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的一席話,直接點醒了甘澤,他突然明白名沫藏花為什麼要告知自己,也明白對方為何不高興,這等於將一輩子的積蓄交出來。換做是誰都會心有不甘,卻又無法反對。

相比之下,戰場原飄雪的見識就沒那麼多,便乾脆不說話,只是欣賞小世界的風光,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不知道打什麼主意。

甘澤心中一喜,隨之又感到沉甸甸的,這份禮物可不好拿,他並不懂提取世界本源。

關於世界本源,沒有那個文明敢說,有著詳細的瞭解,比如說藍星,幾乎所有超凡者都能對世界本源點評一二,可真要讓他們解釋如何獲取世界本源,大多會啞口無言,因為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就得到世界意識的偏愛,獲取世界本源,最終跨越超位。

即使蛇人的傳承中,關於世界本源的描述和介紹,也是極少的,大多都是蜻蜓點水般的一筆帶過,所以在蛇人的族群裡,半神強者並非一直都有,只有最危機的關頭,大概才會出現一個,且不會輕易出手,除非是亡族滅種。

即使蛇女繼承了整個蛇人文明的遺產,可想要獲取也依舊不容易,因為首先要與世界意識溝通,得到世界意識的反饋,並取得同意後,才會以獎勵的形式發放。

一般情況下,大概只有超位巔峰的蛇人強者,才有機會獲取世界意識的獎勵,可與世界意識溝通的方法,卻在蛇人文明的傳承中失落了,畢竟,能夠晉升半神的世界本源可不小,百萬年未必能夠凝聚出一份,大多數情況下,許多文明從崛起到滅亡的時間,都未必能夠等到世界本源成熟到自然分裂。

哪怕知道獲取世界本源的方法,甘澤也是無計可施,蛇人能夠有效而長期的獲取世界本源,那是建立在無數年的維護與供養下,征伐無數文明和族群,利用外族的血肉資源來供養蛇人的世界意識,最終形成固定的半神傳承,如此做法殺了甘澤也做不到。

“你有什麼辦法將世界本源從小世界中取出來麼?”

甘澤不經意的一句反問,直接將蛇女給幹沉默了,好半晌都不說話,卻聽戰場原飄雪噗嗤一笑,頓時羞惱:

“怎麼就不知道?我知道的辦法至少有兩種……”

羞惱成怒的蛇女經不得激,尤其是經不得競爭對少的嘲笑,再加上本就有心告知,於是將蛇人一族只流傳在口頭上的絕對機密說了出來。

戰場原飄雪還沒覺得有什麼,可甘澤直接笑的腮幫子都合不攏了,提取世界本源很難,那是因為世界本源都是有主的,可若是有主人的同意,那就是極簡單的一件事。

名沫藏花雖然失去了水晶世界,卻意外的重生在甘澤的領地空間裡,作為小世界的主人,重新掌握小世界並非難事,尤其是有著甘澤的協助,再加上蛇人傳承中,對小世界的收取與構造。

甘澤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僵硬化的趨勢,越來越遲鈍,既然名沫藏花將小世界的座標指給了他,就一定有著巨大的驚喜等著自己,如今卻需要蛇女來給自己破局。

名沫藏花似乎早就有所準備,被召喚出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表情更加冷漠,自顧走到水晶小世界最中心的位置,蹲下撫摸著地面上,散落的晶砂,那是水晶生物死亡後,所殘留的最後痕跡了。

甘澤與蛇女和戰場原飄雪瞬間感應到空氣中瀰漫的哀思,整個小世界的植物都隨之搖擺,發出莎莎的聲響,合在一起,竟然形成某種帶有節奏的聲浪,這是大自然演化的音樂,渾然天成中,又帶著一股哀思,這是水晶世界最後的輓歌。

隨著名沫藏花起身,輓歌便帶著最後的迴音消散一空,甘澤恍然間,以為之前的種種都是幻想,可他心裡明白,並不是。

也不見名沫藏花如何操作,一滴滴熒光潤亮的水滴,憑空出現在她身邊,就像是被滯空的雨滴,當這些水滴出現,甘澤三人便忍不住嚥了口水,那是身體的極度渴求,隨著水滴一滴滴匯聚到了一起,最終新城三小一大的四枚水球,小的有拳頭大,而最大的則有保齡球大小。

看到這裡,甘澤心中明悟,這是按人頭計算的,而他必然會得到其中之一,但絕對不會是最大的,因為原則上來說,名沫藏花才是世界本源的主人。

果不其然,送到甘澤面前的世界本源,就是三小之一,能夠獲取世界本源,本就是意外,甘澤也沒臉去索要大的,直接伸手將其摘下,而蛇女同樣迫不及待的將屬於自己的拿到手中,且舔著嘴唇,用貪婪的眼神看著名沫藏花身前的大號本源。

吸收世界本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貿然吸收,很可能會被巨大的能量炸裂,畢竟連超位巔峰都不是,而晉升半神的本源,其蘊含的能量何等巨大?

好在甘澤也不著急,原本是沒有渠道,沒有辦法,甚至沒有希望,如今已經到手,就不需要再擔心其他,按部就班就是,一旦等他將本院消化完畢……

甘澤眼中閃過一道兇光,他自走上超凡之路,還從未被人這麼欺壓過,簡直是豈有此理,那守在藍星的神族強者,將是甘澤下一個獵物。

得到世界本源之後,甘澤便不再留戀水晶小世界的風光,甚至對小世界本身都不屑一顧,因為規則不同,即使將其拆解後,融入領地空間也未必有多少收穫,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和成本來祛除水晶世界的怪異法則。

得到了想要的,小世界也沒有興趣收入領地空間,所以甘澤毫不猶豫的離開,開啟世界之環,直接回歸邪魔世界,他需要驗證一個猜想。

邪魔世界經過一番清理之後,邪魔的密度下降了許多,至少有千萬平凡公里的面積上,每平方公里的邪魔還不到千隻,這已經是非常低的數字了,若是在藍星,降低到這個程度,就已經不需要擔心形成魔潮了。

回到邪魔世界後,甘澤並未打斷麾下各大軍團的修整,因為他已經不需要忠誠的戰士們去殺戮邪魔。

甘澤迴歸邪魔世界,只有兩件事要做,一件事就是追查水晶世界殘骸的最終下落,按照天使世界殘骸的墜落演化,所有的世界殘骸,最終的歸屬都將是這片世界,隨著被邪魔世界吞噬,一部分化作失落地窟,另一部分則擴張腳下的邪魔世界。

邪魔世界與失落地窟的關係和起源,甘澤沒有興趣瞭解,以前他還單純的想要覆滅失落地窟,可當他知曉這一切的黑手,是萬族之上的最強族群,便再也沒有拯救世界的興趣了。

因為虛空海宇宙在神族的計劃中,是註定要毀滅的,更關鍵的是,神族的計劃已經接近尾聲,整個虛空海的無數世界,都已經凋零的差不多了,更別說神族還有瞬間毀滅一個世界的終極手段。

甘澤現在連虛空之城都不敢去,要不然也不會在邪魔世界磨蹭這麼久,不就是擔心虛空之城出現變化?

虛空之城的異變,最初來自於虛空礦石的大幅度減少,就像突然間,整個虛空海的礦石都減產,每二十四小時的交易量只剩不到百分之十,就連虛空貿易的總量也不過平時的三成。

虛空之城的熱鬧幾乎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要知道,虛空之城的繁華是建立在頻繁的交易活動中,無論是買方還是賣方都是虛空之城的客戶,他們都會在虛空之城消費。

消費的過程中,或消耗大量的資源,這些被消耗的資源可不是免費的,如此一來,虛空之城就成了財富之源,無論是買賣還是消費,消耗的都是真金白銀,作為交易平臺的主人,甘氏也就成了財富的抽水機,海量的財富被甘氏抽取,也讓無數依靠虛空之城吃飯的流浪族群得活。

貿易腰斬的直觀原因,卻是來往虛空之城的流浪族群減少,虛空運輸艦的數量也從每天的三位數變成兩位數,甚至還有進一步下跌的跡象。

任何事情的發生和演變都有苗頭和過程,可這一次卻什麼都沒有,消失的族群就這麼消失了,連一個水花都不曾有,讓剩下的流浪族群全都不敢再繼續妄動,只能留在虛空之城坐吃山空。

能在虛空中堅持到現在的族群,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因為虛空的競爭更加殘酷,稍微大意,滅亡的便是整個族群。

局勢的演變正在朝著更壞的方向滑落,留在虛空之城的族群越來越多,甚至有的直接將能聯絡到的族群,全都招到虛空之城,這是準備報團取暖,共度寒冬。

流浪族群無處可去,無力反抗,就只能被動的等待最終結局,可甘澤卻另有想法,他藉此機會,在虛空之城再次啟動招募計劃,將原本不願意投靠自己的族群紛紛招攬,這些族群就有泰坦一族。

嚴格說來,泰坦一族雖然落魄,連個成年的都沒有,可畢竟是頂級族群,成年就是超位,依舊有著一定的傲氣,只接受扛活,不願意成為附庸,可世事易變,在亡族滅種的危機下,泰坦一族所剩不多的驕傲也被現實打敗,全部投入到甘澤麾下,成為領地眾多礦工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