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這座不夜城,時尚與呼吸同頻,自然地流淌於城市的每個縫隙。活力與創造力在此交織,成為全球時尚愛好者和設計師嚮往的聖地。在這片魅力四射的土地上,尚流雜誌社矗立為時尚界的燈塔,引領著城市的時尚潮流。

拍攝現場,聚光燈下,空氣中凝固著一種緊張的靜謐,眾人屏息以待。林姿眉頭輕鎖,她的目光如利劍般在攝影師、模特與佈景間迅速穿梭,捕捉著任何微小的不完美。她的指令簡潔有力,每一次開口都像是在切割空氣,不容置疑。

“再往左一點,對,就是那裡。”她的聲音在靜默的現場中顯得格外清晰。

模特定格在鏡頭前,臉上掛著一抹幾乎僵硬的微笑,眼中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焦慮。化妝師則在一旁待命,手中緊握著粉撲,隨時準備修補任何可能出現的妝容瑕疵。

攝影師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睛緊貼著取景器,手指在快門上輕輕顫抖,等待著捕捉那個完美的瞬間。

“快點,光線要變了。”林曉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整個現場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芭蕾,每個人都在自已的位置上,緊張而有序地舞動著。每一次快門的點選,都是對時間的挑戰,每一次調整,都是對完美的追求。

“宋貫還沒來嗎?”林姿為低頭看了看錶,皺著的眉頭好像怎麼也捋不平。

旁邊的小助理急的臉都紅了,語速飛快,“姐,還是聯絡不到人,打了很多電話都沒接,他經紀人也聯絡不到他,已經在找了。”

林姿為抬眼,眼睛裡劃過明顯的不悅,聲音也跟著降了幾度,“繼續聯絡,同時聯絡下陳硯生的經紀人,看他們能不能先過來拍。”

“好。”小助理點頭,拿著手機跑開了。

林姿為回到自已的休息室,她已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了十三個小時,現在太陽穴都還在突突的跳著,一想到宋貫,跳得更厲害了,她起身接了杯水,匆匆喝了幾口又走出去了。

這裡的工作她得盯著,這次拍攝很重要,不允許出一點意外。

“姐,陳硯生他們有時間,正往這邊趕,只是宋貫還沒有聯絡到。”小助理著急忙慌的跑過來給林姿為彙報情況。

林姿為暗自鬆了口氣,“讓化妝師、造型們做好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攝影棚內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林姿為站在一旁,緊盯著拍攝現場的每一個細節。她的眼神犀利而專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影響拍攝效果的因素。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小助理領著陳硯生一行人走進了攝影棚,陳硯生原本的拍攝時間是下午,能夠提前來讓林姿為有些意外,畢竟他們這種當紅明星檔期排的很滿,臨時修改時間,林姿為本來不抱希望的。

“終於來了。”林姿為心中暗歎一聲,臉上卻露出職業的笑容,“準備開始吧。”

時間回到拍攝的前一天晚上。

經紀人何岑虎在宋貫的家裡跟宋貫交代明天拍攝的注意事項。

宋貫坐沙發上,一隻手拿著手機刷著,一隻手拿著叉子叼水果吃,吃了一口,就嫌棄的把叉子放了回去,“陳昀,你買的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酸。”

陳昀“嘿嘿”的笑了兩聲,答道,“路上隨便買的,將就下。”

“你聽到我說話沒,宋貫,”何岑虎不滿的將身體往前湊,因為動作幅度偏大,臉頰兩邊的肉也跟著抖了一抖。

宋貫視線沒從手機上下來過,回答的倒是一本正經,“聽到了,聽到了,明天拍攝很重要,我一定千萬不要搞砸了。”

何岑虎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宋貫打斷了,“時間也不早了,虎哥你和陳昀先回去休息,明天保證完成任務,行了吧。”

陳昀看宋貫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絲不耐煩,他連忙接過話茬,起身,“對啊,虎哥,咱們先走吧,我都困了,哥在這些事上就沒掉過掉鏈子。”

何岑虎見狀也只好起身,走之前還不忘叮囑,“走了哈,別玩太晚,早點睡,明早過來接你。”

宋貫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

夜色逐漸變深,客廳裡靜的可怕,宋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橫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他一隻手擋在眼睛上,一隻手順著沙發垂在空中,一雙腿交叉疊著,搭在沙發邊上,因為身高的原因,一雙腳都在沙發外面露著。

“滴滴——滴——滴滴”

一道刺耳的鈴聲打斷了這難得的寧靜。

宋貫被吵醒,他微幅度的動了動,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電話,等到鈴聲響了第三遍的時候,宋貫才伸手接通了電話。

他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急切的聲音,“宋貫,你媽媽現在狀況很不好……你……你趕緊回來一趟……”

手機裡傳來男人斷斷續續的聲音,宋貫甚至能聽到桌子劃地的刺啦聲和玻璃碎掉的聲音。

“好,馬上回來。”宋貫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抓過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衝,等進了電梯,他才發現,沒有戴口罩帽子遮掩,下意識的低頭,好在這個點沒什麼人,為宋貫省去了很多麻煩。

宋貫的父母住在市郊的一棟小別墅裡,這裡背山靠水、環境優美、一片祥和,特別養人,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宋貫才選擇把二老安在這裡,讓母親好生養病。

宋貫進門,一樓的東西已經被砸的七七八八了,可最讓宋貫揪心的是,那些零星散落在地上的、紅得嚇人的血滴子,就連沙發上,也沾上了一抹血跡,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來不及想更多,宋貫衝上二樓。

聽到動靜,宋居文知道是兒子來了,可顧不上和他說明了,現在他的精力全在面前這位拿著刀的女人身上。

梁佳披散著頭髮,白色的長裙遮擋了她瘦弱的身軀,面上毫無血色,呈現一種病態的白,她的眼睛空洞無神,嘴裡不知道還在唸叨些什麼,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表情怪異,手上拿著把帶血的水果刀,指尖和袖口沾染上了紅。

“佳兒,把刀放下。”宋居文抬手示意,語氣溫柔。

可就在宋居文抬手的瞬間,梁佳似乎受了驚嚇,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然後又朝宋居文揮了兩下刀,嘴裡發出怪異的聲音。

“媽。”宋貫小聲的喊了一句,皺起眉就沒有撫平過,他知道梁佳又開始犯病了,這次似乎更嚴重,看樣子是已經完全沒意識了。

宋居文的手臂被劃傷了,現在還在淌著血,可他卻完全不在意,手上拿著一罐鎮定劑,對宋貫道,“需要把你媽固定住,我要給她打鎮定劑。”

宋貫知道宋居文的意思,梁佳現在手上拿著刀,宋居文害怕強行去奪刀,在不小心間梁佳會傷到自已,所以需要宋貫去固定住梁佳的手,防止她亂揮刀。

宋貫試探著朝梁佳走去。

梁佳戒備著,頭往後縮了縮,拿著刀的手沒有放下,宋貫慢慢地靠近,看梁佳還沒有揮刀的行為,他猛的靠近,試圖去抓住梁佳握刀的手,梁佳受到驚嚇,立馬開始無章法的揮刀。

“小心!”宋居文出聲提醒。

可宋貫的肩膀還是捱了兩刀,他倒吸一口涼氣,趁這個間隙,他迅速抓住了梁佳的手,然後立馬繳了她手上的刀,扔到地下,重新固緊了她的手,不允許她再亂動。

宋居文靠近,拉過她的右臂,擼起她的衣袖,快速的把鎮靜劑打入她的肌肉中。

鎮定劑加了量,沒過多久,原本還在宋貫懷裡掙扎的人逐漸變得安靜起來。

“給我吧。”宋居文丟了針管,把梁佳從宋貫的手裡抱了過來,他轉身,“你去樓下等我,我等會給你處理下傷口。”

宋貫低頭看了一下自已的肩膀,自已穿的就是白T,血已經染紅了衣服的一大半,看起還有點滲人。

“要是自已這樣子被別人看到了,肯定以為是什麼兇殺案吧。”宋貫心裡想著,不勉神色又暗了幾分。

與此同時,宋貫落在車上的手機已經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