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裝出一副神醫的模樣,嚴肅的沉吟了半晌,李雲睿和林婉兒看著在李承澤臉上那不符合他年齡的老成持重都不禁覺得好笑。

“婉兒,你......”

李承澤皺著眉頭,頓了頓才開口道:“你是不是最近經常流鼻涕,又打噴嚏,鼻塞這些症狀......”

林婉兒本來只覺得李承澤是在她母親面前隨便找的藉口,可現在聽到李承澤準確描述出來也不由感到有些驚訝。

還不待林婉兒開口,李承澤話鋒一轉,續道:“不對,不對,婉兒,你這才多大的年齡,怎會得這麼嚴重的病,這是肺癆啊!”

此話一出,就算是李雲睿也再沉不住氣了,直接從軟墊上站了起來,震驚的看著李承澤,魏晚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看見長公主站起身來,還道出了什麼變故,於是立馬上前護在李雲睿身前。

林婉兒吃驚道:“承澤......承澤哥哥,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難道......難道你真是精通醫術?那我這......”

李承澤寬慰的拍了拍林婉兒的後背,開口道:“沒事的婉兒,雖然肺癆這病棘手罕見,可是我也有法子可以醫治,在我這裡,沒有絕症。”

“真的嗎!承澤哥哥!你沒騙我嗎!我好開心!我這個病真的可以治好嗎!嗚嗚嗚......”

林婉兒喜極而泣,自從得了肺癆以來,林婉兒的父親林相便帶著她去求過許多的名醫,可惜最終都是無功而返,結論永遠只有一個,就是趁年輕,多走走。

現在李承澤居然告訴她自已有救,壓抑內心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釋放了出來。

李雲睿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承澤,終究還是有點質疑,畢竟這麼多的御醫難道比不過你一個小子?你說有救就有救?

就在這時,昱陽宮中的僕人從長廊中走了進來,俯身在李雲睿耳邊稟報道:“長公主,監察院院長陳萍萍在宮外求見。”

李雲睿聞言心裡疑惑,陳萍萍?這麼晚了他來幹嘛。

沒等李雲睿開口,長廊裡便傳來腳步聲,是陳萍萍。

只見陳萍萍淡然踏入殿內,開口對李雲睿打招呼道:“長公主,深夜來訪,多有冒犯,還望您海涵。”

李雲睿心中多有不滿,可多年來的涵養功夫也不會讓這位長公主把情緒都表現在臉上,只是平平回應道:“陳院長哪裡話,不知道陳院長蒞臨,陳院長能來昱陽宮,真是蓬蓽生輝,不知道陳院長今日這麼晚了所為何事而來。”

陳萍萍笑了笑,走到李承澤身邊,搖了搖羽扇,開口道:“我本去太平別院找澤兒,沒成想這麼晚了澤兒竟不在家裡,四處打聽下才知道來了長公主這兒。”

李承澤站起身來,因為和葉輕眉的緣故,陳萍萍往日裡也頗為照顧李承澤,只是沒想到今天還找到了昱陽宮之中。

李雲睿靠在軟枕邊,臉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可見城府極深,只是開口道:“那看來陳院長找我侄兒有重要的事情想談了,也罷,今日家宴我看也都差不多了,澤兒,你就和陳院長一同去吧。

李雲睿這一句話也暗藏著深意,你陳院長稱呼李承澤為澤兒,我稱呼李承澤卻為侄兒,明顯分了親疏,今日這一場還是家宴,你陳萍萍別想動了拉攏李承澤於我為敵的心思。

果然,陳萍萍聞言臉色就是一變,嘴唇動了動就沒出聲,忌憚的看了李雲睿一眼,最終只是作揖道:“深夜來訪叨擾了長公主,還請海涵,澤兒,我們走。”

李承澤乖乖的跟在陳萍萍身後,心想兩邊大人吵架我這個小孩兒還是別插嘴的好,只是臨走時林婉兒依依不捨得看著李承澤,想去相送又怕母親責罰,只好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李雲睿看著陳萍萍和李承澤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邪笑,想到李承澤今天送來的見面禮,隨手便撕開了禮盒的包裝,只見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條項鍊,讓李雲睿瞳孔都不由放大了......

這是葉輕眉的物品!

這條項鍊意義非凡,在很久之前,當時的李雲睿和李雲潛心中都互相暗生情愫,只是礙於兄妹之間的關係兩人遲遲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直到有一天,一個叫葉輕眉的女子出現,在後世甚至被恭稱為天下第一女子,李雲潛的心思瞬間被葉輕眉勾走,還記得那一天,感受到威脅的李雲睿終於下定決心去找李雲潛坦白,走進屋中卻見李雲潛在燭火的照明下精心的打造著這條項鍊,後來才知道是為了送給葉輕眉那丫頭,瞬間讓李雲睿道心崩潰,紅溫的她也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立馬轉身便隨便找人嫁了,哪怕已為人妻,心中卻也時常想著李雲潛,後來因愛生恨,就再也沒去見過李雲潛,直到李雲潛做了南慶的皇帝。

她恨李雲潛!為什麼沒有選擇她,她恨葉輕眉!為什麼要來破壞她和李雲潛的感情,她恨!恨一切和葉輕眉有關的事情......

“母親,母親......”

林婉兒小聲的在旁呼著李雲睿,李雲睿臉上一會笑一會幽怨的模樣在這昏暗的環境下顯得實在有點可怖。

李雲睿聽到林婉兒的叫聲,這才拉回了神,開口道:“好了,晚秋,你也送婉兒回她父親那裡吧,我累了,也要歇息了。”

說完,不管林婉兒和魏晚秋的揖禮,徑直的走入了內殿,懷中還緊緊的抱著這一套禮盒。

李承澤這是拿葉輕眉的定情信物來做投名狀!

李雲睿想到李承澤小小年紀又是詩仙又是醫仙,越發對這葉輕眉首徒感興趣起來,貌似他身上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值得自已去探索......

在回太平別院的路上,李承澤和陳萍萍坐在馬車裡,兩人都靜靜的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氣氛顯得有點尷尬。

陳萍萍醞釀了許久才開口道:“澤兒,李雲睿......長公主,你的姑姑,很危險,你......要小心。”

李承澤點了點頭,想把葉輕眉交代五竹的話講給陳萍萍聽,終究還是忍住了,氣氛在這一刻又尷尬了起來。

只見陳萍萍從自已懷中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則令牌,開口道:“澤兒,我向陛下申請了,由你來擔任監察院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