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縱風升至高空,望蒼穹彎月靜懸,星辰點點,應景而生孤寂之心。

他的修為境界已接近出竅圓滿,已悄然超過王道元天師,神火宗陳老祖,歸元宗黃老祖等人。

修為境界愈高,一顆道心便愈加孤獨。這是修途中心靈的洗滌,正應那句曲高和寡之道。

俯視暮色籠罩的大地,滿眼朦朧虛幻。

他放神識掃視遠處,卻已有生靈在活動,稍微識辨,些些許許的妖獸罷了。

這是妖簇的妖聖揮兵南下的舉動造成的局面。

龍門縣城東西一線往北,一直到幽雲山邊界,超過三百里地域直接變成了人妖兩族的緩衝地帶。

當然,這裡也成人妖兩族的狩獵場。

人獵妖,妖何嘗不獵人?

將近子時,彎月如銀,正是陰陽交際,水火交泰之時。

秦陽緩緩繼續向上飄浮,大地漸然模糊籠統。

舉頭望月如潤玉,他元神脫竅而出,讓濃郁的月華淋浴。

他的元神已凝實如質,夜能面月,早可朝陽,不懼風雷水火電,甚至有了一定的戰力。

他的本體和元神在高空靜靜修煉,直至東方發白,才合而為一,悄然降至地面。

大半夜的修煉,讓他神清氣爽,格外舒暢。

他信步走到北城門外,城門已開。

正要進城,卻遇上一支出城打野的散修隊。

他退到門洞一側讓他們先過,卻有人認得他。

“哎呀,是是秦爺,您這是?”

秦陽記不起此人,只好答道:“早上空氣好,出城散散步!”

“秦爺,這些天幽雲山邊界那邊不太平,失蹤了不少人,您千萬別一個人出城,不太安全!”

“這邊離幽雲山邊界遠,不礙事!”

那散修一想也是,再說秦爺英雄無敵,對別人說是危險,對他來說是送菜上門。

他與秦陽急匆匆告別,與十來個散修往北而去。

秦陽回到家裡,早點已做好端上桌。

看文夢水,沈廚娘和吳媽一起在忙碌,秦陽便去叫青月起床。

青月已起來自已在梳頭髮,嘴巴翹得老高。

這是有起床氣啊。

秦陽過去替她梳理頭髮,紮了兩個小辮子,又問她怎麼不高興。

青月嘟嘟嘟囔囔說了委屈,原來是文夢水管得太嚴。

自文夢水搬到這裡,她沒得懶覺睡了,每日要按部就班完成識字,背詩文,還有修煉等功課。

秦陽心中暗樂,嘴上卻道:“好了,我與夢水姐姐說說,你還是小孩,正長身體呢,偶爾睡下懶覺也是可以的!”

青月感覺找到靠山,心情好了起來,聽話的一蹦一跳去洗漱。

一會,秦陽,文夢水,青月和沈廚娘一人坐一方吃早點。

看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沈廚娘很高興。

“幾百年的靈草熬的粥,很補的,多吃點!”

青月很快吃完,沈廚娘提出表揚,稱她最乖。

“師兄答應帶我們去京城的!”青月卻突然重提秦陽曾經的許諾。

秦陽咳嗽一聲,看看文夢水,她優雅的喝著粥,嘴角上挑,分明在偷笑。

秦陽只好又看沈廚娘,望她能“鎮壓”青月的不合理提議。

現在龍門縣城一片安寧,生活悠閒而恬淡,他最喜歡了。

去什麼京城,繁華之所,必是麻煩之場,避之不及才好嘞。

“嗯,妖族也退軍了!”沈廚娘開口了。

“咱家又不缺錢,你作為一家之主,帶大家逛逛也好,正好給青月開開眼界,長長見識,再說了,這也是承諾過的!……”

秦陽啞口無言了。

這明顯是幾個女人一臺戲,這事她們早商量好的,只等機會施壓。

“好吧,這事急不得,我算算日子,好擇吉日出門!”秦陽只得表態。

“我已算過了,今日是六月十三,再過十三天,六月二十六,大吉,宜出遊!”沈廚娘笑道。

“肖河離開有段時間了,咱們等他回來再商議?”秦陽終於想起一點理由。

“但凡閉關渡劫,有的幾天,也有的幾年,也不知道這小子要多久,咱留二傻和熊大看家,他要回來便知道來找咱們。”沈廚娘表示反對。

文夢水和青月認真點頭附和。

一切都在幾個女人的掌控之中,秦陽只好悻悻點頭。

文夢水喜笑顏開,青月跳躍歡呼,沈廚娘滿眸慈愛的看著她們。

看到這些,秦陽也笑了起來,只要大家都開心,去京城一趟是值得的。

再說了,自已身為天師閣紫衣天師,去總部拜謁一下同門也是應該的。

吃完早餐,在後院亭中煉化了幾枚妖丹,白懷安過來了。

兩人結伴上街閒逛,白懷安悄聲告訴秦陽,幽雲山礦區一帶出現邪靈之類的髒東西,不少散修和家族子弟在那一帶失蹤。

這事已有幾撥人告訴過他,秦陽耳朵都要起繭了。

“大家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靈石礦區本在妖族地域,一個個如飛蛾撲火,這值當嗎?”秦陽不想理會,只要貧道不死,與他不相干的事怪他屁事。

“不存在值不值當,師兄,這是咱們不缺資源,如果咱們跟他們一樣,也會顧不上其他。”白懷安嘆道。

秦陽想起他當初看不慣扁擔幫搜捕礦工,夜間扮成劍客救人的事,便警告道:“這事是在妖族區域發生的,我不想管,你也不可貿然行動!”

白懷安理解秦陽所慮,便點頭答應。

將近午時,他們找了酒樓吃飯。

秦陽告訴他,再過十來天,他要帶一家子往京城一遊。

白懷安眸光一亮又黯淡下來。

他也極想去京城,特別是與秦陽一起,但府上爺爺年紀太大,他不宜遠遊。

秦陽知他心中所慮,笑道:“來日方長,往後有的是機會。”

吃了飯,告別各自回家,秦陽卻在自家院門口看到對門的華南長老。

他低著頭在那裡徘徊,一副有急事的樣子。

“哎,華長老,找我,怎不進去?”秦陽招呼道。

華南抬頭看秦陽回來,幾步過來抓住他的雙手道:“老,老弟,唉,我這般稱呼有些冒味了,但咱們交情還不錯……”

秦陽掙開他的手,嫌棄道:“華長老,交情可能有一點點,但絕對不多,說事!”

“昨日我派湯澤等七名核心弟子調查幽雲山靈石礦區人員失蹤事件,可現在他們也沒回來……”華南急切道。

“那你趕緊去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