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奐哲承認自己當初跟蘇依然在一起的時候,就為她的家產,以及蘇氏能給他的幫助。

在慕初夏背叛他之後,他更是將蘇依然當作自己未來的妻子,看清楚他對蘇依然的定義,是妻子,而不是愛人!但最近一連串的報道讓他頭腦發懵,蘇依然一遍遍說她是無辜的,那他就該是傻逼?他原本打算忍忍,只要蘇氏到手,蘇依然那種女人隨時可以一腳踢開。

結果今天那麼一鬧,他覺得自己無法忍受下去!所以跟林叔商量的對策的是,如果不要蘇氏,那麼最好海城政府12月招標會上,遠海能夠順利競標成功,這樣遠海的資金才會穩上一段時間,可以逐步擴大企業。

最大的競爭對手自然是秦氏,而慕初夏作為秦紹寒的枕邊人,是有機會拿到秦氏的競標書,讓自己弄清楚秦氏的一舉一動。

不過這只是林叔給秦奐哲的對策之一,但他自己卻毫不猶豫的選擇這個辦法。

醫院頂樓空蕩蕩的走廊,慕初夏站在窗前,窗外的陽光將她的身影打在地面,筆直而冷漠,“秦奐哲,你有什麼話直說.”

“我可以告訴伯母真正的肇事司機是誰,但是前提你要幫我做件事.”

陽光同樣落在秦奐哲身上,散發出的卻是陰鷙的氣息。

慕初夏審視他,將信將疑問道:“你說的事是什麼事?”

“這件事可以不著急做,沒點誠意我也知道你不會相信我。

你以前不是要我去伯母的墓前道歉?我答應你.”

秦奐哲說。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秦奐哲,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你拖著有意思?既然你現在承認肇事司機是別人,你以為我查不出來?”

慕初夏冷笑,氣勢絲毫不弱。

秦奐哲繃緊了聲音,“那你可以查查,我看你能查到什麼時候。

李洛央她是一句話都不會告訴你!”

李洛央不會說出事實,慕初夏清楚,葉奇那邊也遲遲沒有訊息,但是如果因為這樣她就跟秦奐哲做交易,那她慕初夏也白活那麼多年!“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不告訴我你的目的,先跟我媽道歉了,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了,我們再合作?”

慕初夏看他,眼底平靜無比。

“是這個意思.”

秦奐哲一字一句的說。

那就看到時候是誰陰誰了,反正秦奐哲要道歉,慕初夏肯定是樂見其成,“可以。

明天我有時間,我跟你一起去,去的時候不要把蘇依然帶過來,我怕她看見我受不了刺激.”

秦奐哲聞言臉色十分難看,眉宇都擰在一起,恨不得把蘇依然帶給他的屈辱都給擺脫掉。

他是真一次又一次被女人矇蔽了雙眼!“你說蘇依然的孩子是顧均熙的,這個訊息真的可靠?”

秦奐哲冷問。

慕初夏似笑非笑,“我怎麼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你最清楚?秦奐哲如果連孩子是誰的,你都分不清楚,你還真不像一個男人!”

“慕初夏,不是我在求你做什麼,你給我嘴巴放乾淨一點!你以為秦紹寒他是真心真意的對你?”

秦奐哲發怒道,目光兇狠。

是不是真心真意她自己清楚!慕初夏不願跟他多呆,轉身要走,“我難道說錯了?秦奐哲,要我好好跟你說,也不想想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你跟蘇依然說我在精神病院的事,就已經跟我徹底撕破臉!我在這裡是因為我要知道我媽車禍的真相,不是因為秦紹寒,更不是因為你!”

吃過的虧跟苦,慕初夏都記得清清楚楚,想要別人好言好語對待前,也思量自己有沒做過令人厭惡的事情!……慕初夏到家後給葉奇打了一通電話,結果自然沒有線索,倒是葉奇他說自己調查到一份關於慕初夏的有趣的事情,問她聽不聽。

慕初夏雖然對他的話癆已經免疫,但還是選擇不聽,因為秦紹寒回來了,黃昏的氣息跳躍在家裡的每個角落,為他歸來的身影徒添暖意。

在他身後,北昱抱著一大堆的檔案,想來秦紹寒今晚上又要跟前幾天一樣加班,自從北歐回來,他幾乎每天都忙的沒有時間做多餘的事情。

北昱很自然的把檔案交給慕初夏,說道:“太太,這裡面有些比較亂,您到時候按頁數整理一下.”

“我知道了.”

慕初夏回來之後沒有想象中的忙碌,因為她的合同沒談,對方已經簽字了,完全不用她操心什麼。

於是,慕初夏晚上在家就多了幫秦紹寒整理檔案的任務,秦氏的產業林林總總,加上投資簡直橫跨各行各業,這工作量不是一般沒效率的人能扛得住。

寬敞的書房裡,慕初夏蹲在地上將白紙黑字的a4紙排列開,然後按頁數跟內容整齊的疊放好。

有些已經裝訂好的企劃文案,她也會如此再看一遍。

秦紹寒正將手裡的紙張塞入碎紙機,手機螢幕亮起,有人發了條短息過來。

他看了一眼,對慕初夏說道:“顧均熙這個月二十一號回來.”

慕初夏手裡的事不停,“怎麼好端端跟我說顧均熙回來?他媽能讓他回來?”

“估計耍了一些小手段.”

秦紹寒認為這訊息對慕初夏有用,所以告訴她。

“對了,秦紹寒,媽有沒告訴你她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今年會回來嗎?”

慕初夏問道。

在冰島受溫音照顧的慕初夏對她印象比較好,一點也沒有別人婆婆那樣刁鑽挑剔。

“沒有意外的話,快了.”

秦紹寒說。

恐怕溫音回來,按李西嵐的性格,秦家又要鬧得雞飛狗跳了。

不過,生活本來就是狗血劇,當初溫音選擇遠走跟如今她回來都是因果關係罷了,慕初夏現在只想找到肇事司機,安穩度日。

隔天一早,慕初夏跟秦紹寒說自己要去趟杭城晚上才會回來,他問及原因,慕初夏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

車是秦奐哲的賓利,而開車的人是慕初夏,米色簡約的風衣,長髮隨意被黑色皮繩一捆,整個人的氣質高雅而韻致。

坐在副駕駛的秦奐哲轉頭看了她幾眼,眼底是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緒。

“初夏.”

秦奐哲喊了一聲。

慕初夏看都不看他一眼,“有事直說.”

冷漠的言語讓他止聲,他跟慕初夏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只是這幾天夜裡轉輾反側,心裡不甘就這麼從她生命裡退開而已!從高速下來,杭城正下著大雨,半城的山水,半城的高樓被籠罩在細密交織的雨簾裡。

雨刷器不斷颳著落在前擋風窗上的雨水,或許是刮不完的雨跡,或許是杭城這座城市本身,慕初夏心裡有些煩躁。

高架橋前面出了追尾事故,堵了近一個小時才通車,等慕初夏開車到城南一級公墓,已經中午。

慕初夏隨便找了個麵館坐下吃麵,而雙手打石膏的秦奐哲只有眼睜睜看著她吃麵,麵館裡並沒幾個人,所以秦奐哲餓肚子的叫聲慕初夏聽的很清楚,但她依舊沒反應的繼續吃麵。

雙手殘著想要慕初夏餵飯?呵呵,秦奐哲只要腦子還沒出問題,就不會提這個要求。

“初夏.”

秦奐哲開口。

慕初夏不理他。

“慕初夏!”

秦奐哲隱怒道。

“你有什麼事說,我聽得見.”

慕初夏不冷不熱的說。

難道真要她餵飯?秦奐哲也有這種地步?活該!秦奐哲被她的話給刺得內傷,讓慕初夏餵飯這種事情他還拉不下面子,他只是要提醒慕初夏自己還沒吃飯,她應該有個表示!表示?慕初夏沒扣他一臉面湯已經夠給他面子!慕媽墓前常常有人打掃,大雨沖刷著置放在墓前的鮮花,墓碑冰冷的字眼刺痛慕初夏那些回憶,她撐著傘站在墓前,平靜面容下是傷愁。

秦奐哲就在一邊,替他撐傘的是麵館的老闆娘,單撐一次傘,秦奐哲給出了幾百的價格。

恨嗎?恨!這樣的天與墳,會讓慕初夏心裡的恨意瘋長,“秦奐哲,看到我媽一個人躺在裡面,你有什麼想法?”

“伯母的事,我道歉.”

秦奐哲的聲音不大自然,或許他心裡是有那麼點歉意的。

慕初夏諷刺的冷笑:“道歉?生命是能用道歉還回來的?你的道歉就跟一張廢紙一樣,揉成團丟進垃圾桶就是一堆垃圾!我不要你那些沒意義的話,我要你跪在我媽墓前懺悔!”

要斬下她心裡的恨!必須看到秦奐哲不弄虛作假的行動!這一次是秦奐哲找上門,慕初夏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秦奐哲僵立,“慕初夏,我說我是來道歉的!你要我跪下這個要求太過份了!”

“秦奐哲你是不是男人?你既然都來了我媽墓前,難道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夠了?面對一個去世的長輩,你連跪下都做不到!你還有臉面說我過份?感情死的我媽,不是你媽,你就用隨隨便便的態度敷衍我?秦奐哲你能不能有點良心跟人性!你想想你自己做過的事情!如果連面對都做不到那就趕緊給我滾!我不要你虛情假意來道歉!”

慕初夏怒視著他,雙手握緊了傘柄。

慕初夏嚮慕媽保證,秦奐哲今天不跪也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