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不在一起天理難容
[民國]舊時煙雨遇丹青 玊辭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第二天一早,賀念推門看到辦公桌後面的葉玫,笑得那叫一個滿面春風。
趴在她面前打趣道:“喲,這麼高興,葉老闆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葉玫被她揶揄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斂了斂神色,沒斂住,甚至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賀念也被她逗笑,好奇地問:“快和我說說,昨天你們發生了什麼?”
葉玫看著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裝腔作勢地清了清嗓子,故意吊她胃口:“你猜猜。”
“昨晚他送你回去的?”
葉玫點點頭。
“你倆牽手了?”
葉玫點點頭。
嚯,沒想到這宋清之還挺厲害呢。
看葉玫還在等她說話,賀念這才反應過來這還沒完,又試探性地問:“那你倆抱了?”
葉玫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喲!
“那你倆親了嗎?!”
葉玫猛地搖頭:“倒還沒到這一步。”
她臉上浮上一抹緋紅,明豔的臉上又出現少女的嬌憨,嘿嘿一笑:“我們在一起了。”
“挺快啊你們,這宋清之還挺越戰越勇,你這次怎麼想好答應他了?”
葉玫搖搖頭,又笑嘻嘻說:“這次是我提的。”
“你提的?”賀念有些驚訝,繞過櫃檯坐到她身邊,問:“你不是前一段時間還沒想好嗎?”
葉玫把今早路過糕點鋪買的玫瑰糕遞給她,又端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水,說:“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我談過一次戀愛?”
“知道啊,怎麼了,他又回來了?”
“不是。”葉玫搖了搖頭。
店鋪剛開門還沒什麼人,方便說話,葉玫就把兩人的戀愛過程一五一十地給她講了一遍。
“所以我之前總覺得時間長了感情都會變,我沒有自信有人會長久地愛我,也總是害怕一旦和某個人長久地親密相處之後,他就會覺得我乏味無聊,才一直舉棋不定,遇到喜歡的人時先試圖壓抑自己的心動,在我心中,與其做短暫的戀人,不如成為長久的朋友。”
賀念先前不知道還有這層緣由,只以為是葉玫怕與宋清之不合適,以後連朋友也做不了,沒想到這份猶豫背後的主導是上一段感情帶來的膽怯與自卑。
她一直以為像葉玫這樣優秀閃亮的人,在感情裡也會是高高在上的那一方,對方怎麼愛都不為過,可許多時候,漂亮不算數,體貼不算數,是她們的愛忘了讓對方有了為所欲為的底氣。
“我覺得這不是你的原因,在戀愛中,愛和尊重是基礎,就算最後愛意耗盡,或者是彼此摩擦,兩個人覺得走不下去了,好聚好散也是體面的結束方式。
可是他在你們的關係中,一直是在仰仗著你對他的愛為所欲為,你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著想,他不是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你,怕你委屈,而是知道你不會輕易離開他,才會肆無忌憚地發洩自己的情緒去傷害你。
這些不是你的原因,是他的原因,而他惡劣還惡劣在,就算你最後因為受不了他離開了,他仍然讓你變得自我懷疑,對下一段感情變得不自信。”
“一段健康的關係,是會讓你變得開心,變得自信,就算是要結束,也是坦率而真誠的,而不是用失望和崩潰逼你主動離開,這和你夠不夠漂亮、有沒有趣沒有關係,而是取決於對方的修養品格。”
葉玫點點頭,表示贊同:“我也是那晚突然想通了,不能因為之前的不愉快扼殺當下的喜歡,我也相信和欣賞宋清之,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想要這個過程。”
“對啊,而且聽你的描述,周行在你最脆弱的時候出現你也沒有愛上他,你對他起初只有感謝,是他一直堅持你才想試試看,在相處的過程中久而久之才親密起來,可能是你的責任心讓你覺得自己應該關心他。”
葉玫這樣一被梳理,心裡頓時清明瞭許多。仔細想想,好像自己後來比起不被愛,讓她難過的更多是不被理解和被辜負。
“而你和宋清之!”賀念提起來忍不住激動:“你們兩個是一見鍾情,並且互相偷偷喜歡著對方,都又害怕連朋友都做不成而拼命抑制著自己的心動,但都還是理性敗給了感性,你們兩個不在一起天理難容!!!”
葉玫被她說得面上燥熱,不好意思地拉了拉激動的賀念:“好啦,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喲喲喲,你還害羞了。”賀念打趣道,又想起了點什麼:“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還算是半個老鄉呢。”
“老鄉?”葉玫也有點驚訝,“怎麼沒聽他提過?”
“他的母親是山東人,來上海探親時遇到了宋叔叔,兩人結婚後便留在了上海。聽說當時沈阿姨娘家那邊不同意,宋叔叔還差點為了她留在山東,後來宋清之外公外婆看他真心實意,也就答應了。”
葉玫聽得津津有味,一臉八卦:“真的假的,這些誰告訴你的?”
“之前聽我姨娘們打牌時候說的,她們聚在一起來簡直就是情報局,誰家好幾十年前的八卦都能拿出來說個三年五載。”
葉玫被逗樂,她之前也偶爾會聽到賀念提到這些姨娘,那時聽著關係大抵還不錯,不禁好奇地問她:“你家離得又不遠,你怎麼自己在外面住,和她們相處不好嗎?”
“我爹和我哥不在家,我這又出國好幾年,乍一回去怕她們覺得彆扭。”
“那你倒是還挺貼心。”
賀念嘿嘿一笑,對這個誇獎很是受用:“可不是嘛,不過我爹和我哥還不知道我回國了,我能躲一天是一天,不然肯定又逃不過他們的監視。”
雖然不太瞭解,但葉玫還是略顯同情地點點頭:“那還是藏好一些,不然在長輩眼皮子底下約會也真夠不自在的。”
賀念深表贊同,還記得幾年前有天晚上在自己後院和何遠舟偷偷見面被她哥發現,後面連續幾周都在他的監察之中,揚言再看到他們見一次面就打斷何遠舟的腿。
賀唸對此深表抗議:“我是你妹,不是你的犯人,我有權利正常社交!”
賀喬倚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振振有詞,一聲冷笑:“那你告訴我,什麼朋友,什麼社交,大晚上要鬼鬼祟祟地翻牆到後院交啊?你怎麼不請他來家裡坐坐,讓我這個做兄長的好好招待招待。”
這次輪到賀念啞口無言了。
她又不能說,是她那天和何遠舟生氣,為了刁難他故意主動要求晚上給她帶城南那家桂花糕來見她的吧!
誰承想這何遠舟前腳剛落地,賀喬後腳就出現,把他們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