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復了訊息,隨後陳景調轉方向,徑直朝宋紅鯉給他的地址走去。

不多時,陳景來到一座三層的酒樓面前,直接邁步而入,上了二樓。

二樓靠窗位置,宋紅鯉安然而坐,一襲紅裙,人比花嬌,微風透過窗戶吹拂而來,讓她一身紅衣飄搖,如蝶紛飛。

精緻的面孔,加上火辣的身材,引得二樓其他客人時不時透出驚豔的目光。

“楚兄!”

看到陳景上來,宋紅鯉朝著他微微抱拳。

陳景微笑回禮,然後來到其對面坐下,笑道:“聽說煉器大師聯絡好了,此番還要多謝宋小姐了。”

這段時間,陳景早就去百鍊堂和拍賣會問過,都沒有多屬性上品法器售賣。

要是靠陳景自己,想要得到此物,不知要費多少功夫。

“楚兄先別急著感謝,家祖的確聯絡到了煉器大師,不過,有點小問題,說不定要勞煩楚兄親自出手才行。”宋紅鯉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

“怎麼回事?”陳景微微一愣。

“是這樣的。”

宋紅鯉道:“之前我敢對你包攬下此事,是因為家祖和青崗嶺陳文淵大師有些交情。”

陳景微微點頭。

宋紅鯉繼續道:“之前陳大師一直在外未歸,昨日才外出歸來,家祖第一時間備了一些禮物,找到陳大師,說明來意。

陳大師聽到家祖想要請他煉製三屬性上品法器後,卻是一臉驚喜,接連追問家祖,族中是否有年輕俊傑,掌握了三屬性融合法術。

家祖如實相告,說是幫你煉製的,也說了你在邪修襲擊之下,大展神威救下我的事。

陳大師知道後,直接退回了家祖準備的禮物,稱想要你幫他一個小忙,只要你盡力而為,事後不管成敗,他都會盡快為你將法器煉製出來,不要出手費。”

陳景眉頭皺起,疑惑道:“陳文淵大師乃是築基期強者,能有什麼忙,需要我這個小輩相助?”

宋紅鯉解釋道:“是這樣的,這次陳大師外出探險,和另一名築基期前輩,在某地同時發現一株珍貴靈草。

此靈草整株服用,對修行大有裨益。

兩人都想要獨佔此物,彼此相爭不下。

身為築基強者,要是出手相爭,有損顏面,而且會留下嫌隙。

於是兩人就約好各自找一名練氣期小輩賭鬥,勝者拿靈草,給對方一筆靈石作為賠償。

陳大師正在尋找實力強悍的練氣期小輩,正好從家祖口中聽說你實力強橫,見獵心喜,才有接下來的事情。”

“這樣啊……”

陳景微微點頭,沉吟了兩秒,才問道:“你確定只要我答應出手,不論勝負,陳大師都會為我煉製法器麼?”

“當然!”

宋紅連忙道:“這是陳大師親口允諾家祖的,絕不會有假。

事實上,要不是賭鬥三日後就要舉行,開鼎煉器已經來不及了,陳大師恨不得立刻為你煉製出法器,你實力強了,贏下賭鬥的把握也就越大。”

陳景點點頭,又問道:

“我要是出手贏了,會不會因此得罪和陳大師賭鬥的那位築基強者,上品法器雖好,但因此招惹一名築基存在,絕不是明智之舉。”

宋紅鯉微微一笑,道:

“楚兄多慮了,那株靈草雖然珍貴,但陳大師他們願意坐下來談,顯然那靈草還沒有珍貴到足以讓築基強者撕破臉的地步。

其實,這樣的賭鬥,在築基強者中屢見不鮮。

築基強者地位高,也更加看重面子。

僅僅因為你幫助陳大師獲得靈草,就記恨與你,針對一個小輩,豈不是貽笑大方。

況且,賭鬥之時,家祖也會出面,兩名築基強者的面子,保下你綽綽有餘。

你想想看,要是你獲勝,靈草註定已經沒了,要是再針對你,豈不是平白與兩位同階強者交惡,除非得了失心瘋,否則沒人會這麼做。”

“這樣楚某就放心了。”

陳景微微點頭。

合適的上品法器,對他的戰鬥力提升極為明顯,既然出手沒什麼風險,那他必須要爭取一下。

當下,他徑直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楚兄既然答應了,那我這就給家祖回覆,青崗嶺不在咱們天雲寨所轄地域,而在蒼空寨那邊,路途遙遠。

咱們等家祖過來接上我們,由家祖駕馭靈舟一同前往,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

要是靠咱們趕路,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青元宗下轄三百城寨,其中有三大巨型山寨,分別是天雲寨、蒼空寨、耀金寨。

“好。”

陳景一口答應下來。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一下宋小姐。”陳景忽然道。

“什麼事?楚兄但講無妨。”宋紅鯉微笑道。

“是這樣的,我雖然掌握了融合法術,但是對融合法術瞭解並不多。”

陳景道:“之前,宋小姐一眼就看出來,我的融合法術乃是以高階風屬性法術為核心,駕馭雷屬性中級法術、火屬性低階法術。

那麼,我想了一下,不同屬性的高階法術,能夠融合在一起。

如果可以,那種融合性法術,威力豈不是更強?!”

之前,陳景將土元甲修煉到宗師級後,屬性面板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提示可以融合,故而陳景才有此問。

他想要知道,是根本不能融合,還是其中有什麼關鍵點,那樣,他也好做出調整。

“呵呵。”

宋紅鯉輕笑出聲,道:“楚兄有所不知,你也說了,我之前分析你融合法術的時候,用的是駕馭兩個字,並非融合。

實際上,融合法術只是大家習慣性這麼叫一下,融合性法術本質上不是融合,而是駕馭。

真正想要水乳交融,將兩種屬性融合在一起,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不要說練氣期了,就算是金丹強者,也無法做到將兩種屬性真正融合起來。”

宋紅鯉美目眨動,笑道:“世間一直有傳說,金木水火土五大屬性,融合起來,能夠逆演混沌。

要是真能夠將法術融合,那要是融合這五種屬性,豈不是掌握了混沌之力。

練氣期掌握混沌之力,你覺得有可能嗎?”

陳景:“……”

練氣期掌握混沌之力,他自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紅鯉接著道:“所以,融合法術的本質其實是駕馭。

駕馭是以強馭弱,而且這個強弱分別不能太大,雙屬性融合法術,是用中級法術駕馭低階法術、或者用高階法術駕馭中級法術。

高階法術和低階法術威力相差太大,就像是狂風親近燭火,燭火直接就會被吹滅,所以沒辦法共存。

三屬性融合法術,則是高階駕馭中級,再用中級駕馭低階。

至於同等級不同屬性法術之間,哪怕是兩種低階法術,也無法做到駕馭。”

宋紅鯉自顧自道:

“同等級法術,沒有強弱之別,何來駕馭?

勢均力敵造成的情況,就是稍一觸碰,直接爆炸,修行界多少年來,無數前輩都做過這種試驗,統統失敗了。

不過,等到築基期後,築基強者可以透過‘真意之寶’,發揮出多種屬性的奧妙。”

“真意之寶?”

陳景眉頭一挑。

“嗯,築基期使用的法器,名叫真意之寶。”宋紅鯉道。

陳景恍然點頭,他想了一下,眼睛一亮,又問道:

“既然不同屬性不同等級法術之間,都能駕馭,那麼同屬性不同等級法術應該也能駕馭吧。”

要是可以的話,他完全可以再修煉一門中級風屬性法術和一門低階風屬性法術。

到時候一旦融合,他就不需要三屬性法器了,只需要一柄風屬性法器,那樣只要有足夠靈石,就能直接買到。

而且,他還可以再修煉一門中級土屬性法術和一門地級土屬性法術,融合之下,威力飆升,再加上器法合一,防禦力之強,絕對駭人聽聞!

“楚兄的奇思妙想倒是很多,比我強多了,我當初只是修煉,不求甚解,楚兄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倒是值得我去學習。”

宋紅鯉微微一笑,旋即道:

“同屬性之間就不叫駕馭了,一盆水加入另一盆水,可以稱之為融合。

楚兄以為法術的高、中、低階是怎麼來的?

中級法術本就是先輩融合了幾種同屬性低階法術的長處,創造出了中級法術,高階法術則是融合了數種中級法術長處,創造而來。”

陳景眼睛一亮,道:“照你這麼說,不同屬性的法術,因為本質不同,所以只能以強馭弱,不能融合。

而同屬性法術,是可以融合的。

那麼,同屬性高階法術之間,豈不是也能融合,那種融合法術豈不是威力極強!

莫非那就是傳說中的絕學!”

宋紅鯉微微搖頭,道:

“楚兄想的倒是沒問題,但是你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一盆水你能端起來,那麼一片湖泊你能端起來麼?

想要將一門法術施展而出,首先要對其所含屬性有所領悟。

同等級法術的不同階段,入門、熟練、精通……等代表的就是對屬性的領悟逐漸加深。

而將高階法術練到宗師階段,代表你對那種屬性的領悟已經達到了練氣期的極致。

再進一步,想要端起更多水,就是更高階的方向了。

修行之道,可以分外兩個方向,齊頭並進。

一方面是境界的提升,另一方面則是對天地的感悟。

對天地的感悟,依次為術、意境、法則。

法術法術,就是術,將高階法術練到宗師級,代表你已經達到了術的巔峰。

想要更近一步,施展更為強大的手段,那就必須要掌握意境。

意境是築基期才能掌握的東西,練氣期中只有少數天驕能夠掌握,比如咱們天雲寨的鎮守者,來自青元宗的江重江大人,就是那樣的絕世天驕。

這樣的人物,不要說是在三百城寨,就是在宗門弟子中也少之又少。

青元宗外門弟子上萬,都是優中選優的天賦橫溢之輩,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外門弟子,也只有那排名前三十的天驕才能做到。”

宋紅鯉嘆息道:

“所謂絕學,不是更強的法術,而是一條感悟真意的明路。

摸黑靠自己感悟,和在前人的指引中前行,難度完全不同。

絕學雖然罕見,但我等築基世家還是有一兩門的。

不過,想要學會絕學卻非常難。

我努力了這麼久,也始終無法踏出那一步,領悟火之真意。

而一旦領悟真意,就擁有了築基期某些能耐,根本不是練氣期能夠相比的。”

陳景恍然點頭,喃喃道:“原來如此!”

他同時也是明白,宋紅鯉沒有學習融合法術,多半不是對方悟性不夠,而是將大多數時間,用在了參悟意境上。

畢竟,宋紅鯉沒有屬性面板,想要將一門融合法術學會,需要大量時間。

而對她來說,與其浪費那麼多時間,還不如感悟意境。

畢竟,融合法術只能強一時,而領悟意境才是進階躍遷之路。

‘不過,煉體絕學應該和普通絕學不一樣,我之前已經知曉,煉體術說是法術,本質其實是功法。

那麼,那金身象甲訣多半是更高階的刺激身體,讓肉身產生躍遷的手段。’

陳景心念電轉。

接下來,陳景又和宋紅鯉聊了一會兒,便分頭離開。

第二天中午,陳景接到了宋紅鯉傳音,讓他到天雲寨城外某處山坡等他。

當陳景來到目的地時,一眼便看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和宋紅鯉站在一起。

宋紅鯉笑著迎了上來,介紹道:“楚兄,這位便是我祖父。”

“拜見宋前輩。”陳景連忙恭敬行禮。

對方一身氣息含而不露,彷佛就是一位平常的老人,但陳景一靠近,心頭就本能的升起警兆。

其目光渾濁,但落在他身上時,讓他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產生一種弱小之時面對兇殘野獸的感覺。

“年輕人,很不錯。”

老者一臉和善,微笑道:“老夫還要多謝你上次救下我的寶貝孫女。”

陳景連忙客氣道:“晚輩不敢居功,還要多謝宋前輩幫我聯絡煉器大師。”

兩人又簡單說了兩句。

“好了,我們這就趕往青崗嶺吧。”

老者手掌一翻,手中出現一艘通體火紅色的靈舟。

他伸手一拋,注入法力,那靈舟頓時迎風便漲,呼吸間就變成了一條四五米長的小船。

老者當先邁入小船中,盤膝而坐。

陳景和宋紅鯉也緊接著邁入。

隨後,老者打出幾個法訣,那靈舟上頓時靈光大放,直接沖天而起,向著遠處疾馳而坐。

靈舟上升騰起一層白濛濛的護罩,將狂風全都抵禦在外。

陳景好奇的看著腳下不斷向後退去的景物,心中頗有點興奮。

這和前世坐飛機的感覺,完全不同,要更加刺激。

宋紅鯉的祖父,名叫宋蒼,雖然是築基高人,但卻沒什麼架子,或者說是對陳景這個救下他孫女的晚輩很有好感,故而表現的平易近人。

靈舟一路疾馳,老者一路指著下方,對兩人說著沿途所過之處的風物人情。

他一般說著,還從儲物袋中拿出幾盤糕點、靈果,招呼兩人一同享用。

所說的話,也大都指向沿途中的種種美食。

他說的聲情並茂,連陳景都不由自主的嚥了好幾口唾沫。

這是陳景見到的第一位築基境高人,相處之下,倒也覺得輕鬆愉快。

靈舟的速度極快,等到了黃昏時分,就來到了目的地。

遠遠看去,那是一片呈現蒼青之色的山丘。

山丘上,有著一片連綿的青灰色建築聳立,儼然一個小村莊模樣。

靈舟在空中一個盤旋,落在村莊居中的一座異常氣派的府邸面前。

陳景三人剛剛走下靈舟,便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宋兄,你總算來了。”

一名做文士打扮的老者,帶著一名黑衣中年,從府邸內匆匆走出,來到三人不遠處站定。

“陳兄,既然知道老夫來了,還不趕緊吩咐廚房,準備好酒好菜。”

宋蒼撫著鬍鬚,笑道。

“知道你喜歡美食,早已經準備好了。”

陳文淵回了一句,然後將目光落在陳景身上,眼中精芒閃爍,道:

“這位應該就是宋兄說的,那位戰力強橫的小友吧。”

陳景上前一步,恭敬抱拳道:“晚輩楚陌,見過常前輩。”

陳文淵微微點頭,直接道:

“老夫一向一向直來直往,明天就要進行比試,宋兄說你實力強橫,不過,不提前試一下,老夫是無論如何也沒法放心的。

小友,你不介意露兩手吧。”

陳景神色平靜,道:“沒問題。”

“小友爽快!”

陳文淵微微一笑,抬眼看向他身旁的那名黑衣中年,道:“小陳,你就領教一下楚小友的手段吧。”

“是!”黑衣中年微微點頭。

他乃是宋文淵家族中,實力最強的一名練氣後期,掌握了一門中級法術和低階法術融合而成的融合法術,並將其練到了宗師級,加上合適的上品法器配合。

一身實力,比宋紅鯉還要強。

在那些巨型山寨中,也能混個統領當一當。

要沒有陳景,就是他代表宋文淵出戰。

“我叫陳山河,見過楚兄。”黑衣中年非常客氣的朝著陳景抱拳一禮。

陳景微笑還禮。

兩人相隔二十幾米站定!

“楚兄,那我就不客氣了。”

黑衣中年說了一句。

“請賜教。”陳景澹然一笑。

話音剛剛落下,一個呈現金紅兩色的圓環,便是出現在他手中。

然而,就在這時,陳景毫無徵兆的動了,身形只是一閃,就跨越了十幾米距離,來到了陳山河身前,一掌拍了過去。

‘好快的速度!’

陳山河心中大駭,本能的將圓環抬起,金光和火光交相輝映,向著陳景砸了過去。

動用器法合一之能,只需要一眨眼就夠了。

可陳景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竟然連動用器法合一之能都來不及,現在只是用上品法器本身的威能攻擊。

好在,上品法器本身攻擊力足夠強,瞬息之間,金色的鋒銳氣息和赤色的高溫瀰漫而出,形成洶湧的靈力團,散發著恐怖的波動。

轟的一聲。

一隻瑩白色的手掌,狠狠地和金紅兩色的靈力團撞擊在一起。

那上品法器發出的靈力光團竟然直接被陳景一雙肉掌,給拍的轟然破碎。

金紅圓環表面本來散發著攝人的靈光,也是在此刻受到了打擊,靈光略顯暗澹。

一股狂勐的力量,緊接著呼嘯而來。

陳山河只覺得呼吸一滯,空氣彷佛在陳景這一掌之下被抽乾。

下一秒,他只覺得自己在一股大力推動下,側向倒飛而去。

陳山河踉蹌了一下,剛剛站穩,還沒等有所動作,渾身便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微微抬頭,發現一根閃爍著風、雷、火三種屬性的巨型手指,懸浮在他頭頂上空,散發著恐怖的威勢。

陳景站在不遠處,澹然道:“陳兄,還需要繼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