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個空間領主,人類就能多守護一片樂土,多一分安寧,多一個休養生息的世外桃源。

一個資深低位強者,從骨手的屍體上,翻找出邪魔核心,獻寶似的,送到黑手面前,黑手第一次取下墨鏡,露出一雙豆子大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光澤。

“恭喜閣下,有了邪魔心核,初始空間的基礎就有了,等到種子發芽,您的空間天然就強一分。”

有對空間領主瞭解的資深強者,在一邊解說,讓甘澤也學到了新的知識。

“可惜,如果再有兩枚邪魔核心,您的空間就能誕生特性,哪怕再其他空間領主面前,您也依舊是大佬!”

又有人說出甘澤需要的線索和情報,讓他默默記在心裡。

把玩著心核,黑手看向一臉慘白,卻堅持不肯投靠的紅妝,豆大眼珠閃過一絲怒火與殺機。

“紅妝之前提醒我,也算是一分人情,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她是泥漿裡打滾的排頭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邪魔吃了!”

甘澤慢慢的走到紅妝身邊,很是嚴肅的對黑手說出這番話。

黑手眼神閃爍,好一會兒才大笑道:

“不至於,不至於,大家都是朋友嘛,人各有志,有想法是應該的,我這邊隨時敞開大門,歡迎四方兄弟姐妹!”

後知後覺的紅妝,這才發現,自己的堅持與倔強,引發了空間領主的殺機,嚇得哆嗦起來,默默的站到甘澤身後,不言不語。

意氣風發的黑手,率領新投靠的屬下們開車離開,離開前,還大方的將骨手的車輛與屍體留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噁心甘澤。

燒掉唯一的犧牲者,骨手,兩人再次上路。

車內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好一會兒,紅妝開口了。

“我和骨手也沒那麼多交情,只是看不慣他殺自己人,難道就不能好好商量麼?”

“絕對利益前,父母兄弟都是仇人,骨手主導的行動,讓黑手一飛沖天,你認為骨手這輩子能有一天睡得著?”

甘澤的反問,讓紅妝默然,換做是她,恐怖會發瘋,空間領主啊?保命能力天下無雙,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

“其實,你應該投靠黑手,跟在他身邊,活下來的機會很大!”

不知道為什麼,甘澤說出這番話,紅妝翻著大白眼,難道離了黑手,就活不下去了?笑話。

“跟著他?我還不如跟著你……”

說到這裡,紅妝覺得有些不對,再次解釋道:

“等你成為空間領主,我一定投靠,哪怕讓我洗白白平躺都成!”

“這是被拒絕了吧?拒絕了吧?單身狗的詛咒啊!啊!啊!”

聰明不等於成熟,心態依舊是年輕人的甘澤,滿腦子的鬱悶,想要吶喊莫欺少年窮,卻在心中決定,找機會去野外尋找不穩定的空間裂縫,說不定就刷出空間種子,當年玩兒遊戲,什麼裝備他沒刷過?

除生死之外無大事,同樣,只要不涉及生死,甘澤的智商就有些脫線,畢竟兩個世界的處男詛咒,讓他心神不安。

說到小姐姐,突然想起來,骨手死了,心核被黑手給拿走了,他的錢還沒收呢?

一時間,甘澤說不出的鬱悶,無論是在地球還是藍星,他都沒富裕過,想要離開權杖小隊,首先就要解決個人生存問題,不說其他,超凡者需要進步,營養豐富的超凡食物要吃吧?

屠戮者很厲害,可子彈消耗同樣很厲害,還有,洗澡水要買吧,不洗澡還不覺得,現在一天不洗都難受。

甘澤想不到辦法,大焱苟王的記憶碎片同樣沒辦法,人家都吃土了,還能咋地?

越想越心煩,感覺自己的運氣越來越差,從普通人被迫成為超凡,結果剛硬氣了一把,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成為大佬。

甘澤認定自己不是主角,哪一個主角像他這樣苦逼?五十年的未來記憶裡,沒有古墓遺蹟的開啟時機,沒有天材地寶的挖掘地址,甚至沒有隱藏大腿尚未崛起的投資機會,大焱甘澤五十年的苟王生涯,除了吃土,就沒與人正常接觸過。

正在開車的紅妝,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夾著香菸,殷紅的小嘴,噴吐著淡淡的白煙,本該讓吸收二手菸的甘澤不爽,可看到紅妝慵懶而迷茫的動人風姿,所有的不滿與抱怨煙消雲散,還有什麼風景比得上香車美人?

歷盡千帆,歸來依舊是少年,男人的初心,永遠都是留在回憶中的青春少女,眼前的一幕,讓甘澤有一種恍若夢中的不真實感,雖然閱盡千片,硬碟不知多少g,可真正符合他審美觀的女孩兒,還從未如此靠近過。

地球時期的他,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小透明,校花的數量與龐大狼狗的數量,永遠是不對等的,每個校花身邊,都有一大群狼狗在埋伏騷動,即使最成功的狼狗,也不過是舔狗,女神要的不是狗,是騎著白馬的御弟哥哥。

沒錢,沒文采,沒籃球技術,連電腦都不怎麼精通的他,也就沒有與女神接觸的機會,最多就是尾隨,欣賞一下妙曼的腰肢和修長的大腿。

嗅著車內瀰漫的煙味兒和紅妝淡淡的體香,他的思維也化作縹緲的青煙,盪漾起來,不由地幻象,若自己成為空間領主,又該是什麼樣子?

種幾百畝地,養幾百頭牛羊,挖一座大湖,養些魚蝦,再修建一座三層豪宅,然後召集幾百上千個苦力?

可一想到將那些臭烘烘的男人塞進私人空間,甘澤的表情就變得嫌棄。

不行,怎麼可以要男人,又不是基佬?難道要讓漂亮的小姐姐去工作?

想到膚白貌美的大長腿小姐姐去給牛羊鏟屎,乾淨打消了念頭。

“如果能將幽靈替身開發出多重影分身就好了?一個替身去開拖拉機,一個替身去開攪拌機,一大群替身去搬磚?”

紅妝同樣心煩意亂,黑手成為空間領主,回城第一件事,就是將整個權杖戰隊吞併,相信不管是妙手青衣,還是血手人屠,都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若是這樣,她又該何去何從?要不,問問鬼手索命?一轉頭,正好看到甘澤露出一臉痴漢的笑容,冷不丁打了個寒蟬。

還是算了,這傢伙實在不靠譜,何況今天才剛認識,誰知道人皮

甘澤若是知道,紅妝唯一接納他為同伴的機會,就因為他的白日夢而消失,恐怕會在被窩裡哭死。

涉及生死,甘澤聰慧機敏,可涉及感情,他就是個榆木疙瘩。

溪鳥城再次出現在遠方的地平線,隨著車輛靠近,一座兩百多米高的鋼鐵城牆展現更多細節。

密密麻麻如蜂窩似的射擊孔,遍佈牆身,放眼望去,數量成千上萬,牆頭上,各種重型火力更是堆滿,每隔上百米,有巨大的鋼帽炮塔,那是鋼鐵戰艦的三聯主炮,修長的炮管,宛若刺破長空的利劍,高高豎起。

如此堅固的城牆,如此恐怖的火力叢集,換做不了解邪魔之前,甘澤是怎麼也想不到,除了蘑菇彈,還有什麼武器能夠破開這堵牆?

可真實情況是,若沒有空間領主坐鎮,隨便幾個空間縫隙開在城內,這座城市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失陷,人口死絕。

看到溪鳥城的圍牆工事,首先想到的是空間領主的偉大,這讓紅妝的氣場變得更加陰鬱,雖然不後悔,可她終究失去了一個依附空間領主的大好機會。

“空間領主真不錯,我決定了,下一個計劃,尋找不穩定的空間縫隙,然後……”

即將回程,甘澤不得不給自己制定一個明確的計劃,於是大聲說出了剛產生的想法。

“呵,就我所知的,溪鳥城三十年來,共有三千二百次不穩定空間裂縫被摧毀……”

此話一出,甘澤的心懸到了半空,然後……涼了。

“可成為空間領主的就黑手一個,也許有其他人獲得空間種子而隱瞞,可數量絕不會超過三個,包括黑手在內!”

如果只有黑手,機率是三千分之一,若有三個,也是千分之一,任何一條不穩定的空間通道,從發現到摧毀,不能超過十二個小時,有的空間縫隙會固化,可更多的空間縫隙,從出現到消失,始終不曾被人所知,要不然,野外那麼多邪魔都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