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嚴默皺著眉,有些不確定。

“樓裡面似乎有喪屍。”

“啊!所以他們是因為樓裡有喪屍才不敢下來嗎?”

聽到不是阿飄,田甜狠狠鬆了口氣。

“不對,默默剛才說裡面的精神回應不少。

那倖存者應該很多,這麼長時間沒清理乾淨學校說不過去啊。”

驚蟄只覺得怪異,說不上來的感覺。

“是啊,如果沒清理乾淨喪屍,他們這麼長時間哪來的物資。”

葉今雪也覺得說不通。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雲桑撂下一句話,一個瞬移消失在原地。

這學校是老小學,除了一棟教學樓和操場就沒有了。

雲桑瞬移來到一樓大廳,隱隱聽到了喪屍的嘶吼聲。

雲桑暗自警惕著,揮出藤蔓,精神力附著在上面一層一層的探查著。

總共六層樓,下面五層有一些物資和人生活的痕跡。

但是沒有人。

雲桑皺緊了眉頭,只覺得這避難所不對勁。

六樓,有一個階梯教室和一個舞蹈室。

雲桑瞬移來到六樓,站在走廊裡,能清晰的聽到舞蹈室裡傳來了喪屍的低吼聲。

同時也察覺到門後有兩個人在戒備著。

雲桑輕挑眉頭,有些意外。

這裡的人,是真的不歡迎外人。

可是為什麼不歡迎呢?

怪異的態度勾起了雲桑的興趣。

雲桑操控著藤蔓從門縫探了進去。

當瞧見裡面是個什麼情況的時候,雲桑瞬間怒氣上湧。

探進去的藤蔓分開,纏住了裡面所有的活人。

裡面的人反應很快,一陣槍響,數顆子彈穿透門板射向雲桑。

雲桑一個瞬移來到了屋裡。

看著屋中央那個巨大的籠子,雲桑只覺得無比憤怒。

“上來。”

精神力擴散,樓下的嚴默察覺到,轉頭看向幾人。

“老大叫我們上去。”

等來到五樓,嚴默皺眉拉住了雲中鈺。

“小鈺,上面太血腥了,咱倆在這等著吧。”

雲中鈺有些不願意,“我不,我要去找姐姐。”

“乖聽話,會做噩夢的。”

嚴默很堅持,雲中鈺也沒了辦法,只好和嚴默留在五樓。

驚蟄葉今雪和田甜上了六樓,當看到舞蹈室裡的場景時,三人瞳孔驟縮。

寬敞明亮的舞蹈室裡,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籠子。

籠子裡,是一個喪屍,此時正在嚼著什麼,籠子的地上都是血。

邊上有一個大桌子,上面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

角落裡還有一大堆殘肢碎肉,森森白骨。

地上是大片的乾涸血跡。

雲桑的藤蔓捆著四十多個人,他們嘴被捂住,說不出話。

雲桑站在中間,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揮手,一個被藤蔓捆住的人送到了葉今雪面前。

“你認識他嗎?與你七分像。”

瞧著被送到面前的人,葉今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爸?!”

一聲驚呼,眾人皆驚。

葉今雪看著那男人,再轉頭看周圍被捆住的人,發現竟然都是認識的人。

那兩個女的,是她父親的情人和私生女。

剩下的,都是葉家從小培養的保鏢。

再看籠子裡的那個喪屍,雖然容貌有些變化,可她還是認出來那是他父親的私生子。

眼前一幕如同一記悶棍,敲的葉今雪兩眼發昏。

一時之間都不會思考了。

只能木訥開口。

“爸?你這在幹什麼?”

而被捆住的葉父也反應過來,“你是葉今雪?”

“還不快讓她把我放下來!就讓她這麼吊著你父親?葉家教給你的教養呢?”

“我在問你在幹什麼!”

葉今雪拔高聲音,不敢相信自已猜測到的那個可能。

“你在拿活人養喪屍?爸你瘋了?!”

“什麼喪屍!那是你弟弟!我葉家唯一的繼承者!”

葉父神情有些扭曲,眼裡掩飾不住對葉今雪的厭惡。

“所以你就用活人喂他?”

“那又怎麼了?能填飽我兒子是他們的榮幸。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和你那個媽學學,不該管的別管。”

葉父不耐煩的呵斥著。

在提到葉今雪的母親時更是眼中閃過恨意。

“為什麼?”

葉今雪大腦一片空白。

“當然因為爸爸愛我們!”被捆住的私生女終於把嘴解救出來。

一開口,就是在給葉今雪心口插刀。

“你還不明白嗎?爸爸不愛你!

爸爸最愛的是我們,爸爸是我們的!”

聞言,葉今雪險些站不住,還是田甜和驚蟄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雲桑揮手藤蔓又捂住了那個私生女的嘴。

“欣欣!逆女!翅膀硬了是不是?快把他們放了!

要是她們有個閃失,你也別想活了!”

瞧見私生女的頭被藤蔓層層纏住,葉父急壞了。

而旁邊的情人被纏住半邊臉,只剩一雙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他,更是讓他心疼不已。

半晌,葉今雪站直了身子,啞著嗓子開口。

“老大,你們先出去吧,我來處理。”

幾人對視一眼,雲桑率先走了出去,田甜驚蟄緊隨其後。

舞蹈室的門被關上了。

“爸,有句話你說錯了。我才是葉家的繼承人。

哪怕我是女孩,哪怕我不是你認可的,但是我卻是葉家認可的。

更何況,現在可沒有葉家了。”

葉今雪抬起頭,淚水早已浸溼兩頰。

腳下寒霜蔓延,以葉今雪為中心,一點一點將整間屋子吞沒。

所有人都被藤蔓捆著,根本就逃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的身體一點一點被凍成冰塊。

“你!你也有超能力?”

瞧著一臉複雜的葉父,葉今雪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呵,我可真傻。你的認可有什麼用?

你只是被家族丟擲用來聯姻的棋子,可我生來就是葉家眾望所歸的繼承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安息吧,我的父親。”

話落,屋裡所有活著的人都被冰封。

就連籠子裡的喪屍也沒逃過。

葉今雪深深嘆了口氣,只覺得渾身乏力。

二十年的目標如今轟然破碎,她一時間竟覺得茫然。

她繼續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

目光掃過藤蔓,葉今雪才回過神來向著樓下走去。

葉今雪離開後,籠子裡的喪屍身上冰塊突然裂了個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