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到雲桑的悲傷,落下的淚透過虛影落在了桌上。

哭夠了,雲桑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我可以死,老死病死都可以。但我不能因供人娛樂而死。

龍國信奉因果報復,你且等著。”

雲桑紅著眼,收拾好情緒,轉而尋找清醒的辦法。

突然白光一閃,雲桑識趣的閉上了眼。

再睜眼,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

碧海藍天,蒼天巨樹,美的不真實。

因為腳下的海面沒有起伏,就像一面鏡子一般。

前方巨樹下似乎有琴音出現。

那琴音悠揚溫婉,竟將雲桑心中的燥氣撫平。

只是雲桑並不覺得放鬆。

她不想平靜下來,她要記住這種憤怒的感覺。

她怕她平靜了,就忘記仇恨。

“孩子,過來看看我,好嗎?”

琴音停止,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雲桑聞言,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她要知道更多情報。

蒼天巨樹的葉子格外的綠,深吸一口氣似乎都是濃郁的生命之氣。

樹下,一個女子盤坐在地,膝上放著一架古琴。

雲桑沒有感受到惡意,便規矩行了一禮。

那女子抬頭看著雲桑,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只剩一聲嘆息。

雲桑被女子看著,竟有一瞬想要大哭一場。

好似……在面對母親。

雲桑猛然回神,差點咬到自已的舌頭。

不過牙齒刮在舌頭上也很痛。

雲桑連忙盤腿坐在女子對面,以掩飾尷尬。

想著剛剛那一幕,雲桑問了一嘴。

“剛剛那些,是你讓我看的?”

雖是疑問,可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是。”

女子眼神一直未曾離開過雲桑,那眼神溫柔的,差點要把她溺死。

“那你是誰?”

“藍星的母神,也是你們口中的天道。”

“果然……”

雲桑再抬頭,看向女子的眼神多了一絲柔和。

“那我重生是你安排的嗎?”

雲桑想到了自已重生那麼多次,又沒有系統,說不定是這個女人的手筆。

“我是帶你重生了,只是……只有一次,你應該不記得才是。”

“什麼?一次?我這都重生第七次了啊!”

雲桑一臉費解。

回憶著自已的記憶,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沒錯,就是七次重生。

“不不不,只有一次。我帶著未來的你,回到了你十歲那年。

但是因為是帶著未來的你穿越時間長河回到過去,所以你的記憶被清除了,無法恢復,你應該不記得才是。”

女子表情依舊,看不出端倪。

“可是,每次重生我都記得,而且……”

突然,雲桑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住了。

她好像是從得到盲盒開始,才會重生的。

雲桑掏出了盲盒,展示給女子。

“這是你給我的嗎?”

那女子打量一番盒子,最後搖頭。

“這不是我給你的。”

雲桑沉默了。

心中卻在思索著疑點。

這天道只讓她重生了一次,但是她對此沒有印象。

可是自從得到盲盒,她都重生七次了。

這對不上賬啊。

這點想不通乾脆不想,這不重要。

“你既然是藍星的母神,那為什麼不保護我們?”

雲桑這話不算客氣。

可是那麼多平凡的人都在努力對抗喪屍,強大的母神卻什麼都沒做。

雲桑心中有些怨氣。

“我是藍星母神,他星的孩子攻打我的孩子我不能插手。

除非對方的天道出手。”

雲桑就這麼看著女子,又是不可置信,又是理解。

孩子打架大人不能插手,這沒毛病。

就是憋屈。

“還是我們太弱了。”

雲桑狠狠捶了一下自已的腿,眼角泛出淚花。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重生?我並不優秀,沒有好的性格,沒有幸福的家庭,沒有強大的實力……”

雲桑覺得,如果這世界是一本小說,她頂多也就是個反派。

“因為你的異能。”

“異能?我異能是多點,但是都不算強啊?”

雲桑有點失望,沒想到只是因為自已的異能。

她以為是因為她獨一無二的性格,或者因為她是主角呢!

“你的異能特殊,是想象力,所以我選擇帶你回到過去重新開始。”

“什麼?我的異能是什麼?”

雲桑怎麼覺得沒聽清,這說的是她的哪個異能?

“是想象力。”

女子重複了一遍,這回雲桑聽清了。

只是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我可能還是在做夢,真扯淡。”

說著就要起身,卻發現動彈不得。

“我沒開玩笑,你的異能是想象力。”

看出雲桑不信,那女子又很認真的重複一遍。

雲桑更無語了。

“不是,這想象力是個人就有吧?”

“不一樣。每個人都有想象力不假,但是你的異能能讓你的想象力實現。”

“夢想成真?那更扯淡了!要真是那樣,我直接想象家園重建那喪屍不就沒了?”

雲桑沒有談下去的慾望了。

掙扎著想站起來,可是腿就像被水泥封住了一般,根本不動彈。

那女子輕蹙眉頭,有些苦惱。

“我沒騙你,只是你還不會熟練運用。”

“好好好,我信你,行了吧?”

雲桑敷衍的應付著,同時跟自已的腿較勁。

看著雲桑去意堅決,女子也不好再挽留。

嘆了口氣,將手裡的古琴拋了出去。

“你先回去吧,這琴送你,你可以透過它再次回到這裡。”

雲桑看著迎面砸過來的古琴,心臟抖了抖。

這女人真是小氣,她不就敷衍了點嗎?

咋還拿東西砸她?

雲桑嚇得閉上了眼睛。

只是並沒有感受到疼痛。

而是四肢百骸的乏力和震耳欲聾的心跳。

雲桑猛的睜開眼睛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一回頭,就看見自已手下壓著一架古琴。

古琴的觸感讓雲桑清楚這一切並不是夢。

收好古琴,雲桑猛灌了一整瓶的水,才平息自已的心跳。

“叩叩!”

“誰?”突然敲門聲嚇了雲桑一跳。

“老大,該吃晚飯了。”

門外是驚蟄的聲音。

雲桑這才起身去開門。

開啟門,瞧見雲桑的樣子,驚蟄有些驚訝。

“老大,你是做噩夢了嗎?怎麼臉色這麼白,還出了這麼多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