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制著那婦人的官兵見狀,趕緊掰開那婦人的嘴巴。

“啪嗒”一截血糊糊的舌頭掉在了地上。

片刻後,那婦人的呼吸就逐漸的弱了下來,不到一會的功夫就死了。

加藍看見這一幕,內心只能微微的嘆息一聲。

而範文姝的內心卻只能用一句“臥槽”來形容了。

“加藍,那個離開的人你認識嗎?我總覺得今天的事情和那個人之間有很大的聯絡?”

範文姝再次詢問道。

加藍只是看見了那個人的背影,但是那個背影卻讓他十分的熟悉。

只是這熟悉歸熟悉,畢竟沒有看見那個人的真面目,確實是不好立即給出一個答案。

“範娘子,既然你說那個人有些不對勁,那麼我等會就召集所有醫藥署的人前來,你看看你能不能指認出來,我們醫藥署不能混進這樣的人!”

範文姝只好點點頭。

而此時隨著那個婦人的死亡,場面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那些被關在隔離點的病人們看著範文姝幾人,眼神裡的還是有一些懷疑。

只是此時範文姝顧不得他們怎麼看自已了?

自已是不會給病人喝不對症的,能夠引起病人死亡的藥方的。

她此時看著那個躺在地上不知道生死的老人,飛快的跑到那個老人的身邊蹲下。

仔細的檢視了一下老人的身體。

還好,那個婦人畢竟只是一個生了病的婦人,就算是這幾天恢復了一些體力,但是還是沒有多大的力氣。

那傷勢不至於讓老人立即斃命,只是畢竟是一個老人,這會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迷了過去。

要不是她手裡的匕首比較鋒利,估計她是捅不進去的。

畢竟老人的身上還穿著好幾層的衣服呢。

小心翼翼的把後背的傷口檢視了一番,那傷口只進入了幾公分的距離。

前面就被老人後背的骨頭給擋住了。

叫來幾個人把老人單獨的安排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後,範文姝仔細的處理了老人的傷口然後縫合。

那小醫女在看見範文姝竟然在縫合老人的傷口後嘴巴張大的能夠塞下她自已的拳頭。

她這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這樣的辦法治療開放性的傷口。

直到範文姝停下手裡的活後,她才激動地跑到範文姝的身邊指著那個已經縫合好的傷口道。“師傅,你能夠教我這個方法嗎?”

範文姝有些詫異。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這個小醫女的頭腦確實十分的靈活,記憶力也十分的強。

但是她有一個十分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不能見血,只要是看見血液後,她就會渾身顫抖,心跳加速。

這種症狀俗稱暈血。

倒是沒有想到平時看見鮮血就會暈過去的小醫女在看見自已縫合傷口後為何要吵著鬧著學習自已的縫合術呢?

一旁的劉盼弟這幾天早就和小醫女混熟了。

她也知道這個小醫女暈血的事情。

於是笑著打趣道,“就你,看見血就要暈過去,或者是害怕的手抖的人,還能學嗎?”

小醫女這回竟然沒有和劉盼弟打嘴仗。

她只是當做沒有聽見劉盼弟的話一樣,對著範文姝再次詢問道,、“師傅,我是可以學的吧?”

範文姝對這個小醫女這幾天是又愛又恨。

但是看見小醫女眼裡的星星,她還是點了點頭。

“去找個橘子去,到時候晚上的時候到我住的地方來,我詳細的給你講解!”

小醫女聞言,整個人都開心的跳了起來。

“師傅真好,你真是天下最好的師傅,不像是加藍,還每天都在叮囑我不要隨便的看你的醫術,我就看了怎麼了?”

“哈哈哈,他加藍也是十分的想要學習師傅的醫術的,等到時候我把師傅的醫術學會了,我倒是要看看加藍的是個什麼神情?”

範文姝無奈的搖搖頭,對著小醫女的腦袋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趕緊去給這個老大爺熬藥去,他是為了救我受的傷,要不是他,這會子躺在這裡的人就是你師傅我了?”

小醫女捂著自已的腦袋呲牙咧嘴的。

但是聽見範文姝的話後,她飛快的朝著熬藥的地方跑去,邊跑還邊說話,“師傅放心,我一定會親自熬製這副湯藥的,肯定會把師傅的救命恩人伺候好的!”

看著小醫女離開的方向,劉盼弟搖了搖頭,“文姝,你真的要把這門技術交給那銀鎖啊?”

小醫女的名字叫做銀鎖。

範文姝點點頭。

“這個世道已經很亂了,普通老百姓們活著就已經十分的吃力了!”

“像是福德郡這樣把每個老百姓的性命看的十分重要的郡守不多,我多給他們傳授一些醫術,他們以後就會造福更多的老百姓們,何樂不為呢?”

劉盼弟聞言,有些不敢苟同範文姝的話。

“可是你也看見了,你前腳在救人,後腳你救治的人想要殺了你,這個世道早就不是你內心的那個世道了!”

範文姝點點頭。

“我明白,但是你要知道一個道理,世界黑暗並不是我們造成的,要是這些老百姓願意,他們難道會願意這個世界變成這個樣子嗎?”

“在黑暗中,我們雖然暫時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但是我們可以給這些老百姓們解決他們的身體上的傷害不是嗎?”

“不管怎麼樣,你難道現在就願意死去嗎?”

“每個人也許內心無比的苦悶現在的世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每個人的內心還是有想要活下去的希望的!”

“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他們的這個希望沒有任何負擔的延續下去,也許有一天,這個世道會變好的不是嗎?”

劉盼弟聞言,看著範文姝的神色瞬間不一樣了起來。

她和範文姝這麼多年的姐妹。

但是範文姝自從被休了回來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雖然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原先的那個模樣,但是範文姝表現出來的這些讓劉盼弟再次懷疑了起來。

以前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卻從沒有這次懷疑這麼的強烈?

“文姝,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文姝嗎?”

範文姝聽見劉盼弟的詢問後整個人有一瞬間的愣住了。

但是很快,她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

“不管我是誰,我和你之間的感情是不會變化的不是嗎?盼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