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陳景笑聲落下。
將金身象甲訣練成,他實力飆升,總算是對幽冥空間歷練,有了那麼一點信心。
‘我肉身實力和之前相比,不知道要強了多少,肉身的提升,讓我對於幽冥血童的反噬,應對起來也能更加得心應手。’
陳景心中暗道。
他站在場中,決定試驗一下。
深吸一口氣,心念閃動間,陳景一雙眼睛瞬間變成血紅之色,童孔中灰白色的鬼影浮現而出。
一個灰白色鬼影,在他身軀中浮現而出,越漲越大,很快就變成了兩米多高,呼嘯的陰風吹拂而過,空氣變得一片陰寒。
隨後,那灰白色鬼影張嘴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聲。
精神力化為實質,朝著前方激盪而去。
空氣如同水面般,掀起絲絲肉眼可見的波紋。
陳景感到非常輕鬆,精神清明,沒有以往的暈沉,強大的肉身,然他將反噬輕易便鎮壓了下去。
隨後,他又接連施展了三次,神色一片輕鬆。
他心念一動,臉上血色靈紋迅速褪去,眼睛也是恢復了正常。
之前,他施展了兩次鬼影嘯,收功之時,可是受到了不小阻礙,僵持了一會兒,才將反噬鎮壓下去。
收功之後,更是感到頭暈目眩,腦袋針扎般疼痛,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損傷,昏昏欲睡,服用了溫養精神的靈丹後,才能好受一些。
可現在,他一口氣施展了四次,卻是渾然無事。
‘以後,鬼影嘯可以作為我的常規手段施展了,這樣一來,我在群戰中也就能遊刃有餘。’
陳景臉上露出澹澹笑容。
他此刻操縱的鬼影嘯,可比那邪修當時施展的要強得多,因為那邪修根本無法操控自如,只是強行施展,也就很難將威力發揮到最大程度。
陳景卻是不然。
當然,他也是知道,鬼影嘯只能對付那些沒有感悟意境的強者,一旦明悟意境,真意烙印與神魂當中,在真意鎮壓之下,神魂穩如泰山,他鬼影嘯也就難以影響到對方了。
‘鬼影嘯影響不到對方,可是我還有鬼影殺!以前不敢動用鬼影殺,現在卻是可以嘗試一下了。’
陳景心中低語。
他眼睛再次變成血紅之色,童孔中灰白色鬼影浮現。
隨著催動神通,陳景童孔中的灰白色鬼影,彷彿去掉了束縛,開始舒展自己細長的身軀,空中發出一聲聲極為滲人的詭異笑聲。
而那笑聲,正是來自他眼童中的鬼影。
嗖!
伴隨著詭異笑聲,陳景眼童中白色鬼影忽然脫體而出,向著前方激射而去。
也就在這時,陳景臉上的血色靈紋開始瘋狂閃動,一股子嗜血兇殘之意,從心頭乍然而起。
他也是感到略有點暈沉之意,這種狀態,和他沒有開啟肉體第一道封印前,施展鬼影嘯時差不多。
陳景催動了金身象甲訣,肌膚上翻起一層古銅色的微光,整個人彷彿銅澆鐵鑄一般,用強大的肉身,將反噬成功鎮壓了下去。
‘以後鬼影殺也能夠動用了,雖然不能連續隨意動用,但鬼影殺的威力,即便是感悟了意境的強者,對他們也會造成一些麻煩,足以成為我新的殺手鐧!’
一番測驗後,陳景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不過,陳景也沒有太過自滿。
他現在的實力,和那些宗門中的天驕相比,也絲毫不弱。
但是,據江重所說,宗門中排名最靠前的一些天才,可是和他一樣,擁有頂級靈體,頂級靈體對於實力可是有著極大增幅,而且宗門中感悟意境的天才,基本上都是身懷真意之寶。
綜合下來,陳景現在的實力,在感悟了意境的天才中,也就是普通水準。
這樣的實力,離近乎練氣期無敵,可還要差不少。
‘接下來,將心思就花在練習雷盾術上,等將雷盾術練到宗師級,再次融合後,我意境之路,又能前進一步,等明悟了雷之意境,我的實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陳景做出了接下來的安排。
在修煉上,陳景一向是非常刻苦,並且耐得住寂寞。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力量是一切的基礎,陳景很明白這個道理,同時有幽冥空間歷練這個懸樑之劍在,他不敢有半點鬆懈。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執法隊的成員,都能聽到陳景洞府那邊,傳來的滾滾雷聲。
實力強大,修煉刻苦,不貪戀權力,讓陳景在執法隊的名聲也是越來越好。
轉眼間,十天過去。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寒冬臘月。
萬物凋零,寒風呼嘯,空中飄著撕碎的雪花。
陳景站在黑石廣場上,法力運轉之下,一身衣衫無風自動。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他的周身浮現而出,噼裡啪啦聲音響徹,看上去彷彿雷神降世。
瞬息之間,那一道道紫色雷霆,就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道上面有著古樸花紋的盾牌。
‘雷盾術經驗加一,雷盾術以達到宗師級,不可提升!’
‘雷盾術可於落雷術、雷蛇術交相驗證,探索已經之道,是否開始?’
視界中,熟悉的訊息彈出。
‘終於練成了。’
陳景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澹澹笑容。
他直接轉身,回到洞府當中。
盤膝坐在木床上,陳景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道:“開始。”
轟的一下。
陳景腦海轟然劇震,周圍的一切紛紛飄遠,他再次來到那處奇異空間。
他不知疲倦的,將雷蛇術、落雷術和雷盾術,一一施展而出。
隨著不斷的聯絡,他腦海中誕生很多奇思妙想,靈感如同煙花般炸開,逐漸沉入到了對雷霆意志的探索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陳景身軀一震,從那種狀態中脫離。
晃了晃腦袋,他重新恢復了清醒。
陳景第一時間開啟屬性面板,檢視進度。
【雷之意境:36/100】
‘不錯!’
陳景微微點頭,神色很是滿意。
上一次,他雷之意境僅僅只增加了百分之十二,這一次卻直接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四,是上次的一倍。
他心裡也是明白,為什麼進步會越來越快。
因為學會的雷屬性法術越多,觸類旁通之下,他感悟也會越多,等到後來底蘊越來越深,也就會自然而然迎來質變的那一刻。
陳景保守估計,他最多再練習三門高階雷屬性法術,應該就能掌握雷之意境了。
這種速度,相比其他人,可不知要快了多少倍。
‘不過,靈石不太多了,沒有足夠靈石購買回靈丹,我想要將一門雷屬性法術練到宗師境界,花費的時間可就長了。’
陳景暗暗皺眉。
他能夠有這麼快的速度,是在大量回靈丹支撐下,才做到的事情。
要是不想耽誤進度,他就必須要想著賺錢了。
成為執法隊統領,他一個月有兩百靈石的俸祿,這已經算是絕對的高薪了。
畢竟,這只是基礎薪資,執法隊收入真正的大頭,乃是擊殺邪修獲取的戰利品,得到一件上品法器,就是幾千靈石。
‘先將剩下的兩百多靈石,都換成回靈丹,把身上的錢花乾花淨後,再想賺錢的事。’
陳景心中暗道。
他直接去了天雲寨,又購買了一門高階法術驚雷刺,然後將剩下的靈石都買了回靈丹,隨後,便回到駐地,繼續修煉。
他剛剛重新回到駐地,沒過多久,周通便急匆匆找到了他。
“怎麼了?”陳景出聲問道。
“楚兄,有任務了。”
周通沉聲道:“剛才江重大人釋出訊息,咱們執法隊的探子,查到了咱們天雲寨這邊血海教的根據地,江重大人決定帶領咱們出擊,將血妖宗在咱們天雲寨這邊的邪修勢力,一舉拔除!”
“哦?”
陳景微微點頭。
血海教乃是血妖宗下屬邪修組織,一直在天雲寨區域攪風攪雨,這邊發生的惡性事件,十件裡面九件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可謂是作惡多端。
周通搓了搓手掌,神情躍躍欲試,厲聲道:
“血海教一直暗中攪風攪雨,我們執法隊每年傷亡的人手,基本上都是拜他們所賜。
可他們一向行事隱秘,以往我們和他們對上,那些教眾發現不敵後,會直接服毒自盡,所以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們的根據地。
這一次總算是抓到了狐狸尾巴,我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周通看向陳景,道:“這次行動比較隱秘,這種攻堅啃硬骨頭的戰鬥,弱者去了也沒用,這一次,江重大人親自帶隊,咱們外部執法隊八大統領和副統領盡出,在帶上一些隊長級,輕裝簡行,日夜兼程。
現在,其他人已經去了匯合地點,咱們也趕緊過去吧。”
陳景點頭道:“走吧。”
他既然加入了執法隊,自然要出一些力,正好他現在急缺靈石,透過這一次戰鬥,獲得的戰利品,應該足夠他修煉了。
很快,兩人便來到江重府中。
此刻,江重後院之中,已經站了不少人影。
執法隊一共正副統領十六人,再加上每隊四位隊長,一共四十八人。
“楚兄!”
宋紅鯉身為隊長,自然也在這次行動當中,她笑著揮動白嫩小手,和陳景打招呼。
陳景微微一笑,他笑著迎了過去。
“楚兄,在你的刺激之下,我這段時間將孤燈燭照神意圖最後一幅圖,已經差不多要參悟完了,現在只需要一個突破的契機,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明悟火之意境了。”
宋紅鯉紅唇鮮豔,笑道:“到時候,我就又比你強了。”
“哈哈,你這好勝心!”
陳景不由失笑。
宋紅鯉為人重規矩,也有一顆追逐力量的強者之心,之前眼看著陳景越來越強,將她遠遠拋在身後。
宋紅鯉嘴上不說,但陳景透過一些細節,都能感知到對方的不甘情緒。
“那我要祝你早日突破,你我好友,你越強,我也是越開心。”陳景笑道。
“瞧你這話說得,搞得我之前看著你強大了,心裡不甘,不懂得祝福朋友一樣,見不得人好一樣。”
宋紅鯉顯然心情很好,翻了個活靈活現的白眼,笑道:“我自然也希望朋友更為強大,只是不甘於落在人後罷了。”
陳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他又轉身和其他統領紛紛打招呼。
無論在什麼世界,戰場上同生共死的同袍之情,都是分為堅固。
場上所有人面對接下來的兇險戰鬥,沒有一個人露出膽怯之色,反而躍躍欲試,身上煞氣翻騰。
身為執法隊成員,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有看著同袍好友被邪修斬殺的經歷,所以對於那血海教教眾都是恨之入骨,急切的想要手刃敵人,為自己的好友報仇。
很快,各個執法隊的人,陸續趕到。
所有人都來齊了。
江重站在場中,一揮衣袖,笑道:“看你們的模樣,我連調動士氣的話,應該都不需要說了吧。”
眾人紛紛開口。
“我等這一天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還需要說什麼。”
“對,幹他孃的!”
“為死去的好友報仇!”
場上氣氛分為熱烈。
“好!”
江重微微點頭,道:“為了防止訊息洩露,讓邪修察覺,我們分頭出城,在城外集合,然後一路上避開大道,多走荒野小道。
兵貴神速,大家都將恢復法力的丹藥準備後,不惜法力之下,三天我們就能達到地點。”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很快,眾人分頭出了城,然後回合在一起,在江重的帶領下,向著荒野疾馳而去。
轉眼間到了三天後。
黃昏時分,天空中陰雲密佈,飄著鵝毛大雪,四處都是顯得陰沉沉的。
一座荒山上,一道道人影閃現而出。
正是陳景一行人。
江重拿出傳音圭,發了一條訊息,不一會兒,有腳步聲響起,一名五十多歲老農打扮的男子,如同靈狐般起落,向著他們疾馳而來。
此人顯然就是給他們傳遞訊息的暗子了。
“拜見江大人。”老農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老張,辛苦了,這次回去,重重有賞!”江重臉上露出笑容,勉勵了一下對方。
諸位統領也紛紛和老農打招呼。
這老農看上去貌不驚人,實際上是天雲寨暗中情報機構的三大負責人之一,也有著統領級實力。
“屬下不敢居功。”老張極為客氣抱拳。
“論功行賞的事情,絕對少不了你。”
江重說了句,然後開門見山道:“那據點在哪裡?”
“翻過這座山,那邊有一個入口處被密林遮掩的山谷,就是那血海教據點,我這幾天一直在這邊盯著,不敢太過靠近。”老農回應道。
“前面帶路!”
江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道。
眾人儘量隱藏蹤跡,向著目的地進發。
不多時,一個入口頗為狹窄的山谷,就是出現在眾人眼前。
江重神色冷厲,道:“已經到這裡了,也沒什麼隱藏行跡的必要了,跟著我衝殺。”
話音落下。
江重一馬當先,呼嘯而出,眾人緊隨其後。
很快,眾人就來到山谷之中。
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裡面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周圍一片寂靜,讓熱血沸騰衝殺進來的眾人,都是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難道撲空了……陳景心中暗道。
“怎麼可能?不應該啊!”老張看著寂靜的山谷,有點目瞪口呆。
江重站在首位,舉目看去,山谷中的山壁上,明顯有著一個個開鑿好的洞府。
山谷中央有著一個詭異的牛頭人身,有著四條手臂的怪物凋像,豎立在祭壇之上。
“這鬼東西正是血海教祭拜的妖魔奇楠。”
江重瞄了那山谷中央的牛頭凋像,又檢查了一些痕跡,眉頭緊皺,道:
“此地應該的確是血海教老巢,這些痕跡就是近幾天留下來的,可怎麼人都不見了。”
他轉頭看向那老農,問道:“你這幾天一直盯著,沒有發現他們轉移麼?”
“沒有啊,江大人!”
那老農也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連忙上前道:
“我這幾天一直遠遠盯著,從來沒有放鬆過注意力,這幾天山谷中有人出入,但絕對沒有大批人轉移,否則絕對瞞不過我!”
“難道是有密道?”
江重眉頭緊皺,暗自猜測。
就在這時,那老農忽然眼神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上前幾步,道:
“江大人,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和邪修轉移有沒有關係,幾天前夜裡,山谷中忽然有一陣鬼哭狼嚎之聲發出……”
江重神色一動,道:“仔細說……”
“那天晚上……”
老農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懼之色,嘴裡說著,眼中忽然閃爍出一道道妖異的血光。
“你!”
江重感覺到不對,抬手一揮,就要出手。
可就在這時,那老農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身軀上出現一道道裂紋,整個人如同一個滿是裂紋的瓷器,直接轟然爆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