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來了一個小廝,手中拎著一個破竹筐,說是受人所託,指明給他的。

王福生接過來一看,大為驚奇。

竹筐之中躺著一隻黃色小奶狗,眼都沒有睜開,顯然剛出世一個星期都沒有。

不過他一看就知道誰讓人送來的了,因為這隻小奶狗也有兩個尖尖的牙露出嘴外,前爪上還有兩根肉刺,跟昨夜隨老道一起出現的大黃狗一樣。

果然,很快他在竹筐鋪的破布下面找到一封信和一個冊子,書信正是老道所寫,大概是說他已經解決了白鼠精,因為有要事要辦,就先離開了。

那隻小奶狗正是大黃狗生的,老道說這黃狗血脈特殊,一生只生一窩,一窩只有一個,讓他好生照料,日後會對他有所幫助。

一本“風水堪解手札”是老道早年偶然所得之物,覺得跟他八字相合,便一同贈予他。

不久之後,王福生離開了這座城鎮,沒有再回去軍隊,他心裡清楚,花掉了上面撥下來的銀錢,帶出來的兄弟也都死光了,就算回去,也只有被槍斃的下場。

所以他這一消失就是許多年,直到抗戰勝利,建國初期,才重新出現,回到鷹潭老家將當初賣掉的祖宅買了回來,正值壯年的他卻立下一個非常古怪的規矩:日不打酉,夜不點卯,蜻蜓點水,江河倒流。

意思是說,他死之後,若是白天嚥氣,屍體不能過夜,若是晚上,絕不能等到天亮,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掉。

蜻蜓點水是一種埋葬的方法,是讓棺材豎立起來下葬,但要頭朝下腳朝上。

這是王福生第一次消失,還有第二次,是在我剛出生的時候,第二天他便離開了。

十年後,他再次回來,性格變得更加古怪,將自己關在屋裡,緊閉門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並且立下第二個規矩,沒有得到他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入他的房間。

張福生有兩兒一女,兒子取名半斤和八兩。

父親王半斤是老大,只有我一個孩子,名字是爺爺幫我取得,叫王十六,聽著有些古怪,似乎隱藏著什麼意思。

姑姑遠嫁外地,有一子一女,常年難得見上一面,至於八兩小叔,沒有結婚,在我十歲那年離家,一去十幾年都沒有再回來過。

據傳多年前便死在外面,但我一直不願意相信。

父親高中畢業後便進了地質隊,常年在外不著家,甚至連我一年也見不到一兩次面,我有些擔心,不知道這次他能不能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