需要你抱呢,再說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留下後遺症的話,像這種陰雨天疼痛的時候,不要老是想到我的不好,是我害你的腿受傷的。
我才不想做這個惡人.”
蘇秋桐別過臉,不想與他多費口舌,剛剛還對他有點好感,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動心了,可現在,真氣得想要狠踢一下,不對,應該是封了他的嘴。
回到家,方勝輝並未憐香惜玉的輕輕將她放下,而是猛地將她拋向了沙發。
“我說你這女人怎麼這麼重呢?手都要斷了.”
“是我要你抱的嗎?”
蘇秋桐氣不打一處來,“手可千萬別斷了,我可不想一輩子服侍你這個殘疾.”
方勝輝邪魅一笑,甩了甩手,走到蘇秋桐的身邊,緩緩地湊近蘇秋桐。
他,他是要幹嘛?蘇秋桐瞪大著雙眼,緊抿著雙唇,是他先惹怒她的。
“如果,我有點什麼事,你可要負責我一輩子的.”
他的手指尖輕抬起了她的下巴,眼神迷離地望著她,慢慢地走近她的唇,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淡淡的吐氣聲,撲在她的臉上,微癢,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她忽閃著長長的睫毛,心頭緊緊的,似是一根繩子緊拴住了她的心,只需微微鬆開,就有可能跳上喉嚨。
他明媚一笑,手指尖在她的額間輕談了一下。
“看來這輩子你可要負責到底了.”
他站直了身體,勾起嘴角,走了出去。
她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似是被掏空一般。
而又不覺好笑,剛才那刻,有那麼一瞬,她竟然有種想要他吻她的衝動。
她是怎麼了?以前信誓旦旦的說不會為他動心的,幾次了,有那麼幾次了。
她狠按著自己的心口,一定要沉住氣,不然——她的眼神中莫名的有種失落感。
“我不想連最後的尊嚴都失去,本就是一場交易,已經將我最期待的婚禮都給了你,現在不想連尊嚴都輸給你.”
……“別動.”
蘇秋桐剛想起身卻被方勝輝制止了。
“你不是出去了嗎?”
可能是想得太過入神,竟然沒發現方勝輝又回來了。
“剛才——”方勝輝手裡拿著藥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蹲了下來,撩開她的裙襬,撕開了膝蓋上的創口貼。
“創口貼都溼了,我給你換一張.”
“不用.”
蘇秋桐縮回了自己的腿,卻被方勝輝抓住了,故意碰及了她的傷口。
她吃痛地皺了一下眉頭。
“不聽話的下場知道了吧.”
方勝輝抬眸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嘴角壞笑著。
蘇秋桐重重地呼了一口氣,也沒再阻止方勝輝給她貼創口貼。
“消毒水碰到傷口可能會痛,你忍著點.”
方勝輝好心提醒著。
“能比你手碰傷口痛嗎?”
“知道痛就乖乖坐著,偏要節外生枝。
不是你自找的.”
蘇秋桐抬了抬腳尖,如果可以她肯定會朝他胸口猛踢一腳,把他踢成重傷。
想到這,她的腳就不聽使喚的向他的方向踢了出去。
“啊——”一聲尖叫。
真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