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

範文姝帶著兩個孩子下山了。

來到清泉村,她徑直朝著里正家裡走去。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漢站在那裡愁眉苦臉的不斷嘆氣。

範文姝的眉頭皺了皺,這就是里正,原身是認識的。

只是此時她是來求著辦事的,可是看里正的神色似乎她來的不是時候。

只是既然已經來了,她還是想著試試再說。

“里正,你這是怎麼了?一大早的就皺著眉頭?”

範文姝調整了一下自已臉上的表情,走了進去。

里正也姓範,算起來和範文姝家還有些親戚關係。

範文姝輩分上來說是範里正的侄女。

範里正聞言,抬起頭。

他是知道這範文姝是被夫家休了回來,這會子出現在自已家裡,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但是想想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以範里正的臉上也並沒有多熱情。

只是淡淡的開口,“文姝來了啊,你先坐一會啊!”

說完後轉身就進了屋子裡。

範文姝知道自已這是被晾在這裡了。

但是她不是一個服輸的主,既然你讓我坐,那麼我就坐著就好了,反正今天她是豁出去了,一定買要把山上那塊地的地契給辦出來再說。

“咳咳,咳咳!”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裡面的屋子裡傳出來。

“你這咳疾怎麼吃了那麼多的藥都沒有辦法根治,這幾天都咳出血來了,你還在那裡心疼那幾個錢做什麼?”

“咳咳,不是我心疼錢, 是我們家那兩個兒子到現在還沒有娶媳婦,咳咳咳,你說說要是為了給我看個病就把給錢給花了,咳咳,我這心裡老是不得勁的很!”

“咳咳,好了,你去給我把昨晚的藥渣在熬一下,我喝了說不定會好一些!”

後面就是里正小聲的嘟囔聲。

範文姝覺得這是個機會。

於是她站起身,就看見里正黑著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只是他並沒有看範文姝母女一眼,而是徑直朝著不遠處的廚房走去了。

看樣子是去熬藥渣去了。

範文姝給兩個孩子叮囑了幾句,轉身就進了裡屋。

範里正的媳婦此時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看起來精神很差。

地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範文姝進門後範里正的媳婦還以為是自家的當家的又進來了,眼都沒有睜開。

“不是給你說了嗎,不要再勸我了,咳咳我的身子我自已清楚,都病了這麼多年了,咳咳咳,也不該在拖累你們爺們了!”

“嬸子,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範里正媳婦的耳邊響起。

她猛然睜開了眼睛。

因為她已經纏綿病榻很多年了,所以對於範文姝只是聽自家丈夫說過幾次,但是卻並沒有見過幾面。

此時看著自家屋子裡突然出現一個體格子十分龐大的女子,她有些驚訝。

“你是誰,是我家那個請來的大夫嗎?”

“要是你真的是大夫的話,那麼你打錯算盤了,我的身子我自已知道,這麼多年看了那麼多的大夫,沒有一個能夠治好我的,你就省省心吧!”

“趕緊離開我家,我是不會看病的,你不要想著在我這裡得到診費!”

範文姝對於這樣的病人在醫學院的時候見的多了。

“嬸子,你放心,我不會收你們的診費的,我只是看嬸子你太辛苦了,範里正也辛苦,就想著能夠幫你們一把而已!”

“反正你已經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就試試吧!”

範嬸子還有些猶豫,她盯著範文姝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夠治好我的這個老毛病?”

“而且還不要診費?”

範文姝重重的點點頭。

範嬸子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

“嬸子,你試試就好,放心,我真的不會騙你的,我也是這個清泉村的人,你說我騙你做什麼?”

範嬸子看著一臉真誠的範文姝,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會治好自已的病症,但是內心深處,誰都想在多活幾年的。

“嬸子你把右胳膊給我,我先給你號號脈!”

範嬸子伸出自已乾枯的右手。

範文姝伸手搭在範嬸子的脈搏上仔細的開始號脈。

片刻後,範文姝輕輕的挪開了自已號脈的手。

“嬸子幾年前是不是受了很大的一場風寒?那風寒好了後就留下了這個咳嗽的老毛病?”

範嬸子有些震驚的點點頭。

“咳咳咳你說的沒錯,四年前的冬天,咳咳,我去湖裡挑水的時候落了水,回家後生了一場大病,病好後就落下了這個咳嗽的毛病!”

範嬸子一邊說著話,一邊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你這是因為寒氣侵蝕了肺臟,後期又沒有得到及時的疏散,那寒氣就一直留在你的肺臟內,一直沒有清除出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寒毒傷了肺臟!”

範嬸子一聽 ,這個姑娘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嬸子,看你現在的情況,這寒氣已經讓你的肺臟不堪重負了,所以你才會咳血!”

“那我這個該怎麼治療才好?”

範文姝仔細的在腦海裡思考了一下,“嬸子,我這裡有個藥方,等會里正叔過來後我就寫給他,讓他照著方子去抓藥,煎服七天後你的症狀就會好很多!”

“主要是你這個寒氣侵肺時間太久了,要是當時及時治療的話,不會拖到這麼嚴重的!”

“不過眼下我還有一個讓你舒服起來的法子!”

範文姝說完後,身後的門簾掀開,範里正走了進來。

他剛才一直在外面聽著兩人的談話,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但是自已的媳婦已經纏綿病榻很多年了,所以他也想看看這個範文姝是不是有點本事?

剛才範文姝說完自已媳婦得病的原因後,他也十分震驚。

自家媳婦四年前落水的事情只有他們家的幾個人知道,後來確實是生了一場大病。

落下了這個病根子。

現在聽范家這丫頭的意思就是自已媳婦還有的救?

“文姝丫頭, 你說的能夠讓你嬸子舒服一些的辦法是什麼?需要我準備什麼東西嗎?”

看著範里正著急的眼神,範文姝知道今天自已的地契和戶籍的事情已經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