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真的敢去死?!”

權晏霆勒緊了懷抱,她悶哼一聲,好痛。

“還知道痛?!剛流了產你就這樣折騰還真是不要命了是吧?!”

權晏霆緊緊的抱著她,沒有多餘空出來的手便直接抬起腳踹向了呼叫鈴,又衝著門外吼道:“門外的給我進來!”

頓時病房門被開啟,兩個黑衣人衝了進來,低頭等待指令。

“把她給我鎖起來.”

權晏霆抱著她冷冷的吩咐道。

“是.”

其中一個黑衣人簡潔的回答完,便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了一條鎖鏈,蹲下身先去系在床腳。

“權晏霆!你!”

顧婉瑜氣呼呼的瞪著他,心裡的絕望逐漸擴大。

這下連她的尊嚴都被剝奪走了。

像條狗一樣的被拴著。

畢竟她也才剛流產,剛才那麼一下的確也是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了,現下她也只能軟綿綿的沒辦法掙扎。

當那冰涼的環扣在她的腳踝上時,她還是忍不住的掉了眼淚。

很疼。

全身都疼。

權晏霆看已經鎖住了,這才把她放在了床上,黑衣人也自發的退了出去,權晏霆沉默著幫她蓋了被子。

醫生這時進來了,檢查了一番皺起眉道:“她剛才做什麼去了?不知道剛流產嗎?身體不要了?”

卻發現這兩人都沒有要回答他的打算,都是沉默著。

醫生按捺住心底的怒火,幫她處理好了之後道:“不許亂蹦亂跳,靜養,靜養!否則身體垮了,以後怎麼辦?”

醫生說完還用餘光看了看權晏霆,這麼成功的男人,怎麼對他的女人就這麼不愛惜呢?搖了搖頭,醫生便離開了病房。

權晏霆靜靜的看著病床架子旁掛著的吊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她竟然真的想死。

就為了和他離婚。

不可否認的,最近,因為她,他好像真的動了太多的情緒。

在看到她突然起身奔向視窗的那瞬間他的心真的是要跳到了嗓子眼,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他的身體一般。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想要她死去。

很奇怪吧,明明,如果她死去的話,他的心應該是會好受很多的啊。

可是為什麼,他就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去抱住了她把她拉了回來呢?把她鎖起來,防止她再次傷害自己,也防止她離開他。

把她放下來以後才發現,原來他一直抱著她啊,是害怕嗎?害怕她離開他?權晏霆跟隨著吊瓶裡滴下來的藥液一路看下來,剛好對上顧婉瑜空洞的雙眸。

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下意識的避開了她的眼眸,轉身就要離開。

“權晏霆,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

顧婉瑜開了口道,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我活著礙著你的眼,我去死你又要攔著我,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不會放過你的。

離婚你也不要想.”

權晏霆頭也沒回,說完便抬腿離開。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那兩個黑衣人就進來了,手背在前方,低眉順眼的樣子。

可是顧婉瑜知道,這兩個人是來監視她的,而且,他們也沒看起來的那般溫順。

顧婉瑜微微動了動腳,腳踝上的禁錮讓她越發的感到悲涼。

她嘆了口氣,沒有輸液的那隻手在被子下撫上了平坦的小腹。

這裡,還有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了。

既然死不了,那她就要好好活著才行,這個孩子經歷了這麼多波折都還頑強的留在她的身體裡,那她還是要好好的保護他才好。

剛才,是媽媽衝動了,對不起。

從今以後,媽媽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的。

顧婉瑜閉上了眼在心底默默的道。

……權晏霆面色緊繃的出了醫院,司機一見他來便迅速的迎他上了車,然後自己也上車驅車離開。

“少爺,您要去哪?”

司機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公司.”

權晏霆扔出兩個字之後便不再言語,閉了眼睛在後座假寐。

司機得了指令便開始專心致志的開車前往公司,一句話都不敢說,呼吸的聲音都被他刻意放小了。

權晏霆心下的思緒千迴百轉。

滿腦子都是顧婉瑜不顧一切的要往下跳的樣子。

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鬆鬆垮垮的,面板白得像雪,她就那樣彷彿解脫一般的要往下跳。

她想要離開他。

不可否認的他真的慌了。

為什麼呢?她不是很愛他的嗎?明明是她做錯了啊,不是嗎?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和她離婚,就是不想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的親密模樣。

她的眼睛最好就只能看到他一個人。

即使他不愛她。

對,他承認他很自私,可是,誰又不想被偏愛著呢?誰都希望自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人。

權晏霆抬起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既然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流了,只要他看著她不允許她再下身的話,好像也是可以過下去的吧。

就還像從前那樣。

即使是各過各的。

他已經對她夠仁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的讓步。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才不會去拉呢,愛死就去死好了。

……“你怎麼在這裡?”

權晏霆皺起了眉看著在他辦公室裡的顧云溪,覺得更加疲憊了。

“你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我擔心你……”顧云溪楚楚可憐的起身,挽上他的手臂,“而且,我的生日……”權晏霆這才想起之前把她一個人丟下的事,揉了揉眉心道:“因為臨時出了點意外,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就先走了.”

意外?是遇到了顧婉瑜吧!顧云溪心底憤憤,可表面上還是風情萬種的撒著嬌:“那你會幫我補過生日嗎?”

“改天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權晏霆推開她,眉宇間是濃重的疲憊。

“晏霆……”顧云溪看著空空的手,內心越發的惶恐不安。

這段時間他是真的變了好多,感覺她已經看不懂他了。

或者說,她從來就沒有看懂過他,可是他對她的態度反差得太大了,她是真的害怕。

怕他會不會真的對顧婉瑜有了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