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唐傑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班淑瑤,“為什麼要回去呢?我們當初費了那麼大的精力才來到重慶,這期間吃過多少心酸才漸漸安頓下來,而不爭氣的我也才剛剛找到工作,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唐傑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他是和班淑瑤相處最多、待得最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班淑瑤這些年所付出的努力與艱辛。

然而,縱然是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可結果卻還是如此令人諷刺,唐傑心裡不禁感到一陣酸楚,“公司勸你回去就要回去嗎?既然他們這樣做,那你大可以換一個工作啊。”

“難道重慶就只有這一個公司嗎?為什麼非要回去呢?”唐傑帶著情緒說道。

“你這麼喜歡重慶,真的捨得離開嗎?這裡有那麼多好吃好玩的地方,我們說過要一起去吃火鍋、看夜景、坐索道呢!”

“要是你走了,我怎麼辦?我們才在我們的小窩待了十多天,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好多東西我們都還沒有買好,你真的就要走嗎?”

唐傑看著眼前這個泣不成聲的女孩,心像被人用刀割一樣疼痛難忍。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班淑瑤的頭髮,然後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我知道我現在沒什麼能力,不能給你帶來更好的生活條件,這些天還總是和你發脾氣,讓你承受更多的壓力,我真的很後悔。看著這樣無能的我,你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吧……對不起….”唐傑緊緊地抱住班淑瑤,淚水不斷地從他的臉頰滑落。

“雖然龍湖公司不要你,但是你完全可以找另一份工作啊,你喜歡的是重慶這個地方,作為國家新一線城市,這裡有著很多機遇,難道你要放棄自已當初的初心離開這裡嗎?”

“我們好不容易把異地戀熬到了終點,你忍心嗎?”

說起這些話時,唐傑內心比誰都掙扎,班淑瑤所在的龍湖公司是世界五百強,如果班淑瑤做得不好他們大可以勸其辭職,而選擇將其調到貴陽一定是想更好的打磨班淑瑤,這一點唐傑心裡清楚。

他一邊想挽留班淑瑤,一邊又害怕自已這樣的決定對對方的未來有所拖累,畢竟他所在的公司只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司,比起班淑瑤所在的公司,他很難有信心去勸說對方。

而班淑瑤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她緊緊抱住唐傑,這個擁抱她渴望得太久了。

唐傑繼續道,“我知道一開始你為了這份工作付出了很多努力,這期間經歷的挫折和心酸更是難以言語,寶貝,我很捨不得你,但是我們每一個人都不得不面臨這個現實,也不得不面對自已接下來的人生,所以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援你。”

“即使……即使你回到了貴陽,我也會盡快在這邊努力學習,然後學有所成回到貴陽繼續和你待在一起,我受夠了異地戀,受夠了那漫長難捱的思念。”

班淑瑤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著唐傑,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但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已激動的情緒,同時用一種堅定而深情的語氣說道。

“我不想再和你分開,我想每天都能見到你,聽到你的聲音,感受到你的溫暖。我想和你一起度過每一個美好的時刻,無論是歡笑還是淚水,無論是陽光還是風雨。我想和你共同經歷生活中的一切,分享彼此的快樂與悲傷。”

唐傑靜靜地聽著班淑瑤的話,他的眼神充滿了感動和愛意。

他輕輕地撫摸著班淑瑤的頭髮,安慰道:“我知道,我也一樣,但我們要相信,距離並不能阻擋我們的愛情,只要我們的心始終相連,無論相隔多遠,我們的感情都會越來越深厚。而且,這也是我們成長的機會,讓我們學會如何更好地經營一段感情。”

班淑瑤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輕聲說道:“嗯,我知道。我會堅強起來,不再讓離別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我會努力學習,充實自已,為了我們未來的小家,加油!”

唐傑微笑著,輕輕拍了拍班淑瑤的肩膀,表示鼓勵。他說:“對,我們要一起加油!雖然現在暫時分離,但我們可以透過電話、影片聊天保持聯絡,分享彼此的生活點滴,這樣,即使身在兩地,我們依然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就像在大學時一樣。”

班淑瑤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唐傑,嘴角瞬間朝著對方的嘴唇湊了過去,在纏綿一陣子後,班淑瑤眼神十分溫柔的看著唐傑,“傑,我真的好愛你,謝謝你給予我的支援。”

“就像你說的,為了這份工作我幾乎傾盡了我的所有,所以不管接下來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會欣然接受,並且絕不會就此屈服。”

班淑瑤的聲音帶著堅定和決絕,彷彿在向命運宣戰。

她明白,前方可能會有無數的困難和挑戰,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去迎接它們。因為她相信,只要有愛作為支撐,他們一定能夠克服一切艱難險阻。

班淑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堅定地看著唐傑:“回到貴陽又怎麼了?在貴陽我待了四年,這期間也累積了不少人脈,到時候我肯定會做得很好,所以你別擔心我,在這邊要好好照顧自已,平時節約一些,知道嗎?”

她微微仰起頭,目光堅定而自信,彷彿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和期待。

唐傑靜靜地聽著班淑瑤的話,心中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不過你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拼命了。”

班淑瑤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已的。再說了,現在高鐵通了,要是想我了,你隨時都可以來見我的,我有空了也可以來找你啊。”

她的聲音輕快而愉悅,似乎想要緩解唐傑的擔憂。

唐傑輕輕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好吧,我知道了。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承擔。”

他緊緊握住班淑瑤的手,眼神中滿是關切和擔憂。

班淑瑤感受到了唐傑的關心,笑著點了點頭:“嗯,我知道啦。”

“再說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還擔心我跑了不成?”班淑瑤露出一絲牽強的笑容,她親向唐傑的臉頰,紅著臉道:“等我們將工作穩定下來,我就嫁給你,好不好?”

班淑瑤期盼的眼神裡帶著些許忐忑,她怔怔的看著唐傑,紅撲撲的臉蛋上淚痕依舊清晰可見。

只是此一刻,於彼此的心中,更多的是喜悅和悸動。

一旦明確了目標,人就會有無窮盡的動力,因為他知道自已努力的方向在哪裡,越是渴望這個目標,動力就越大,但是在目標未實現之際,過程卻又是如此煎熬。

可好在人是社會群體,就算再內向的人,也有著一個說話的人,所以縱然過程很是煎熬,但是唐傑卻可以嘗試去接受。

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唐傑旋即牽著班淑瑤的手,興致勃勃的親了對方的臉蛋,而後大聲道,“婆娘,走,咱們吃火鍋去。”

這句“婆娘”讓得方才還紅著臉的班淑瑤頓時黑下了臉蛋,她保持禮貌的微笑,然後將左手放在唐傑的腰間,笑嘻嘻的道,“嗯,吃火鍋去,你說咱們是吃辣一點的啊,還是吃清淡一點的啊。”

“當然是辣一點的啊,在重慶我就還沒有聽說過清淡的火………我……啊!”唐傑說到“火”字時聲音瞬間拉得很尖很長,緊接著,他臉上開始抽搐,而後不受控制的發出一聲大叫。

原因無它,只因班淑瑤的左手已經將唐傑腰部上的肉旋轉了360度。

看見唐傑猙獰的表情,班淑瑤將臉龐湊到唐傑的眼前,笑嘻嘻的道:“親愛的,你怎麼了?在你婆娘面前幹嘛這副表情啊?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班淑瑤一邊說著,一邊將唐傑腰部上的肉反向擰了360度,唐傑簡直哭笑不得。

他強行忍住那鑽心的疼痛,眼角都不禁溢位兩滴淚水。

然而唐傑聽到對方說“婆娘”這兩個字時,他終於知道班淑瑤哪裡來的氣了。

他不由在心裡腹誹,“都說是我的人了,叫聲婆娘都不願意,真不知道現在的女生是怎麼了?”

“表面說著喜歡,心裡是不喜歡,表面不喜歡,心裡愛得不要不要的,表面上不要,心裡比誰都想要,真的是,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看是女人心宇宙針!”

“這婆娘要是繼續這樣擰下去簡直就是謀殺親夫啊,她難道不知道她彈古箏的手很有力嗎?”

想歸這樣想,可是話他卻不敢這樣說,他使出吃奶的力氣露出一副極不自然的笑臉,回應道:“我喜歡,這樣的老婆我怎麼不喜歡呢,我太喜歡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