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種人員拿起接種證翻開,看了眼,“啪”地拍在桌面上,瞧著高大帥氣的男人抱著一個吃飽喝足的小嬰兒坐下,開啟冰櫃取出乙肝疫苗和脊灰減毒活疫苗,再三確認後,掰斷瓶口,拿起注射器吸進去。

吸了兩支注射器後,她抽出兩支棉籤扔進消毒藥水瓶裡,重新坐在椅子上,看著覃亦程問:“乙肝疫苗怎麼今天才來打?不是剛滿月就要打的嗎?這當爸爸的是怎麼當的,孩子這麼小,在疫苗這件事上不上點心,要是漏打了一針,連學都上不了!”

她可認不得什麼覃亦程覃少,每天見的人多了,哪記得誰長什麼樣,況且到了她這個年齡已經不愛看娛樂八卦了,只愛聽街坊鄰里的八卦,壓根就不認識叱吒易城的覃少。

雖說覃亦程長得人神共憤,但她年紀不小了,早就過了犯花痴的時期,管他長得怎麼樣,這當父親的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就是該罵。

覃亦程也不清楚孩子注射疫苗這方面的情況,孩子是蘇韻領養的,在蘇韻的戶口下,什麼時候需要注射疫苗只有蘇韻能收到簡訊通知。

不過剛滿月的時候,他記得小豆豆小感冒過一場,不是很嚴重,當時蘇韻給小豆豆喝了些vc泡騰片衝出來的水,沒幾天就好了。

於是他回答道:“滿月的時候孩子得過一場感冒,感冒了是不能接種疫苗的吧?”

“感冒?”

接種人員瞧了眼覃亦程,把蘸了消毒藥水的棉籤取出,道:“孩子才一個月就讓他感冒了?這麼小身體機能還沒發育健全,這當父母的照顧孩子也不知道上點心,最近易城的天氣都沒有太大的波動,這都能讓孩子著涼,是不是大人只顧著享受,一個勁地把空調開到最低?可別把孩子弄得肺炎了,那可是要命的!得進保溫箱!”

彷彿越說越起勁,她瞪了眼覃亦程,這人長得帥就是不靠譜,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

“孩子他媽呢?男人沒有女人細心倒也正常,只是這孩子他媽也不會照顧孩子?本來這兩針疫苗是要分開注射的,現在放在同一天注射,孩子得多遭罪啊,你們……”接種人員是越說越停不下來,知道覃亦程失去了愛人的圍觀者喝道:“還打不打了?後面這麼多人等著,你這瞎幾把聊天,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

“就是,要扯淡你下了班再慢慢扯,別在這裡耗我們大家的時間,我們可是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

“屋裡還這麼多人等著,又悶又熱,孩子都受不了了,你還說個沒完沒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怒懟她,有些女人到了年紀嘴巴就愛叨叨個沒完,人家才失去了妻子,就在這裡亂逼逼,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一次又一次接受幫助,覃亦程心懷感激,本想發作讓接種人員閉嘴,在周遭人的解困下,他耐住了脾性,拉開小豆豆左側衣領,將胳膊露出一小截,問:“請問是注射在左手上嗎?”

接種人員引來了眾怒,抿抿唇不敢再多言,說了聲“對”,便默默地用棉籤替小豆豆消毒,然後一針紮在小豆豆的胳膊上。

小傢伙滴溜溜的大眼珠子一直在天花板上轉動,東瞧瞧西看看,是最單純的好奇,突然胳膊上遭受劇痛,眼神定住,抿著唇,小臉都憋青了,好半天才哇地哭出來。

一哭出聲,憋得發紫的唇才緩過勁來,慢慢恢復紅色,臉蛋也逐漸迴歸原來的白皙。

兩針扎完,小傢伙已經哭得累極了,低低啜泣著靠在覃亦程的懷抱裡,覃亦程胸前夾著一根棉籤,左手抓著一根摁在針孔上,接種人員看他不方便,拿起接種證塞進他抱著娃的右手裡,習慣性地嘮叨了句:“本子拿好,掉了這個,孩子就甭指望上學了.”

“謝謝.”

他由衷地感謝,抱著小豆豆起身。

想起了什麼,他轉身的同時,背對著接種人員,深吸了口氣道:“孩子他媽……去世了.”

隨後大步流星離開接種室,往休息室走去。

小孩子接種疫苗後需要在防疫站停留二十分鐘,為的是避免部分孩子對某些疫苗排斥,萬一出了事,在這裡有現成的醫護人員,能提供最好的援救。

莫曉和莫秘書一直遠遠地看著覃亦程,這會兒看小豆豆總算注射完了,兩人放心地走到走廊上。

莫曉抽出兩根香菸朝莫秘書遞去,被莫秘書塞了回去:“莫少,這裡孩子多,別抽了.”

莫曉一拍腦袋,把香菸放回煙盒內,笑道:“瞧我這大老粗,都忘了這茬了,每次想事情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點菸,男人不都這樣嘛.”

莫秘書在覃亦程身邊呆了差不多一年,很明白和有錢人相處,要懂得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

莫曉見他識趣沒有追問,反倒是自己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收回煙盒,莫曉雙手壓在圍欄上,偏過頭,問:“蜜思那麼多崗位,為什麼給駱舒姝安排秘書助手這麼重要的位置?她是個剛畢業的丫頭,就不怕壞了事?”

莫秘書笑道:“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駱舒姝是值得懷疑的人,那為什麼還要放養她?不如就把她安排在眼皮子下,讓她連做壞事的時間都沒有?”

就像把犯人抓進監獄圈養,是同樣的道理。

什麼時候把駱舒姝圈養得不敢為非作歹了,就什麼時候把她給放走。

莫曉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回過頭說:“把這麼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你得準備好足夠的時間和心思去治她,她都能穿蘇韻的衣服冒充蘇韻勾姐夫了,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得看好了,別讓她仗著秘書助理的職位,在公司亂來.”

莫秘書頷首道:“當然,我會把她看得死死的,敢拆散我韻程cp,她活膩歪了,看我怎麼收拾她!”

當初可是他想方設法把蘇韻和覃亦程湊在一起的,雖然沒有起到決定性作用,但在蜜思的時候,為了他們他可是創造了不少二人世界的機會。

現在憑空出現了一個程咬金,他不把這個礙眼的人治的服服帖帖的,他就不姓莫!他身上散發的奸詐氣息,令得莫曉嘴角抽了抽。

駱舒姝,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