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陽臺站了多久,唐傑感受到了一絲倦意,他走到床前,躺在自已鋪好的床上,疲憊感頓時席捲全身,看著眼前的牆壁,內心本該有的充實感卻被無盡空虛所取代。

這是一種巨大的心裡反差,照常理來說,找到了一個穩定的住處,看著自已收拾乾淨的屋子,並且可以躺下來休息時,這本身應該是一件很滿足和開心的事,可是此一刻唐傑的心裡卻是滿腦子的想著觀音橋那些高樓大廈,那些豪華酒店的裝修配置,雖然那些地方一度讓他感覺很壓抑。

“唉,到底是大城市好啊,這些地方可真不是家裡那農村可以比的。”唐傑伸了一個懶腰,自語道:“看來以後得好好努力,爭取在這邊定居,好不容易走出那個窮地方,我可不想再回去。”

僅一天時間,唐傑的心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的變化,但是他的這種巨大的心裡落差無不真實的反映了對於一些來自農村的人,特別是一些剛畢業出來的大學生的心裡常態,他們沒有真正苦過,沒有真正努力過,想擁有更好的生活,卻又想著更少的付出。

在快節奏的社會暈染下,讓得心智超乎年齡的早熟,認為自已已經經歷了很多,所以便可以用一種帶著文化氣息的語言去批判現實生活,去抨擊父母的無能,可是這樣的他們真的處於一個有點高度的圈層或者城市時,又會感覺迷茫,苦無出路和方向。

正如此一刻,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唐傑一個人,不好菸酒的他靜靜的躺在床上,漫無目的的思緒又開始憧憬著自已的未來,疲憊的雙眼看著眼前的虛無,又苦於現實的無奈,然後抱怨命運的不垂青。

此刻,班得瑞的《風的變幻》在重複播放著,孤獨在唐傑的身上被淋漓盡致的展現。

“終於算是忙好了,思緒好亂啊。”唐傑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也不知道淑瑤現在在做什麼,想必那丫頭應該玩瘋了吧。”

“唉,這次匆匆忙忙的來到重慶,什麼也沒準備,工作的事情也沒著落,雖然有著創業的想法,可是這一下子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看來還是得先從一個服務員做起,看一下別人是如何經營一家餐廳的。”

唐傑拿出手機開啟百度頁面,他在搜尋框裡鍵入了“海底撈的成功之處”這幾個字,然後全身心投入裡面的案例分析中。

看著別人的分析,唐傑不時點頭給予肯定,“果然,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笨蛋,但是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麼這麼多人知道海底撈的成功經營模式,為什麼他們不自已去開一家類似的餐廳呢?”

可是就在他準備繼續想下去的時候,他的微信突然從“附近的人”那個條框裡彈出一條陌生資訊,唐傑出於好奇心便點了進去,只見上面顯示到:“哈嘍,小哥哥,在幹嘛呢,我一個人好無聊啊,能陪我聊聊天嗎?”

吃過社會飯的唐傑自然知道這裡面的貓膩,他冷冷一笑,對其回覆道:“哦,你是一個人哈,不好意思,我這邊可不是一個人,我給你說,我在十樓,這邊好多人呢,窗戶外面站著一個,房間裡吊著一個,床下橫著一個…你要不要來我這邊玩一下呢?”

沒多久,對方也是發來回覆,“你這人有病吧?大晚上的能不能正常一點?”

此刻唐傑也是出於無聊,所以便饒有興致的回覆對方,“對啊,我就是有病所以才會回你資訊啊,而且我已經病得不輕了呢!”

說完,唐傑還在資訊的後面發一個害羞的表情。

對方似乎很有耐心,面對唐傑的這些回覆她也是第一時間回應道:“哦,原來你病得不輕了啊,看來應該是病入膏肓了,你放棄治療算了。”

唐傑嘴角一撇,眼角湧現一絲得意,“你真聰明,我為了把床位讓給你,我正準備放棄治療呢。”

平日裡,唐傑就喜歡懟天懟地懟空氣,雖然他知道對方的目的,可是他卻偏偏不上套,而是耐著性子和對方調侃,可是對方卻是有點不耐煩了,只見唐傑的手機上頓時出現一些挺那個的照片,而且對方還發來語音,“我真的是一個人呢。”

見到那些圖片著實也讓唐傑汗顏,對方這是明擺著挑釁他,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生,他哪裡受得了這些?

可是出於對班淑瑤的衷心和尊重,他壓著內心的躁動,沒好氣的發語音回覆道:“特麼的,見過大膽的,沒見過你這樣大膽的,別以為你是個女生我就會對你感興趣,老子有女朋友,我女朋友就在我身邊,別在那裡搔首弄姿的,老子不感興趣。”

“還有,你發的這些圖片,不瞞我說,是真的醜爆了!”

資訊發出去後,唐傑心裡出現一絲小小的遺憾,但是更多的卻是為了班淑瑤而留守底線的輕鬆,“哼,我已經有班淑瑤了,別人再好關我什麼事?”

“唐傑,你一定要記住,樹大招風,你現在只是站得比較低,所以知道你的人很少,等你有一天慢慢爬上去時,你一定不能辜負班淑瑤,一定!”

那一絲小小的遺憾讓此刻的唐傑很恨他自已,所以他此刻不停的回想著和班淑瑤的回憶來沖淡一些不好的畫面。

可是,在現實面前,愛情不僅要面對物質的考驗,更多的時候,還需要兩個人有足夠的定力去抵抗那些深不見底的誘惑。

“以前不知哪裡看的這句話,當背叛的砝碼足夠了,一個男人也就無所謂忠不忠誠,當誘惑的條件足夠了,女人也就無所謂專不專一,現在想來,真的是狗屁道理。”

“感情貴在真摯,始終如一。”

這是唐傑對於愛情一貫的看法,也是他身體力行的愛情準則,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今晚的事只是他日後人生的一個小插曲,在社會的大染缸面前,進入相應的圈子,很難有人為人處事總是與圈子格格不入。

也讓他悔恨交加的是,他始終不明白,此刻的這些想法都歸根於他太年輕,還有很多事沒有經歷過,所以堅信著愛情的純粹,感情的真摯。

但是一切的一切,正在慢慢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