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飛揚這種人來說。

從農村出來,靠著自已能有如今的社會地位。

已經非常不錯了。

即便捱打,也就當是風裡來雨裡去。

可唯獨就是沒有弄到錢。

跟著陳有福也算是表面風光,別看前呼後擁的,可一旦失寵之後,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

今年還得被當馬戲團的猴子一樣,供眾人展覽。

心中的那股委屈,瞬間就湧上心頭。

並在心裡默默發誓。

“劉飛揚啊劉飛揚,今天所遭遇的劫難,都是上天對你的考驗,往後絕不允許別人把你當狗一樣打,任何人都不行。”

阿浩就像是一個領導,把獵德在座的人全都叫了過來。

對著眾人就開始訓話。

“你們的事,福哥已經知道了,但福哥仁慈不想跟你們一般計較,可你們也不能不拿福哥當人,回去之後不管你們是賣房子也好,賣老婆也好,一個禮拜之內把福哥的錢還了,不然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眾人看到劉飛揚的這一刻,才明白當時林哲的良苦用心。

剛開始來濠江的時候,不管在哪個貴賓廳,都被視為上賓。

可一旦沒有錢了,他們連街上的老鼠都不如。

就連一個弟中弟,都敢當著他們的面說這種狠話。

眾人還愣是不敢反駁。

只能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再說。

今天阿浩也就是給大家提個醒,然後順帶著吹個牛逼。

“我說各位老闆,一個禮拜之後記得還錢呀,不然我會去獵德找你們的。”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村民們就忍不住樂了。

這在外邊,可能他還是個人物。

可要是在獵德,別說是他阿浩去,就算是陳有福去了,也得把頭低下做人。

“放心,用不了一個禮拜,回去我就把錢給你轉過來。”

有一點陳有福算是猜對了。

就是這些人壓根沒想還錢。

本來連陳明的都不想還,可無奈做不了林哲的主啊!

到了分紅的日子,林哲會把錢直接分給陳明。

當然,陳明也得給林哲一定的好處。

最倒黴的就數陳有福了,這幾天前前後後可沒少虧損。

虧損的錢只能自已先補上。

慢慢的,再從村民手裡往回收。

可如果補不齊的話,不光承包全沒了,就連那些老闆也不會放過他的。

愁的陳有福是一個頭兩個大。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該回獵德摻和這攤子事,現在倒他媽好,把自已給搭進去了。”

爛牙福很快就會變成沒頭福的。

畢竟都是一個村子的,陳有福打算去找陳明談一談。

看看能不能讓陳明放他一條活路走?

於是獨自一人去了新上京貴賓廳。

這種時候帶多少人都沒用,何況還是去人家的主場。

還不如自已去顯的有誠意。

進了貴賓廳之後,陳有福找到輝仔出了100萬籌碼。

這倒讓輝仔覺得很意外。

“福哥,您自已也有貴賓廳,幹嘛來我們的場子玩?”

陳有福這次是來找陳明的,所以並沒有發作。

換作以前早就開罵了。

“我陳有福在你們場子裡出100萬籌碼,你該不會是怕我還不上吧?”

“怎麼會呢?只是明哥交代了,我的許可權只能出給獵德的村民。”

“我不是獵德的嗎?”

以前陳有福這麼說,絕對沒毛病。

可現在問題就大了,他現在還真不是獵德的。

其實陳有福壓根也沒想玩。

就是想讓輝仔通知陳明一聲,告訴陳明他來了。

果不其然,輝仔讓陳有福稍等片刻。

轉身就去給陳明打電話了。

沒一會功夫,陳明就來到了貴賓廳。

雖然跟陳有福不對付,但面子上還得過得去。

“哎呦,什麼時候把福哥吹來了,趕緊裡面請,前幾天剛弄了點古樹的大紅袍,今天正好趕上了,我給你泡上一壺。”

陳明客氣,陳有福就得跟著客氣。

“這麼巧?這幾天我也弄了一點,改天你去我那裡,我也給你泡一壺嚐嚐。”

全國就那麼一棵古樹。

但凡是大紅袍都敢說是古樹下來的。

這裡面其實有兩個含義。

一是暗中在較勁,二是做給下面人看的。

進了辦公室之後,裡面也沒有其他人。

陳有福就說明了自已的來意。

“我說明仔,按理說咱倆是一個祖宗,有勁應該往一塊使才行,咱們倆這樣鬥來鬥去,傷了和氣不說,還會讓外人佔了便宜,這樣做值得嗎?”

這是陳有福落了下風,他會這麼客氣的跟陳明說話。

如果是他佔了上風,他還管你拜的是不是一個祖宗?

就算是一個祖宗怎麼了?

獵德的村民哪個跟他不是一個祖宗?

不照樣想把這些人的血喝乾麼?

猜想陳有福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不知道陳有福想怎麼樣。

“福哥,你我就別見外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陳有福一臉的為難。

他也不知道今天來找陳明,到底想幹什麼?

來興師問罪吧?

人家又沒搶他的顧客,人又是他們自已拉回去的。

也不是人家陳明給他送到上京貴賓廳的。

說是求和吧!

可陳有福又拉不下這個臉。

畢竟他是獵德第一個來到濠江發展的人。

陳明只是他的一個後輩而已。

但人在沒有活路的時候,面子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陳有福最終點了根菸,慢慢的說出了自已的目的。

“我說明仔,這回我算是被你坑慘了,從你這兒出去的人,都被你們幹到10年以後了,我現在是一肚子苦水倒不出來,能不能看在咱倆同族的份上,幫一幫我?”

“怎麼幫?”

無非也就是關於錢的事。

但在錢這方面,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更別說是一個同族兄弟了。

陳有福此刻也顧不上面子,完全就是一副不要臉的做法。

“哥哥知道你有辦法,能不能把村民的分紅合同再延長十年?頭十年算你的,後十年算哥哥的,當然,哥哥也不能讓你白乾,我給拿出兩成給你怎麼樣?”

區區兩成可真是小看陳明瞭。

不過20年以後的合同也就值這麼多。

“這事你得找林哲啊,他才是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