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頓了一下,思索之下簡單說了一些往事,可也能明顯從她的語氣裡聽出,她還是不願提及。

只知道當初顧家是她母妃不惜得罪長公主保下來的。

當年長公主身邊養了無數面首,卻偏偏看上了顧丞相,強娶時顧丞相以死相逼,即將被逼上絕路,是她母妃出的手。

為此,長公主如今都還被關在佛山寺修身養性。

但蕭楚瓔對這長公主可不陌生,原文當中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瘋批,南國危機當年去了北國當質子,回來性格就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

極其不好惹,蕭家的中級大反派,連自已人都敢殺的人。

回去的路上皇上拉她用了晚膳才讓她離開。

回去的路上剛好撞見沈長珏出宮門,臉色依舊蒼白,還從未見他如此消沉過。

她本想在殿前問這人怎麼回事,但礙於其他人在場,她不能在皇帝面前崩了人設,這才沒有出口。

見人出來,便迎了上去。

“你......”

“回去吧。”

她話都沒說完,就被人塞進了馬車,蕭楚瓔一愣,接著馬車就朝著前方駛遠。

“沈長珏,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先去看太醫。”

沈長珏勾起一抹笑:“公主為何又突然關切起我來了?”

她一噎,輕哼一聲:“好歹是舍友,你死對我也沒好處,我上哪找這麼好看的擋箭牌。”

他自嘲一笑靠在車璧上沒有接話,空間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你是不是不喜歡皇宮。”

沈長珏原本虛弱的呼吸一滯,喃喃應了一聲:“很不喜歡。”

這下她也隱約的猜出來為什麼在珏一的口中對外人宣稱,國師重病,想來是不願意被皇帝召見。

但他為何如此抗拒皇宮那還真的很難想到原因。

畢竟沈長珏人長得好看,精通奇門遁甲,風水算卦,給南國帶來了很多的 一出,大家都很喜歡他。

從未說過在皇宮受什麼苦,難不成因為她?

“明日,我會出一趟遠門,你在京城要聽話。”

最終,沈長珏還是開口了,他依舊緊閉著雙眼,十分的疲憊。

“去哪?”

沈長珏沒說話,見人不回答她也猜出了大概,莫不是父皇讓他去南部求雨?

她是不信所謂求雨,那根本不科學,但看他這病弱美人的模樣,莫名的心虛。

見他睡著,應該是累了,便沒說話,等晚上找時間跟他聊聊。

——

回去之後,蕭楚瓔沐浴過後,就起身去往沈長珏的住處,既然要去就把一些要注意的人給說一下。

剛到門口,院子就傳來珏一一驚一乍的聲音。

“主子,你說皇上要你祭火求雨?您最怕的就是火了,若是失敗.......”

求雨失敗,自刎謝罪。

“無妨。”

珏 一眉眼死死皺緊,怎麼可能無妨,主子怕火程度堪比屋裡不能點超過兩根以上的蠟燭。

“你下去收拾東西,明天啟程。”

珏一知道主子一旦應下事情,也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似乎想到什麼,又問:

“公主那邊要打理一下嘛?”

“不需要。”

“是。”

他頷首就退了下去,剛出門就見地面落了幾顆水滴,眉頭微微皺起,檢視四周無人後就下去收拾東西。

蕭楚瓔從角落裡出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就靜靜的看著院子裡坐著的身影,轉身走了。

天還未亮,沈長珏就穿了一件斗篷從門外走了出來,朝著已經準備好的馬車裡坐,馬車很快啟程。

蕭楚瓔徘徊了很久,昨晚的話還是引起了自已的注意,原文當中有提到沈長珏怕火的事情,皇帝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讓他火祭求雨,這讓人無法理解。

萬一失敗,對大家都好,又何必多此一舉。

想著想著,門被推開,她以為是玉牙,便習慣的叫她過來幫忙梳妝。

“玉牙,今天就不用那麼麻煩,越簡單越好。”

結果叫了半天,人依舊沒有反應,腳步越來越近。

蕭楚瓔眸子微垂,一把匕首直接刺了過來,她側身躲開。

扭頭就見到一個全身裹滿黑衣的人,眼中充滿戲謔對著她就砍了過去。

蕭楚瓔往後躲,抓住來人握著匕首的手,一掌將人給打了出去。

“你是誰!為何行刺!”

來人沒有說話,眼中是滿滿的驚詫,沒想到蕭楚瓔能跟自已過上幾招。

蕭楚瓔見準機會,直接扯掉對面的面紗,露出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公主好身法。”

“是你!”

來人正是躲過追殺的何微,她揉了揉被打疼的手,冷笑一聲。

“抱歉了公主,今天你必須得死。”

從腰間直接掏出軟劍,衝著她的腦門就砍過去,身手格外的敏銳,一看也是受了不少的訓練。

幾個回合下來,蕭楚瓔搶走她手中的劍,一把扼住人的脖子,眼中滿是冷意。

何微不由的笑出聲,沒想到一直臭名遠播的公主居然能敵得過她一個殺手。

“誰派你來的!刺殺公主可是死罪!”

何微不但不怕,漫不經心的拂過蕭楚瓔的臉:“公主擔心幕後之人,還不如擔心擔心你的好駙馬。”

“沈長珏?”

隨後,趁蕭楚瓔不注意,她袖子裡多出一包藥,朝著蕭楚瓔灑了過去。

來不及閃躲,她只能先放開何微。

得到解脫後,何微立馬消失在了原地。

等追出去時,人已經不見了。

她琢磨了一下剛剛何微的話,沈長珏有危險?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念頭,眼神暗了下來,立即跑出門,拉起一匹馬朝著前面狂奔而去。

——

珏一兩人為了儘早到南部的汴州打算從官道上繞過去,這樣可以省一天的路程,結果剛走進樹林,珏一就發現了不對勁。

“主子.......”

沈長珏第一時間也察覺了出來,他輕咳一聲:“警戒。”

珏一冷眼掃了周圍,緩緩抽起手中的長劍。

隨著一聲的口哨,樹上頓時落下一群人,將馬車死死包圍起來。

沈長珏淡然掃了周圍一眼,行程居然這麼容易就被發現了。

看來手已經伸到了朝堂內部,面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