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傑放下手機,繼續回到班淑瑤的身邊,看著對方熟睡的模樣,他內心那根溫柔的弦忽然一顫,忍不住低頭親了對方的額頭,嘴角揚起一絲讓人心安的微笑。
可是班淑瑤忽然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唐傑,她溫柔的笑道,“寶貝,你怎麼還不睡啊。”
“起來上廁所呢,快休息吧淑瑤。”
說完,他放下手機,繼續抱著淑瑤睡去。
一夜,就這樣悄然過去,次日待二人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多,讓唐傑驚喜的是,仕勇和國有兩人的分別又轉了一千元過來,加上昨晚通烈轉的,唐傑現在一共有3000元。
有著這些錢他可以很好的將被騙的1400元補回來,可是這件事,從此以後,就只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
班淑瑤和唐傑簡單洗漱過後,考慮到此刻還沒有租下房子,所以便決定繼續在賓館續住一晚,同時唐傑也是趁著這個時間,將昨天二人穿的衣裳洗了。
雖然他並不擅長做這些,但是卻因為是對方而很開心的去嘗試。
而且照著唐傑的話語來說,“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手以後是牽著我的,所以要好好保護它,至於其他的小事,我來做就好。”
唐傑知道大學四年的太多時光,其實這些事班淑瑤都是一個人做的,並且比他做得更好,但是也許愛情最好的模樣並不是誰為了誰犧牲什麼,而是彼此會為了彼此稍微變笨,稍微示弱,在彼此想要保護對方時,這一切的一切,才會有一個突破口。
不多時,二人揹著書包走出賓館,有了昨天的教訓,他們今天計劃先找出幾個可以租房的地方,然後好好對比和洽談,從中選出最適合的一個,畢竟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他們的資金經不起多餘的消耗。
考慮到這一點,所以二人便決定早上吃一碗小面。
在重慶,簡單的一碗小面不過六元錢,別看價格便宜,其味道也是十分好的。
在吃麵的期間,班淑瑤主動向店主詢問,“您好,請問這附近哪裡可以租房子嗎?”
店主是一個短髮的中年女性,身高大概一米五,有點駝背,許是長期工作在煙火爐旁邊,所以整個人看上去油光滿面的,臉上也有著清晰可見的斑點,但是她卻並沒有因為這些而過多的用化妝品去粉飾自已,整個人衣著樸素,素顏示人。
不管店裡面有多少人,都能看見她的臉上掛著笑容。
面對班淑瑤的詢問,店主快速的將唐傑和班淑瑤打量一番,笑道:“看你們的模樣應該是剛畢業出來的大學生吧,過來重慶是準備在這邊找工作嗎?”
班淑瑤點頭,“嗯,我們剛畢業出來,準備在這邊工作,目前想在這邊租一間套房,方便兩個人以後工作。”
“哦?這樣子啊。”店主也點頭回應,她的臉上繼續掛著笑臉,“不知道你們準備在哪裡工作,計劃租什麼樣的房子,對價格有什麼要求,不瞞你們,我也是外出過來這邊打工的,所以自已也是租著房子住,我微信裡有幾個專門介紹租房子的群,你們若是需要,我可以拉你們進群。”
“在群裡詳細詢問一下專門的人,這樣效率高一點。”
唐傑欣慰笑道,“那真是謝謝阿姨你了,剛聽阿姨說你也是外地人,我聽著阿姨的口音有點像我們的地方話,不知阿姨是哪裡人呢?”
“我是貴州凱里人呢,你們呢?”
“凱里?”唐傑聲音突然放大,臉上的欣喜之意更盛,“我們是三穗人,在凱里下邊的一個小縣城呢。”
聽到唐傑的回答,店主臉上的笑容也是更加濃郁,“哈哈,那這樣算起來我們還是老鄉呢!”
唐傑立馬回應道:“對啊,三穗到凱里坐高鐵只需要二十多分鐘,老近了。”
接下來,唐傑展開了他那超強的社交能力,一番交流下來,他了解到店主姓劉,所以在接下來的交流中,他親切的叫著對方劉姐。
劉姐兩年前剛離婚,因為丈夫的蠻橫和強勢,她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淨身出戶,自已的兩個孩子也歸男方所有,這其中對於她的創傷也許只有她最清楚。
她本來是想在老家找一個工作好好做著,這樣便可以陪孩子近一些,也方便照顧孩子,可是男方家庭卻不允許。
所以為了選擇一個清淨的地方,劉姐便隻身一人來到重慶打拼。
剛到重慶,她人生地不熟,那時候也還年輕,所以便選擇在酒吧當服務員,後來也接觸到陪酒業務,期間認識了很多人,也攢了一筆人脈。
透過這些人脈,她大大小小的活都做過,兩年來也攢了一筆積蓄,所以決定在今年盤下一家門面自已做生意,雖不能一下子大富大貴,但是卻自給自足的過著自已想要的生活,平淡的日子裡也還算有滋有味。
同時,在這期間,唐傑也向對方說了自已想做餐飲的想法,並且還整理了一套相當漂亮的說詞。
可是劉姐卻是無奈搖頭,“小唐,你人長得不錯,口才又那麼好,你就算是出去隨便做個銷售都比做餐飲強。”
“這兩年來,在重慶,我看見了太多的起起落落,每天都有新的門面開張,也有關閉的門面,做餐飲這種起早貪黑的事情,太累了,並不適合年輕的你。”
唐傑對此卻不以為然,他骨子裡的犟性子反駁著對方,“我知道劉姐是為我好,可是路都還沒走,我不想就這樣放棄,更何況,劉姐現在不也做著餐飲嗎?”
劉姐無奈的笑道:“我老了,不知道該做什麼了,所以便盤下這個門面,不求能賺多少,勉強保住生活就夠了,但是你不同,你學歷高,能力強,不應該被這樣一間小門面束縛住,我知道你有著做大事的心,但是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年輕人,彆著急。”
不知為何,對於這些話題,唐傑總是有些反感,他向來只相信自已所看見和感受到的,因為這些事的踐行者是他本人,他不想聽什麼“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安慰話語,因為他相信只要有心,便沒有什麼做不成的。
所以接下來他隨意的應對著劉姐的話,在進入專門介紹租房子的群后,他和班淑瑤繼續陪著劉姐交流一番便離開。
只是一路上,班淑瑤並未開口和唐傑說一句話,而唐傑也始終不知道,命運的饋贈,早已經在暗中標明瞭價格,而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燈,他或許早已經看見,只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