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我看錯了.”

秦紹寒提過她手裡的袋子,牽著她往外走。

慕初夏見他如此動作,愣了一下,心裡大概明白他支開自己付款了,面上有些惱怒,“秦紹寒,你怎麼付錢了?那我送你還有什麼意思?都說好了是我付錢,你是瞧不上我那點錢?”

“初夏,我沒答應過要你付錢.”

秦紹寒的話簡直無賴至極!慕初夏想要掙開他的手,卻聽他繼續說:“我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秦先生口袋裡的錢給秦太太用是天經地義的事。

慕初夏聞聲毫不自知的握緊了他的手,他那樣絕對的語氣會讓她迷失。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帶了幾分玩笑,秦紹寒說:“初夏,你不用我的是不是也瞧不上我的錢?”

慕初夏立刻反駁:“沒有!我只是不想麻煩你,家庭個人經濟獨立比較好,雙方可以有自由的生活空間,不然會產生矛盾.”

現在什麼都要錢,夫妻間為錢吵架的事慕初夏聽得多,她選擇一直保持自己的經濟獨立,避免跟秦紹寒衝突。

“那是別人家庭,初夏,我們家經濟完全可以你做主.”

秦紹寒說。

他們秦家窮的只剩下錢,慕初夏如果不用,難道他還帶著錢進棺材?為錢煩的事,在她跟他之間沒有可能發生。

“這個不行,秦紹寒我們才結婚兩個月,這種事以後再說。

你就算交給我,我也不會管.”

慕初夏不知道秦紹寒賬戶下有多少個數字,單從他的生活細節上來想都是驚天數額。

管什麼?她只要負責花錢就好。

秦紹寒微點頭,說道:“嗯,那以後出門用我的卡.”

這麼三兩句,話題已經完全被秦紹寒帶走了,慕初夏薄怒的瞪著他:“秦紹寒,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就拉到!不跟你說了!”

……海城大學每十年一度,較為隆重的校慶裡,各個學院都會有舉辦各類研討會跟學術講座,海大經濟管理學院甚至會邀請各商界人士舉辦經濟論壇。

作為秦氏掌權人秦紹寒就是被邀請的其中一個。

早上慕初夏給他在系領帶的時候,他就問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過去。

慕初夏不想跟著秦紹寒被圍觀,她說:“我跟絲絲說好一起去了。

早餐做好在樓下,你先下去,我晚點整理了衣服再下樓.”

一身筆挺的正裝,男人的氣度內斂而清貴,他目不轉睛看她,“嗯,你到時候好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慕初夏打算蹭董絲絲的車去海大,因為上次給秦紹寒買衣服反而是他自己付了錢,於是她就打算攢錢下次買一套更好的,自然油錢也要省。

“到時候再看,你忙的話不用管我,絲絲她會送我回來.”

慕初夏說著去浴室衣簍裡拿髒衣服到陽臺用洗衣液泡著。

然而慕初夏沒想到,董絲絲這週六居然起了一大早來海心島別墅這邊,上次被扔掉車鑰匙的賓士換成了奧迪停在一邊,聽秦紹寒也要去海大,直接把她後備箱裡送給羅教授的玉佛給搬到邁巴赫裡。

“秦董既然也去海大經管院就順路帶我跟初夏一起去.”

董絲絲笑說。

有機會蹭秦董的車,她是絕對不會放過。

秦紹寒對著外人難得的和氣,道:“初夏還在吃飯,可能會晚點.”

“哦,那我進去看看.”

說完,董絲絲就小跑進別墅,穿著隨意的慕初夏正在盛稀粥,見她過來,有些吃驚,“起那麼早?吃過早飯沒有,要不要在我這裡吃一點?”

董絲絲坐在餐桌前,壞笑道:“我媽一大早喊我起來吃了。

秦董正好也去海大,我就打算跟你們夫妻一起去了。

不會覺得我礙事吧?”

慕初夏算是服了她,無奈道:“絲絲,你就這麼賣我?秦紹寒他趕著去海大,我樓上還有衣服沒有洗,等下你不想開車我開車可以?”

“我知道你臉皮薄不敢跟秦董坐一起去海大,所以我就來蹭車了,明明有現成的司機自己還開什麼.”

董絲絲對她那點脾性還是蠻瞭解的,典型的口是心非,說謊不眨眼。

董絲絲那樣子是真的打定主意坐秦紹寒的車?慕初夏看了看她,也沒再多說什麼,匆匆吃完早餐,帶上滇紅紅茶出門。

慕初夏是海大經管院市場營銷系的畢業學生,今年剛畢業,上半年因為慕媽去世,後來慕初夏無緣無故失蹤幾個月,論文跟答辯一直沒有上交。

如今拿到手的學位證跟畢業證還是秦紹寒讓她事後補上,才順利結業。

在慕初夏一路的堅持下,董絲絲不得不跟她一起在學校門口都還沒到的地方下車,秦紹寒一貫對自己妻子沒轍只有隨著她。

“初夏,你說這至於嗎?反正都領了證,你還怕誰說你跟秦董!”

董絲絲一臉幽怨,她的玉佛抱著份量還是很重的啊!慕初夏淡定的說:“那你要聽秦紹寒娶了他弟弟前女友,或是慕初夏不要臉轉投哥哥懷抱之類的話?你看看高調如蘇依然,她現在什麼下場?”

董絲絲這麼一想也確實,“算你想的多!走就走進去.”

學校是一座象牙塔,無論是剛畢業還是畢業多年,只要是社會里摸打滾爬,嚐遍酸苦之後,你的心裡肯定留給它一片近乎神聖的地方。

經管院的每一棟建築,每一條道路,慕初夏曾經都與秦奐哲走過,如今再次踏足,心裡不知為什麼就感覺自己放下了。

說不清那奇怪的滋味,慕初夏笑了笑,看向學院裡那些深秋的草木,成長與衰敗一樣都依附於時間上,而時間無聲早已經帶走曾經的思緒。

羅教授有一間單人辦公室,室內兩旁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一字橫開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課件,筆記。

玻璃窗臺上擺了幾盆小蘆薈,那是慕初夏以前跟秦奐哲一起買的,後來不知怎麼就放進了羅教授的辦公室。

“初夏?”

看清來人,推了推眼鏡的羅教授有些意外。

“羅老師,我跟絲絲回來看您.”

慕初夏先進門,董絲絲則抱著玉佛吃力的跟在她後面,把裝在箱子裡的玉佛放在一旁地上,董絲絲甩了甩手臂,“終於到了,這一路累死我了.”

等董絲絲站起來,才發現辦公室裡還有別的幾人,蘇依然跟雙手打石膏的秦奐哲赫然在其中!再看慕初夏毫無反應的直接把他們無視掉,走到羅教授面前,笑道:“畢業證的事情當初讓您操了不少心,一直沒有來看您,羅老師不會怪我吧.”

花甲之年,行動不便的羅教授大笑:“能偶爾來回來看看就好,哪裡來的怪不怪,就是以後少讓人操心才好.”

“初夏,好久不見.”

“最近過的怎麼樣?在哪裡上班?”

一邊有人紛紛問道,他們是秦奐哲那一班的同學,比慕初夏高一屆,因為以前秦奐哲跟慕初夏戀情,跟她也走的比較近。

“還好.”

慕初夏簡單的回答,然後將那罐滇紅紅茶拿出來放在辦公桌,目光一掃,就看見桌子另一端也放著一個牌子包裝的紅茶。

那是秦奐哲送的?“初夏跟奐哲這麼多年的默契還是沒有變啊,連送給羅老師的禮物也是一樣.”

一個胖胖的曾經追求過慕初夏的男人笑說道,言語間一股子酸葡萄的味。

“肯定是向人打聽了阿哲送什麼才送的一模一樣,不然怎麼會那麼巧.”

文靜乖巧而坐的蘇依然突然出聲,讓身邊的秦奐哲皺了皺眉頭。

若是前段時間,誰把自己跟秦奐哲連在一起,慕初夏肯定是反唇相譏,心裡暴躁不已,但是現在她無所謂的笑笑:“羅老師喜歡喝紅茶,難道我送紅茶還送錯了?”

接著,冷漠目光的落在蘇依然身上,“蘇小姐,並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背地裡不知道做過什麼.”

這話簡直刁鑽,蘇依然名聲臭的不行還敢在慕初夏面前叫板?秦奐哲聞言眼裡滿是陰鷙,抿著的唇線不甘而憤怒。

“慕初夏,你什麼意思!你拿一些無中生有的報道汙衊我,阿哲不會放過你!都是你搞的鬼!”

蘇依然說著就雙眼泛紅,至於這哭跟這話有多少人相信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秦奐哲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慕初夏懶得看她,而董絲絲諷刺的接了一句:“哭的再好看,也沒人疼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事情。

嘖嘖,那還真是不要臉.”

“絲絲.”

來的都是自己學生,羅教授不好讓氣氛太尷尬,所以出聲示意董絲絲不要說下去。

董絲絲吐了吐舌頭,“羅老師,我給你帶了點禮物.”

蘇依然看在眼裡,恨在心底,抓住秦奐哲衣角,低聲的哭道:“阿哲,她們怎麼能那樣說我,我又沒有做什麼,難道非要逼到我沒臉見人了,她們才甘心。

阿哲,我覺得好委屈……”一邊老同學不管有沒有聽到她的話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只覺得以前那個風度翩翩的系草,如今瞎了眼看中蘇依然這樣的女人。

“蘇依然,不要哭!”

秦奐哲的聲音繃得緊,心情相當糟糕!這麼多事實擺在眼前,他難道愚蠢的會繼續相信蘇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