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在房頂聽到這些話時,才明白長公主和顧如意如此設局,是多麼必要。

他按照之前顧如意交代的辦法,特意在屋頂弄出一些聲音,吸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再故意放慢動作,讓太子看到他的行蹤,之後,再快速趕去長公主府西北角的密室。

太子領著恆陽郡主從屋裡跑出來時,見一道黑影劃過夜空,隨即,消失不見。

“有人偷聽我們說話?”

太子推開恆陽郡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故意安排人,想陷害我於不仁不義?!”

恆陽郡主被太子前後變化驚嚇到了。

“太,太子哥哥,你?”

恆陽郡主淚眼朦朧地看著太子,她無法接受眼前這個男人的改變。

她搖著頭,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太子見狀,更加憤怒,他指著恆陽郡主怒斥道:“你不用再狡辯了!我不會再相信你!”

恆陽郡主上前一步,拉住太子的手臂。

“太,太子哥哥,你要相信我。”

“滾開!”太子怒喝一聲,猛地甩開恆陽郡主的手。

恆陽郡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她抬起頭,望著太子,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哀傷。

太子沒有覺得一點愧疚,反而更加狂妄,“你不信我,我也不會再相信你。你若要害我,我必定百倍奉還!”

恆陽郡主淚流滿面,她沒想到太子會如此絕情。

她沒有再上前阻攔,絕望地看著太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這時,阿九已經趕到了密室。

他將所見所聞告訴了長公主、顧如意和許衡之。

長公主氣憤不已,決定將計就計。

第二天,長公主秘密前往皇宮,秘見了皇帝。

她親自把假死,得知太子與恆陽郡主的事,一併告知了皇帝。

“我畢竟是皇帝你的親姐姐,你就算要袒護親太子,本宮也不會怪你。但是,太后依舊健在,她老人家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皇帝收起手裡琉璃珠,讓一旁的國師攙扶自已,走向長公主這邊。

偌大書房,忽然有了一份濃厚的姐弟親情。

“皇姐,你在朕的心中一直是家人,從小就護著朕,幫著朕,遠比朕與那太子親近許多。”

“我聽聞皇帝與太子最近鬧不和,不如藉此機會,改立太子,也可以讓皇帝你省省心。”

長公主看著皇帝。

皇帝恨這不中用的身子,深深嘆口氣道:“我閉關養心,已經把朝政都交給了太子,可是,太子依舊不滿足,他想我死,早些繼承皇位。”

“最近朝中有人反對太子,就會被太子趕回老家,甚至忽然暴斃。我又如何敢讓太子繼承皇位呢?!”

“正是如此!”長公主點點頭,“我幾次三番歸勸太子,卻不料惹得太子恩將仇報,利用我的義女來害我,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誒!”皇帝有氣無力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長公主點點頭,“沒錯,所以,皇帝你真要考慮一下,改立太子之事。若不然,之後定會牽連眾多,當心大月國江山拱手讓人!”

皇帝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朕會的!”

長公主見皇帝已經有心改換太子,這才離開皇宮,回到長公主府,決定上演一出死而復生。

剛回到府上,長公主聽聞恆陽郡主尋死覓活,鬧得全府不得安寧。

秋兒道:“長公主你快去看看吧!許二夫人和許御醫,已經忙活了一個上午了,人都快要累過去了!”

長公主趕忙去看恆陽郡主。

只見恆陽郡主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許衡之見到長公主,安慰道:“郡主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心結難解。”

長公主心疼地撫摸著恆陽郡主的額頭,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恆陽,恆陽……”

顧如意陪在長公主身邊,焦急地等待恆陽郡主醒來。

大概是許衡之施針起了作用,恆陽郡主緩緩睜開了眼睛。

“母親!”恆陽郡主見到長公主還活著,一切都明白了,明白了長公主的用心良苦,她的淚水奪眶而出。

長公主安慰道:“恆陽,不要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本宮不會怪你,只要你回心轉意,看清楚太子的真面目,本宮依舊待你如親生女兒。”

顧如意給恆陽擦拭眼淚,“郡主不要哭,你有長公主這樣的母親,是你修來的福氣呢!”

恆陽郡主感激涕零,想不到自已會犯下大逆不道之錯。

她翻身下床,顫巍巍跪在長公主面前。

“母親,請你一定要原諒女兒不孝,女兒一定改過自新,遠離太子。從此以後,女兒再也不兒女情長,只一心陪在母親身邊,一心一意伺候母親。”

長公主雙眼翻紅,親手扶起恆陽郡主。

“本宮的好女兒,本宮有你這句話,就足矣了。從此,本宮待你如初,幫你遠離太子。”

恆陽郡主用力點頭,緩緩站起來,撲入長公主懷裡。

“呼……”顧如意緩緩鬆了一口氣。

她和許衡之一起,與長公主和恆陽郡主道別,帶上自已的東西,一起回許府。

許府,宴客堂。

許氏族長帶著兩位族親,正在訓斥許謀用和李巧娟。

“你們教出來的好兒子和好兒媳,在長公主府上興風作浪,如今鬧出事端,牽連了我們許氏宗族都跟著抬不起頭來!”

“全豐城百姓,都知道了,許衡之和顧如意一併下毒害死了長公主,還掩人耳目私吞長公主家產,不讓人家皇族的人去給長公主弔喪。”

“身為許氏宗族的人吶!有你們這樣的親戚吶!真是八輩子造孽啊!”

許謀用面色慘白,手捂心口,一口接一口喘著惡氣。

李巧娟攙扶住許謀用,一再示意許氏族長和兩位宗親不要再說了。

“讓我家老爺喘口氣吧!這樣說下去,你們會氣死他的啊!”

“我已經派人去長公主府打聽了,請你們無憑無據,不要在這裡冤枉人吶!”

“笑話!”一位許氏宗親道,“皇親國戚們都這麼說,怎麼就無憑無據了?!明明是你們沒有教好兒子和兒媳!”

“說什麼呢?!”顧如意和許衡之走入宴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