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教室的時候。

的確有一部分人看著他們。

不知道在看誰。

而一旁的凌玲全程低著頭。

江星很納悶,難道有什麼奇怪的校規?

教室在三樓大教室裡。

兩百多人一起上課。

黑壓壓的人群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凌玲找好位置後。

江星剛想從後門開溜。

‘聰明絕頂’的高數老師有些生氣的指著江星。

“這位同學你做得不要太過分。

“遲到了還當著我的面曠課。

“你哪個班的?”

江星剛想辯解,“我……”

高數老師板著臉,“你你你你什麼你。

“來了就坐下認真聽。

“不要影響其他同學。”

一時間,有一堆目光看向江星。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卻被凌玲拉住了,她看著江星的眼神裡還有些乞求。

“坐下吧。”

他眉頭緊皺,咬咬牙還是坐下了。

這大學的課有個屁用啊。

唯一有用的東西就是解決了老師就業的問題。

高數老師在那嗶哩吧啦的講。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江星睡著了。

再下課時。

凌玲生怕江星有起床氣。

只敢拿筆輕輕戳他臉頰,輕聲呼喚。

“小星,下課了,我們該走了。

“小星?”

凌玲輕輕晃動江星。

趴在桌面上醒來的他滿臉是汗。

凌玲無聲的遞來一張紙巾。

他順手接下,“幾點了?”

“快十點。”

十點,回到家正好吃午飯。

江星擦擦臉上的汗水,“我回去了。”

可當他開啟手機想查地圖的時。

開屏看到的就是課程表。

這讓他有些懷疑起來。

“我真的有課?

“可這也不是我的手機啊。”

但是拿著這卡頓的手機又十分順手。

“走吧,去找教室。”

凌玲拉著江星去簽到處補籤打卡。

開始江星還不信自已有課。

可凌玲拿著江星的手機打卡成功時。

這四個大字讓江星真的懷疑人生。

“難道我真的有課?”

凌玲拉著江星再次找到思修課教室簽到成功時。

江星懵逼了。

凌玲剛想拉著江星走進教室。

江星搖頭。“不上,沒用。”

凌玲有些緊張。“那我們去哪?”

“找個地方睡覺。”

凌玲帶著江星來到文化小廣場的亭子裡。

凌玲拿著平板做自已的事。

江星也拿著自已卡頓的手機查地圖。

只查到自已打拼的城市。

卻沒查到自已居住的山莊和公司。

反覆重新整理幾次和上網查詢還是沒查到之後。

他懷疑自已從前的經歷了。

“怎麼就不存在?

“我做了一個發財夢?”

他忍不住去觸碰凌玲的臉。

凌玲眼神躲閃,身體卻紋絲不動。

手緊緊捏著自已的衣角不放。

緊緊夾住雙腿。

小聲糯糯的問。

“你,你幹嘛?”

江星答非所問,“有體溫,觸感軟軟的。”

江星還是不信。

捧凌玲的臉認真觀看。

凌玲眼神怯懦躲閃。

“你你你要幹嘛?”

她已經抬起手想推開江星。

可想到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這樣做。

手停住了。

江星仔細觀察。

“能看清楚。

“沒有痘、還是白裡透紅光滑的臉蛋。

“有黑眼圈,眼神有點渙散。

“嘴唇紅潤。

“應該不是做夢。

“如果不是做夢的話,這是……”

現實?

凌玲聽著江星的描述臉逐漸羞紅,腦子也開始發昏。

小聲問:“你這是要幹嘛?”

江星認真回答。

“讓我清楚住你的樣子。

“如果是做夢的話,應該看不清臉才對吧。”

凌玲心裡一暖,她以為江星真的討厭自已。

但還是不敢和江星對視。

當江星把凌玲的樣子清晰的印入自已腦子裡的時候。

逐漸接受了現實。

眼神變得有些木訥呆滯。

凌玲輕輕晃著江星。

“小星,你怎麼了?”

江星還是沒回過神。

她直接用額頭貼在江星額頭上。

“真的生病了嗎?”

大雷貼著江星心口的時候。

不知道是凌玲的香味還是洗髮水的香味飄入他的鼻中。

他嗅了一嗅。

“這味道是的。

凌玲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帶你去看醫生。”

江星搖頭,“不用了。

“讓我睡一會。

“可能是起得太早腦子不清醒。”

凌玲想起小雯叮囑的話。

“真的不用去看醫生嗎?”

江星搖頭。

靠在椅子上閉眼就睡。

而凌玲卻很開心的在一旁偷瞄江星的側顏。

在平板一一畫下來。

這樣的機會對她來說可不多。

江星想在夢中使勁回憶自已的過往。

每次下地的灼熱、過年時的冷清、高考考上的欣喜、還沒畢業時老爺子的逝去。

大城市生活的無依無靠、辦證時無限被踢皮球……

這些事歷歷在目。

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江星越來越難受。

凌玲以為江星因為睡姿不對做了噩夢讓他靠在自已肩上。

然後拿出手機偷偷拍下這一刻。

凌玲內心竊喜。

“這樣子的小星,從來還沒見過呢。”

然後她開始照著照片畫下來。

中午。

豔陽高照。

江星吐出濁氣醒來,全身是汗。

側臉的髮鬢也全是汗。

凌玲遞來溼巾,“餓了嗎?我們該吃午餐了。”

江星側臉問:“我想知道,我們的關係很好嗎?”

凌玲側臉的髮鬢也全是汗。

卻很開心的樣子,輕輕點頭。

“嗯。

“我和你還有小雯從小一起長大。

“你幫了我很多。

“他們欺負我的時候幸好有你在……”

然後凌玲自顧自說一長段和江星的回憶。

說著說著,還情不自禁捏住自已的衣角。

但江星並沒有記憶。

“可我為什麼記不得了。”

凌玲一愣,做了好一番心理鬥爭,搖頭。

捂著心口,“沒關係,我都會記得你的好的。”

江星還想問:“誰欺負你?怎麼欺負你的?”

突然下課鈴響起。

一群又一群的學生衝出教學樓飛去飯堂。

“衝啊,開飯啦!”

凌玲聽不清,斜著身子把耳朵湊到江星身邊。

“你說什麼?沒聽清?”

可是凌玲身子沒掌控好重心,坐不穩。

一不小心就壓倒了江星。

兩人心口貼著心口的時候。

江星感受到滿滿的溫柔。

外邊充滿了乾飯的熱情。

小亭子卻沉寂無聲。

良久之後,江星才開口提醒。

“我們也該吃飯了。”

可凌玲一直壓在江星身上起不來,目光躲閃,臉逐漸紅熱。

尷尬小聲的回答道:“剛才我以為做噩夢了,讓你睡在我肩上。

“我太久沒動,現在很麻,動不了了。”

江星抓著凌玲的腰的時候。

凌玲身體一顫。

再抓著凌玲肩將她抬起時。

大雷還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江星幽幽說道:“我好像知道他們為什麼喜歡看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