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聿和施思送走了,房間裡一下就安靜起來了,林九思揹著個書包,站在旁邊拘謹的沒有動。
“九思,去沙發上坐吧,我去給你拿瓶水,要冰的還是常溫的?”林姿為問他。
林九思朝沙發走去,眼睛下意識的往周圍瞟,小聲道:“常溫的。”
沙發前有一坨明顯的白色,林九思看清楚是什麼後,眼睛亮了亮,接著他蹲在了卓別林的前面,好奇的看著它。
他試探性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它。
“可以摸,它不咬人。”林姿為從後面過來,看見這一幕,她笑著出聲提醒。
受了鼓勵,林九思伸手,一次又一次的溫柔的撫摸著卓別林,卓別林舒服的動了動耳朵,林九思驚喜的回頭看林姿為。
林姿為解釋道,“它很舒服。”
說完,把礦泉水遞給了林九思。
林九思道謝,“姐姐,它叫什麼名字?”
“卓別林。”
林九思問了林姿為不少關於卓別林的問題,林姿為都耐心的回答與解釋,兩個人的關係好像因為卓別林親近了不少。
在家裡玩了會,看時間不早了,林姿為提議道:“九思,我們今天出去吃可以嗎?”
林九思乖巧的點頭:“好。”
“姐姐,可以帶卓別林一起嗎?”林九思期待的看著林姿為。
“可以。”其實帶寵物一起去吃飯不是一個好選擇,但林姿為不想傷了小孩的心。
“好耶。”林九思雀躍,卓別林似乎聽懂了,也吐著舌頭圍著林九思打圈。
因為餐廳離小區不遠,他們選擇走著過去,林九思牽著卓別林,兩個小傢伙走在前面,林姿為就在後面跟著。
要過紅綠燈了,林九思就停下來等林姿為,綠燈亮了,林九思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有點害羞的看著林姿為。
林姿為低頭看他,低聲詢問:“怎麼了?”
林九思猶豫著把他空著的那隻手伸到林姿為面前,執著道:“牽。”
林姿為看著朝她伸過來的小手,肉嘟嘟的,愣了幾秒,隨後笑眯了眼睛,把他的小手握進了手裡,“牽,牽,姐姐忘了,我們九思還是個小孩。”
林九思紅了臉,但卻很滿足,牽著林姿為的手緊了幾分。
這家餐廳林姿為常來,味道還不錯,離她公司也近。
這裡面有卓別林最喜歡和牛塔塔,每次來必點。
吃完飯,兩人一狗又慢悠悠的蕩回去。
“宋貫,走,一起吃飯。”覃堂把貝斯放下,熱情的招呼宋貫。
“不用等我,你先去吧,我再聽聽。”宋貫沒抬眼。
覃堂也沒再勸,轉身就走了,經過他們兩個二十四小時絕密的相處,覃堂在一次又一次的驚歎他的才華之下,也算是把宋貫的性子摸了個大概。
宋貫對音樂的態度讓他都感覺自愧不如,讓他腦海裡總是不自覺的冒出一句話‘比你有天賦的人,比你還努力’,覃堂到現在都沒明白為什麼宋貫會選自已,他也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隊友,他參加這個節目就是奔著露臉來的,他不併喜歡競技。
宋貫能在短短的一兩個小時內寫出一首歌,還是覃堂一聽beat就知道會火的歌,合作下來,覃堂越是覺得自已在拖後腿,他應該開心才對,本來也是想擺爛的,可是為什麼他心裡有點苦澀呢?
“覃堂,我修改了點,你的那部分我用紅色標出來了,你看一下,我吃飯回來咱倆合一下。”
覃堂進門就被宋貫安排了,他欲哭無淚,一屁犯懶,他做什麼事前都要經過‘三思’坐在沙發上,賴皮,“不,我要休息,現在是暈飯的時間,你不能這麼壓迫你的隊友。”
他就是,一思飯否,二思困否,三思難否。還沒開幹就給自已設定一堆障礙,導致他思想上有滑坡。
“隨你。”宋貫聲音清冷,好像這事他完全不在乎,轉身就往門外走。
“沒意思。”等宋貫走出去了,覃堂才喃喃自語,他真覺得宋貫這人挺沒意思的,看起來一副不好惹、一點就炸的樣子,實際上確實是一個沉得住氣的。
要是宋貫能說他兩句、罵他兩句,他也不至於心裡這麼難受,這樣他就有理由起來訓練了。
覃堂躺著實在不舒服,乾脆就坐起來了,腦子裡迴盪著宋貫的聲音,“隨便你”。
坐不住,根本坐不住,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覃堂煩悶的揉了揉頭髮,大叫了一聲,垂著腦袋,託著沉重的身體,認命的走到電腦前。
聽完了宋貫做完的新歌,覃堂耳邊的音樂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他平靜的外表,露出了那顆跳動著的、渴望釋放的心。
音符是火種,它們在血液裡燃燒,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熱度。
這首歌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跟他的風格很是相符,他也驚喜的發現,裡面有些旋律是他無意間哼出來的,宋貫細心的把它們融合進去了。
昨晚宋貫提出來要寫首新歌的時候,他們兩個其實是有討論過的,當時宋貫對他的想法還是冷眼相對,不屑都要從他鼻孔裡哼出來了,沒想到,他最後居然肯定了自已的想法,覃堂心裡突然湧上了一股幸福感,他,這是被偏愛了吧。
宋貫吃完飯回來就看到覃堂勤奮的在練唱,他微微挑眉,似乎很是意外。
覃堂看見他就像看見了上帝一樣虔誠,他誇張的抬起了手,用戲劇表演的聲音說道,“啊,我的恩人,我的偶像,你怎麼能對我這麼好,我該如何報答你,啊!”
宋貫一臉嫌棄,沒明白他這又是在整哪出。
“我覃堂無以為報,那便以身相……”
那表情,那語氣,要多誇張就有多誇張。
“去你的。”宋貫趕在最後制止了他的口無遮攔,什麼玩意兒。
“我宋貫根正苗紅,別整天在這想你那些不該想的,壞我名聲。”宋貫朝他揚了揚下巴,笑得痞帥痞帥的。
“不,不要這麼快拒絕我。”覃堂做出更誇張的表情,單手握拳,放在自已的胸膛上,夾著聲音說話,“哥哥,等我們拿下第一了,你再告訴我好嗎?”
宋貫絕情的走過去,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腳,然後坐在了旁邊架子鼓後,拿起鼓棒在手指上轉了一圈,“別玩了,趕緊,我們和一下。”
宋貫這一腳踢起來是鬧著玩的,根本沒有很重,覃堂卻裝的呲牙咧嘴的,想要喚起最後一絲兄弟情。
真心終究是錯付了,宋貫都沒抬眼看他,他覺得演的沒意思就放棄了,乖乖過去和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