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準備搬去和章竟澤同居,蕭芸,房租我依然會交,要是哪天我們吵架還可以有個容身之所.”
後面幾句話她是帶著笑意說的,她總不能和蕭芸一起搬過來住才沒多久,就拋棄蕭芸讓她獨自承擔房租。
然而她的玩笑話惹得某個男人很是不爽,他們什麼時候吵過架了?哪次不是他寵著她?感受到來自某人銳利的目光,宋佳微不敢再開玩笑,咳了聲繼續說:“第二,章家已經認同了我.”
相比起第一個訊息,第二個簡直就是重磅炸彈,炸得歐陽傑只想回家抱著小狗哭,炸得趙逸的心四分五裂,炸得蕭芸心疼不已,炸得章竟澤心潮澎湃。
歐陽傑幾乎就要哭出來了,他苦巴著臉看著兩對情侶,憋屈地說:“早知道今天是這樣的聚餐,我就不來吃狗糧了!你們真是太沒人性了!”
趙逸則陰沉著臉,拿起桌面上放著的酒倒了一大杯兀自喝了起來:“吃烤肉不喝酒絕對是一件愚蠢的事.”
他現在只有兩個念頭,一是逃跑,二是喝到天昏地暗。
是蕭芸壓在他大腿上的手使得他冷靜起來,給他迎刃而上的勇氣。
他不能跑,他跑了,蕭芸會處於十分尷尬的地步。
歐陽傑看著趙逸一口悶掉一大杯酒後又滿上了一杯,看樣子是打算喝個爛醉了,他壓住趙逸的手問:“趙逸,你發什麼神經?”
“放開.”
趙逸低沉著嗓子,雙眼空洞地望著滋滋作響的烤爐。
這樣陰狠的趙逸,歐陽傑敢斷定他再不鬆手,趙逸絕對會抓著他的手給摁進烤爐裡給煮熟咯。
連忙鬆開手,他嘆了口氣,感情這東西,真是搞不懂搞不懂。
章竟澤現在眼裡只有宋佳微的身影,他的語氣有些激動,不難聽出他在強壓心中的真實情緒:“佳微,你的意思……”爺爺終於肯點頭了?和章竟澤認識一年了,宋佳微對於他的想法早已瞭如指掌,她扯出一個美妙的笑容說:“爺爺已經答應了我們的事,而且,他讓我叫他爺爺.”
“可是……”章老爺子不是介意宋佳微和沈連華糾纏不清嗎?怎麼會忽然間就妥協了呢?明明昨天還讓他必須和宋佳微斷得徹底,今天的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反轉,真是讓人二丈摸不著頭腦。
宋佳微這回很是主動地抓起他的手,興高采烈地說:“他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被我說服了,以後再也不會阻攔我們.”
“真的?”
章竟澤仍是不太相信宋佳微的話,不是不相信宋佳微,而是不相信章老爺子會這麼輕易妥協了?她篤定地點點頭,沒有告訴他,這是用她的秘密交換或來的。
章竟澤這回確實是高興過度忘了形象和風度了,拉過身旁的宋佳微就抱入懷中,甚至高興得眼角都掉落出淚珠。
看著對面相擁而坐的兩人,趙逸默不作聲地把空了的酒杯再次斟滿,一飲而盡。
蕭芸忍不住想要攔他,被宋佳微從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她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心疼不已地看著一杯接一杯的趙逸。
宋佳微和章竟澤佯裝看不見他的頹然,有的時候,殘忍比遷就對趙逸更好,今天過後能想通的話,對趙逸來說也是一種解脫,過不了這道坎,和他們決裂的話,他們就當沒有這個朋友。
真正的友誼不會因為任何事而走散,這點宋佳微和章竟澤有著同樣的想法。
包間內陷入沉寂,潺潺流水聲混雜著嗞嗞的烤肉聲,清新的小橋流水味道加上烤肉的調料香味,真叫人食慾大開。
章竟澤一如既往地照顧宋佳微,樂此不疲地給她烤肉斟酒,臉上盡是溫柔的寵溺。
宋佳微也是很自然地享受這一切,章竟澤的寵溺幾乎把她給寵壞了,有時候她甚至認為章竟澤寵她是應該的,要是讓章竟澤知道這一點,恐怕會吐血吧?蕭芸看著恩愛甜蜜的兩人,再看看身邊為了別的女人失魂落魄的男朋友,不禁有些黯然傷神。
她的愛情,就只能是這番模樣嗎?她真怕,真怕有一天受不了趙逸這樣而選擇分手,得不到宋佳微還要失去她,趙逸該怎麼辦?歐陽傑則發洩似的,用筷子搶著章竟澤給宋佳微的烤肉,渾身散發著一股單身狗的怨念,偶爾被章竟澤陰狠的潑墨剜了眼,他會驚得縮回手,然後不出幾分鐘又再次發作,章竟澤只好隨他去了。
大概是一個人喝酒沒意思,很快趙逸就放下酒瓶,扔下酒杯輕輕地打了個酒嗝。
蕭芸見縫插針地給他夾了一大堆烤肉,溫婉擔心地說:“吃點東西墊肚子,喝了那麼多酒,小心胃疼.”
趙逸望著瞬間被填滿的青花瓷碗,良久,終於下定決心似的說:“待會去打球吧,我喝了酒,不能賽車,好像我們三好久都沒一起打球了.”
歐陽傑陷入了回憶,托腮滿臉可惜地說:“是啊,還是十八歲那年吧?澤創辦佳信以後,都沒時間和我們打一場了,我手都生了.”
章竟澤聞言毒舌道:“你確定要和我打?”
歐陽傑最受不了別人的挑釁,丟下筷子一拍桌子說:“誰怕誰,你不就高中的時候是籃球隊隊長嗎?這麼多年沒打球,我們都手生了,就不信你還可以碾壓我們!”
趙逸反常地沒有跳起來發飆,醉眼朦朧地望著章竟澤說:“所以我和傑子一隊,是嗎?”
“二打一?可以可以,這回我看澤你還怎麼耍帥!”
歐陽傑拍桌叫好,章竟澤總是搶走女人的注意力,這回得讓他狼狽一次!“誰說二打一了?我和澤哥哥一隊,幹翻你們!”
房門被推開,許夏末穿著一身休閒服出現在門口。
她的手腕還包紮著繃帶,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極了,哪裡有割脈自殺人的頹廢?服務員不斷道歉,嘴裡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攔不住這位小姐,她力氣太大了!要是你們需要,我馬上去請保安!”
章竟澤揮揮手說:“不用了,夏末,過來吧.”
服務員聽聞是認識的,便退了出去順便帶上包間門。
“你怎麼來了?”
章竟澤隨時留意著宋佳微的表情,怕她心裡不舒服,好在宋佳微是大度懂事的人,不僅沒有不滿,還給許夏末準備了一套碗筷。
“是章爺爺讓我過來的,他讓我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向佳微姐道歉,不過我看佳微姐也不是小氣的人,道歉就算啦!你們都是一家人嘛!”
接過碗筷,許夏末露出潔白的皓齒笑道:“謝謝,佳微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隨意.”
“嘻嘻.”
許夏末坐在歐陽傑身旁,用肩膀撞了撞歐陽傑說:“四眼仔,好久不見!現在學會帶隱形眼鏡了?”
歐陽傑看著出落得精緻漂亮的許夏末,瞬間漲紅了臉,沒想到小時候像個男孩子一樣留著平頭的假小子,長大後會這麼漂亮。
“她有男朋友了.”
章竟澤毫不心軟地打破他的幻想,接著再次打擊他的信心:“還有,這十年來我經常在軍營裡打籃球.”
“at?”
歐陽傑一臉的震驚,所以今天是他的倒黴日咯?先吃一波狗糧再被章竟澤吊打?下次出門一定要看黃曆,今天絕對是不宜出門!許夏末指著一臉懵逼的歐陽傑,發出爽朗的清脆笑聲:“哈哈哈四眼仔,你看上去還是想小時候那麼蠢!”
“去去去,你個假女人!”
既然許夏末有男朋友了,歐陽傑索性丟掉紳士風度,像小時候一樣瞪著她。
許夏末這才聞到了童年時光的味道,沒有顧及什麼男女有別,一把摟過歐陽傑的脖子壓到自己大腿上,伸手揉著他的眼睛說:“喲,看我把你的隱形眼鏡給摳出來,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別別別,女王大人,小的知錯了!別弄我的眼睛!喂!假女人,停手啊!”
“你說啥?俺沒聽清,再說一次唄?”
許夏末心情極好,把北方方言都給搬出來調侃歐陽傑了。
“沒沒沒!我說夏末妹妹越長越漂亮了!”
“乖嘛!”
宋佳微看著爽朗耿直的許夏末,不禁有些羨慕。
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許夏末這樣,保持著童真的心,想做什麼做什麼,想說什麼說什麼,過著沒心沒肺的日子,多好。
章竟澤看出了她的想法,往她的碗裡添了些蔬菜說:“吃完肉以後得吃些蔬菜.”
宋佳微眼睛眨了眨,望著俊俏的章竟澤,不由得盈盈一笑。
她該慶幸的事,她有他。
許夏末瞧著章竟澤這副“賢妻良母”的樣子,驚得下巴都要掉到桌子上了:“澤哥哥,你這個雙標男!在夏威夷的時候對誰都板著臉,跟別人欠了你十萬八萬似的,對她這麼溫柔,你偏心啊!虧我們還是發小,沒愛了.”
章竟澤笑著看向許夏末,“溫柔”地說:“你在這裡瞎嚷嚷沒被我扔出去,已經是最高待遇了,人要知足.”
看著他幽涼邪魅的笑容,許夏末驚得連連嚥了好幾口唾沫,轉開腦袋繼續弄著歐陽傑的臉:“哎呀,這裡流水聲太大了,怎麼我啥都沒聽見呢,四眼仔,你說是吧?”
歐陽傑被她壓在大腿上接受虐待那叫一個苦不堪言,明明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力氣怎麼這麼大!都讓章竟澤給教壞了!“四眼仔,你說是不是啊!”
沒有得到回應,許夏末又用手指扒拉著歐陽傑的眼皮。
“是是是!女王大人你說什麼都對!”
歐陽傑哭喪著臉,拼命閉上眼睛,腦袋轉來轉去避開那雙惡劣的手。
許夏末放開他,嘿嘿一笑:“是就對了,我餓了,趕緊給我烤肉,吃完咱們打籃球去!”
終於得以解放,歐陽傑立馬抓起鑷子夾了一大堆肉片扔進烤爐,畢恭畢敬地回答:“是是是,女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