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祖走近:“事情總是在變化中的。我們最近挖掘到了一些新的線索。”

他邊說邊在陳克倫身旁找了個位置坐下,兩人並肩而坐,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花園中那片隨風輕擺的野花。

“這樣吧,陳克倫,我想再請你幫個忙,回答幾個關於那次飛機事故後的問題。”李彥祖頓了頓,認真地問道,“事故之後,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的情況?比如奇怪的光、聲音,或者是什麼幻覺之類的?”

陳克倫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沒有,什麼都沒有。”

李彥祖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對了,克倫,我記得你是自願住進這裡的,對吧?能告訴我,是出於什麼原因嗎?”

陳克倫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複雜,他低聲說道:

“我...

我壓力很大,那場墜機讓我幾乎崩潰。

那些記憶,我不想再提起了。”

“但那些記憶可能對我們很重要。”李彥祖堅持道,“你覺得在飛機上,你真的看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嗎?我們需要知道那是什麼。”

陳克倫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那不過是我的妄想,是幻覺。”

李彥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曼殊,輕聲說道:

“他說是幻覺。”

李曼殊溫柔地笑了笑,鼓勵道:

“沒關係,陳克倫,就算是幻覺,也請你告訴我們,你當時以為看到了什麼?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陳克倫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我...

我看到了一個男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純白色的,那麼空洞,那麼可怕。

而且,我...

我以為我看到他開啟了緊急出口,但那怎麼可能呢?

我後來去查過了,那扇門要承受兩噸的壓力才能開啟啊。”

說到這裡,陳克倫甩了甩頭,顯然那段記憶對他來說依然沉重。

李曼殊緊追不捨地問道:

“什麼?那個男人看起來是否若隱若現的,就像是幻覺一樣?”

陳克倫苦笑了一下:“你覺得我瘋了還是你瘋了?他明明就是個活生生的乘客,就坐在我前面。”

他們再次驅車啟程,目標鎖定在第二位倖存者的別墅前。

“到了,就是這兒,王大力家,座位號34C的乘客。”

李彥祖一邊下車,一邊忍不住嘀咕,

“甭管這傢伙多壯實,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可能在萬米高空徒手開啟緊急出口。”

李曼殊緊跟其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人嘛,自然不行,但說不定王大力根本就不是‘人’那麼簡單?

興許是什麼怪物披上了人皮呢。”李彥祖聞言,轉頭望向那座裝飾得既典雅又精緻的別墅,聳了聳肩:

“瞧瞧這地方,像是怪物的老巢嗎?”

別墅的門緩緩開啟,一位中年女士面帶憂色地迎接了他們。

李曼殊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張家庭合照,指著其中一位男士問:

“這位就是您的丈夫,王大力先生吧?”

女士輕輕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哀傷:“是的,這就是他。”

李彥祖接著詢問:“聽說他是一位外科醫生,而且正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會議?”

女士嘆了口氣:“沒錯,他其實很怕坐飛機,誰能想到會……”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哽咽了。

李曼殊溫柔地轉移了話題:“您和王先生結婚多久了?”

女士擦了擦眼角,回答道:“十三年了。”

“那這些年裡,您有沒有察覺到他有什麼異常?或者說,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李曼殊試探性地問。

女人猶豫了,好像在糾結是否該說。

李曼殊立馬興奮起來,有情況!

女士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要說異常,可能就是他偶爾會有胃反酸的問題吧,如果你們指的是這個也算異常的話。”

離開別墅時,李曼殊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李彥祖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樣子,咱們這回是白跑一趟了。

一箇中年醫生,還飽受胃病困擾,怎麼可能是我們要找的關鍵人物呢?”

李曼殊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確實,這個線索太不合邏輯了。

但我們不能就此放棄,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的倉庫裡或許藏著更多的秘密。

不過,你說得對,咱們得換身行頭,免得太過顯眼。”

兩人逛到街上,一眼就相中了一家氣派的高檔服裝店。

推門而入,一番挑選後,各自換上了合身的西裝,瞬間氣質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李彥祖站在鏡子前,左顧右盼,自戀地摸了摸下巴:

“嘿,我這身行頭,是不是有種007特工的範兒?”他滿臉期待地看著李曼殊,等著她的誇獎。

不料,李曼殊卻故意板起臉,調侃道:

“得了吧,你這模樣,說你是剛從保險公司出來推銷產品的,或是二手房市場的金牌經紀人,我還信幾分呢!”

說完,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彥祖一聽,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佯裝生氣地就要脫下西裝:

“行,行,行,那我以後還是穿我的休閒裝算了,這西裝不適合我!”

見狀,李曼殊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笑道:

“好啦好啦,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咱們這可是要去幹大事兒的,你還想不想進倉庫了?”

李彥祖這才勉強收起不滿,但臉上還是掛著幾分不情願,悶悶不樂地走向那輛五菱小車,發動了引擎,一路嘟囔著開往了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的倉庫。

李彥祖胸有成竹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精心偽造的證件,自信滿滿地遞給門衛。

門衛只是匆匆一瞥,便微笑著點了點頭,放行讓他透過。

這一幕,讓李彥祖內心的小得意又多了幾分。

踏入倉庫大門,一股燒焦的味道撲鼻而來,眼前是飛機殘骸的淒涼景象,黑乎乎的一片,彷彿訴說著曾經的驚心動魄。

李彥祖迅速調整狀態,從包裡掏出一隻形狀怪異 的紙鶴,輕輕一揮,紙鶴便騰空而起,開始在倉庫內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