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傲看著黃大公子,一副無所謂,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樣子。

頓時覺得二貨姐夫有些時候也挺可憐的,大多時候都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

黃有道對其除了打就是揍,受了委屈找孃親訴苦,得到的永遠就是一句話,誰敢欺負你,找你爹去。

上官公子又看了一眼,躲在車底的少年搖了搖頭,就這點膽量還想娶天下第一美人為妻,嘁~沒卵的玩意,不由的撇了撇嘴。

……嗯?天下第一美人?這世間除了阿姐誰敢稱天下第一美人?

想到這裡內心一股邪惡感油然而生,黃海天啊黃海天,想娶阿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老子就算拆散不了你們,但噁心噁心你黃大公子,心裡也舒坦,當爹的亂點鴛鴦譜,那做兒子的就只能棒打鴛鴦了。

上官雲傲邪魅一笑,上前拍拍了黃大公子的肩膀,溫聲道:“姐夫?師傅讓我們先去潁州的莊子,登州府那邊暫時無事已全部轉移。

阿姐回了青州,事情沒處理好之前,還是小心為上。目前來說你在外面是最好的選擇”

說著對四三路揮了揮手讓其帶路,自已則上了馬車。

黃大公子也沒多言,揚鞭催馬跟上四三路。

“小姐!你…你怎麼會是男子啊?你變成男子更好看。

小姐?你叫上官雲傲呀?名字真好聽,長得也好看。

小姐?你多大了?看著真年輕還好看,小姐?……”

“閉嘴!你有完沒完?小姐小姐的喊個沒完,除了好看你還能說點別的不?

還有,我男扮女裝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已,這事對誰都不能提起知不知道!”說著狠狠瞪了大丫頭一眼。

從進入車廂開始,這小丫頭就扭扭捏捏的,坐立不安,眼睛眨都不眨盯著自已,喋喋不休。

哎~這副表情又讓自已想起了,在黃家的苦日子,那些女人讓自已煩不勝煩。

打自已記事起就與阿姐生活在黃家,美其名曰要從小培養感情,青梅竹馬的夫妻更和睦。

說白了還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堂堂四海鏢局的主人,硬是賴在黃家十幾年,還是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寄人籬下那種!

整的自已好好一個上官家的少主,硬是給那二貨做了伴讀,被他當成下人使喚。

雖然沒人敢真當他是下人,可那時候還小不懂這些彎彎繞繞,被黃海天那狗日的欺負慘了。

要不是阿姐每次都會打他個半死,自已還不知道會有多慘。

還有那腦子缺根弦的爹!報恩也不能緊著自已親兒子禍禍啊。

當著外人只能喊師傅,連爹都只能在自已院裡才敢喊。

後來慢慢長大了,爹都懶得喊了,一直喊師傅!

喊著喊著就成習慣了,差點忘了自已是有爹的人。

哎~自已雖然問過老爹什麼樣的恩情,值得全家寄人籬下來報答。

得到的永遠是小孩子問那麼多做什麼,做好自已份內的事少打聽。

要不是阿姐簡單給自已解釋過當年之事,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從小被人親親,抱抱,舉高高。這幾年來她們更過分了,簡直就是群狼環伺……哎~一言難盡啊!

被大丫頭盯著渾身難受,車廂裡氣氛太壓抑,只能鑽出來坐在車轅另一邊。

見到黃大公子看他不順眼,又幹不掉自已的表情,心情才舒暢了很多。

“現在本公子遭受無妄之災,師傅與你姐也回了青州,接下來你也要回去做你的鏢局少主了吧?

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了?”黃大公子隨口說著,並沒有去看那張,從小嫉妒到大的臉。

雖然作為黃家少主的他啥也不缺,但作為男人誰不想,天天被一群小丫頭,老孃們圍著噓寒問暖呢。

“姐夫!想不想我姐?她今年都十八了,若在平常人家,孩子都不止一個了。

本來說好你金榜題名時就讓你們成親的,現在你成了朝廷欽犯,應該不會再娶阿姐,連累我們了吧?

要不你做我的小廝,以後本公子罩著你?”說著不忘給黃大公子飄一個施捨的眼神。

然後賤賤的摸出一把摺扇,唰的開啟,啪的又合上,一副小人得志,勝利者的表情。

黃大公子罕見的沒有發飆,只是嘆了口氣,從袖袋裡掏出兩串錢。

對悄悄掀開一條簾縫偷窺的大丫頭調侃道:“雲兒丫頭,這張死人臉看多了會做噩夢的哦。

拿著錢跟你哥去附近看看,能不能買點酒肉回來,我最近脾氣受創發揮不出來,想喝點酒借勁耍耍酒瘋”

最後這一句明顯是說給一旁的上官雲傲聽的,媽的老虎不在家那也是老虎,再落魄還能讓小舅子騎頭上作威作福?

大丫頭應了一聲抓上錢,跟吊在車後的少年,到附近找村子去了。

這時黃大公子再也忍不住,勒住韁繩跳下馬車。

對著還在一臉自得的上官雲傲破口大罵:“兔崽子!說,那驢日的黃有道是不是想斷子絕孫?

他看著老子逃命,流亡江湖是不是不管?

他黃有道枉為人父,老子要退出祖宗祠堂,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還有你們上官家,除了師傅誠心待我,其餘的全都是白眼狼,忘恩負義之徒。

你上官雲傲不是東西,她上官雲卿更不是玩意,仗著有點姿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若是早早與我拜堂成親,老子豈會有今日,去他孃的!金榜題名。

要不是父母之命指腹為婚,她上官雲卿早不知道,飄哪個窮酸腐儒的懷裡去了。

我黃海天四歲習文,六歲習武,八歲就已名滿三州六府,如今更是文成武就,她憑什麼瞧不上我。

老子不到弱冠之年,文才武略已是天下少有世間難尋,我黃海天哪裡配不上她?

為什麼你們都要與我作對,為什麼都要逼我?

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不瘋魔不成活。”

罵完不待上官雲傲有所動作,只見寒光一閃,唰唰唰幾劍斬斷馬套,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上官雲傲臉色鐵青的看著一人一馬,嘟囔道:“狗賊,罵完人就想跑美的你,不打的你滿地找牙,我上官雲傲倒著寫”

噓~咻~一聲指哨響起,剛跑出去不過百丈的白馬,嘶鳴一聲揚蹄立起,接著轉身往回急奔。

黃大公子愣了愣神,隨即面目猙獰怒喝:“畜牲!連你也敢與老子作對!老子打殺了你”

邊罵邊亂拳猛捶,打的胯下馬哀鳴不斷,亂蹦亂跳要將背上之人甩下來。

可惜黃大公子的御馬術早已爐火純青,眼看馬力有所不濟就要跌倒,也沒把人給顛下來。

上官雲傲見愛馬受虐,早已紅了雙眼,對一旁聞聲趕過來的四三路,厲聲道:“隨老子去宰了他,不得留手!”

雙腿一曲跳將出去,幾個起落已到近前,不由分說,一拳對著黃大公子騰空砸下。

黃大公子怒吼一聲與其對了一拳,砰的一聲一人落地一人落馬。

二人顯然皆動了真火,頓時拳來腳往毫不留情,嘭~砰~之音不絕,打的天昏地暗,塵土翻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