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那個時候掛下電話之後,他就有了這樣的預感。

只是後來沒有太多機會問了,更有可能是自己問不出口了。

怕再多問一句,就連朋友都做不了。

“你渴嗎?”

夏瑾晗突然間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她的眼眸中印著琉璃水晶燈的光點,看起來亮閃閃的,加上她今天的妝容很是精緻,竟是讓人不禁有些迷醉。

好似只要一眼,就會一不小心跌進她眼眸中的湖泊裡。

凌啟渝此刻的心情就是這樣,他很少有把自己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的時候,他在日本那麼多年,不少日本女孩子喜歡他。

可是當她們嬌滴滴的在他面前撒嬌的時候,他總是有些不耐煩。

後來還已讀被別人誤認為是gay,這一點很苦惱,卻也同時讓他清淨了不少。

他是真的不怎麼喜歡國外,如果不是父親逼著他不讓他回家的話,他可能早就回來了。

再加上,他當時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雖然遠在天邊,但是在不在一起好像並沒有那麼重要。

青禾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念想,其實那些年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他應該是沒有機會了。

只是再見到別人的時候,他總是止不住的拿面前的這個人去跟青禾比較,明明知道沒有可比性。

可就是忍不住,可能這就叫曾經滄海難為水吧?後來,他終於回來了,那個時候,他已經快要忘卻了青禾的臉,可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剎那,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很詫異,詫異到興奮。

他知道,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然而,這一次的靠近,卻感受到了更遠的距離。

他明明覺得跟青禾很有緣的。

可是如果有緣的話,為什麼又那麼遠?在這段時間裡,他問自己這個問題問了無數次。

每每都在快要得到答案的時候,答案又迅速的消失。

但是今天……他好像知道了什麼。

“有一點.”

凌啟渝回道。

他頓了頓。

就在夏瑾晗準備說點什麼時候,凌啟渝接著問道:“你跟郭蓁熟嗎?”

“還行.”

夏瑾晗說道,高中的時候算是不痛不癢的關係,出國之後更是沒有聯絡,這……“很一般.”

夏瑾晗如是說。

凌啟渝輕笑了一下:“我也跟他不熟.”

說完便看著夏瑾晗的眼眸,她亮閃閃的眼睛好像有著某種魔力,讓人看了,就再挪不開。

凌啟渝完全沒有青禾重逢時的輕浮,在夏瑾晗的面前,他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釋懷了很多事情。

這是一件好事,他很開心。

“那……”夏瑾晗好像是明白了凌啟渝眼裡的意思。

“我們走吧.”

“我們走吧.”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凌啟渝先是跨出了一部,然後夏瑾晗緊緊的跟了上去。

這時,可能是因為夏瑾晗為了趕上凌啟渝的大長腿而有些急,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心裡正如小鹿亂撞讓她心神不定。

總之,剛跨出兩步,她就撞上了一個人的肩膀,原本穿著十幾公分的高跟鞋,被這麼一撞,整個人立馬重心不穩。

就要摔倒,好在凌啟渝眼疾手快,回身就將夏瑾晗給接住了。

不小心把夏瑾晗撞了的人連忙回頭跟夏瑾晗道歉。

可是連說了兩句對不起之後,卻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完全透明。

因為眼前的這兩個人好像……有貓膩。

只見夏瑾晗微微一個下腰的姿勢,凌啟渝則是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輕輕的伏在她的肩膀上。

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撞了夏瑾晗的那個人悶了兩聲之後,便自知自討沒趣的走了。

只留下凌啟渝跟夏瑾晗好像完全被定在了原地一般。

之前就說了看著夏瑾晗的眼睛是很容易陷進去的。

而凌啟渝現在整個人好像都已經在她的眼眸中化開了。

她的睫毛一根一根的很是濃密,好像兩把扇子,輕輕的扇著。

膚白如瓷,臉頰上微微有些紅暈,殷紅的嘴唇好像微微張開,好像是清晨的玫瑰被露水打溼的模樣。

夏瑾晗在倒進凌啟渝懷中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驟停。

她恍惚好像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著什麼,但是她聽不清,在此刻,她也不想要去聽清。

凌啟渝好像從進入到她的世界裡的那一刻,就必定要發生些什麼。

之前夏瑾晗有所感覺,卻不清晰,但是現在,她似乎確定了。

這麼多年,她只談過兩個男朋友,一個愛說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情話,卻未曾在她心裡掀起過什麼驚濤駭浪。

一個愛將她的生活打理的緊緊有條,可是她卻總是忍不住拿外面的保姆跟他相比。

她以為,她曾經……至少在剛認識那兩個男人的時候,她是有過喜歡的。

但是漸漸的她才知道,好像事情並不是那樣。

凌啟渝不過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好像都能在她心裡激起千層浪。

這種感覺很可怕,似毒,卻又令人慾罷不能。

“你還好嗎?”

凌啟渝好像是察覺到了自己已經保持了這個姿態很久。

夏瑾晗這才驚覺,她的腿都已經有些微的痠痛了。

“還好.”

夏瑾晗隱忍這那一點痠痛,在凌啟渝細緻的呵護下慢慢站直了身體。

…………短暫的沉默讓兩個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最終還是夏瑾晗突然間說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廳.”

“那走吧.”

凌啟渝幾乎是在夏瑾晗話音還未落的時候就緊接了上去。

好像再過一秒,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曖昧氣氛都會濃到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見兩次,他們就好像已經完全不是陌生人。

不是就在前不久還懷疑他是人販子的人。

不是就在剛剛還盯著“青禾閨蜜”的女孩兒。

他們就是他們。

他一回來就遇到青禾,他還念著青禾,大概就是為了等她回來吧?這才是緣分吧?凌啟渝這麼想著。

……青禾剛聽完郭蓁冗長的演講,眼神一瞥,便正好見到他們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