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醉情人蠱
長相思夭柳續寫【此事本難全】 晞燭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收拾好院子,相柳去後院的河邊抓魚,同時傳音召喚毛球回來,小夭回隔壁桃花小院取了幾壇獙君的桃花醉來,又為不能喝酒的苗圃準備了一罈蜜水。
沒一會兒,相柳和毛球一同回來了,毛球一手拎著兩條小臂大的魚,還在活蹦亂跳地掙扎,另一隻手提著漁網,網裡還有許多河鮮,相柳利落地幫小夭處理好內臟,小夭生火起灶,片刻功夫,桌上就擺滿了噴香的飯菜,估摸著,左耳也差不多該接到苗圃了。
正想著,院門被推開,穿堂風湧了進來,花香的風鈴飄飄蕩蕩、叮叮咚咚,左耳扶著苗圃,隨著聲響觀察院內,臉上寫滿了驚喜。
小夭迎了上去,與苗圃雙手緊握,苗圃的眼裡都是淚水。苗圃挺著大肚子,一手撫著肚,一手撐著腰,精神氣色卻極好,身形挺拔,除了有些消瘦,絲毫沒有孕婦的倦色。
苗圃向小夭和相柳行禮,竟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感動,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小夭眼眶也有些發酸,拉著苗圃入座,笑道:“往後你我不再是主僕,無需多禮,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家。快坐下吃飯吧!”
苗圃點點頭,抹著眼淚坐下。小夭坐在苗圃旁邊,相柳坐在了小夭旁邊,毛球跟著相柳。
左耳站在苗圃另一側,拿起酒罈,為自已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又倒滿一碗,再一飲而盡。左耳平日滴酒不沾,兩碗酒空腹下肚,臉上立刻開始發紅。
他熱切地對小夭和相柳說道:“王姬、柳哥,你們救了我,給我賜名,給我自由,現在……還給了我一個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謝你們,我只能說,左耳這條命,你們隨時拿去!”
小夭噗嗤笑了,說:“我們要你這條命做什麼?你要好好活著,對苗圃好。”
“我定會對苗圃掏心掏肺地好!”左耳叫道,已然有些醉意,苗圃不好意思地拉拉他的衣袖,叫他坐下。
大家笑著落座開席,陣陣微風吹過,好似有仙人奏樂,隔壁的桃花飄進院內,細微的桃花香與鳳凰花香交織著,滿院都是淡淡花香。
苗圃許多年沒有吃過小夭做的菜了,左耳為她夾了許多,她統統吃掉。毛球是第一次吃,一邊發出連連稱讚,一邊往嘴裡扒拉。相柳夾起一大塊魚肉,沾滿湯汁,在自已碗中剔好魚刺,再夾給小夭,可小夭只顧著喝酒,沒有去吃。
小夭今天格外高興,從前她無論是在回春堂看麻子、串子在院打鬧,還是在小炎灷府,看阿念與馨悅談論胭脂水粉、閨中密話,她都還是覺得寂寞孤單,可如今,她左邊坐著左耳與苗圃,右邊坐著相柳和毛球,心裡說不出的幸福喜悅,連連喝了好幾碗酒才覺得痛快。
她再一次將酒斟滿,剛舉起,相柳的酒碗碰了過來,酒在碗中蕩了幾圈。
相柳柔聲說:“怎麼自已喝?”說罷,笑看著小夭,將酒飲盡。
小夭也笑著將酒飲盡,正要繼續斟酒,相柳壓下她的手,指指她碗裡的肉和飯,說道:“我知道你今天高興,吃點東西再喝。”
小夭乖巧的扒飯,她最喜歡吃入味的東西,比如滷味,比如肉渣,再比如裹滿湯汁的魚肉。看她歡喜地將魚肉吃完,又吃了幾口米飯,相柳幫她添滿了酒,她立即舉起酒碗,提議大家碰杯。
四個酒碗歡快地碰在一起,還少一碗。
眾人疑惑的目光投向沒有舉杯的毛球,毛球訕訕地笑了,喃喃道:“我不喝酒……”
“為什麼?”小夭問。
毛球盯了相柳一眼,眼神有些悲傷地說:“我怕醉……”
那一年,因為毛球貪酒,沒心沒肺地醉了,一覺醒來,他發現自已在清水鎮外的深山裡,相柳不在身邊,他也感覺不到相柳,他連忙向天空飛去,卻發現被困在一個陣法裡,怎麼也出不去,他感覺自已的心慌得要死,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蹲在最高的枝頭上哭。
直到天空爆發一聲巨響,連大地都在震動,群鳥驚起散去,毛球抬起頭,看見天空滑落一顆巨大的銀白色流星,他發現陣法沒了。
他的主人也沒了。
小夭不知道這些,她看相柳,相柳盯著毛球,半晌,將毛球的碗舉起來塞進他手裡,又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淡淡道:“傻子。”
毛球委屈地捂著額頭,小聲嘟囔著:“我就喝一點點……”
相柳碰他的碗,小夭也湊過來碰,最後所有人的碗都碰在一起,大家嬉嬉笑笑著幹了,毛球謹慎地抿了一口,驚喜地挑起眉毛,又淺啜了一口。
吃晚飯,左耳和苗圃舟車勞頓,今日要早點休息,相柳、小夭和毛球告辭,回到了桃花小院裡。
毛球百年沒有喝酒,雖然沒有多醉,但也有些頭重腳輕,於是鑽進臥房,倒頭就睡。小夭替他蓋好被子,拉好門,出來看見相柳用冰凝了一個酒碗,坐在院中的榻上等她。
小夭心領神會地笑了,他懂她還沒有喝夠!
她輕快地跑過去,依偎在相柳身邊,相柳添好酒,遞給小夭。
月色籠罩著小院,坐在盛放的桃樹下,小夭喝了一口磬人的桃花醉,冰冰涼涼的甜蜜滑過喉嚨,在心裡盪漾開來,好像心裡也是甜蜜的,她看著相柳,白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白衣一塵不染,領口微微透出中衣的紅色,與往日的全白有些不太一樣,但又十分美麗,好像白色的花瓣裹著紅色的花蕊,顯得白色更加潔白,紅色更加鮮豔。
想起昨夜他們在這張鋪滿桃花的榻上親密無間……小夭忽然感覺酒意上了頭,有些發暈,紅著臉微微笑了。
“好喝嗎?”相柳問。
小夭點點頭,疑惑道:“怎麼就一個碗,你不喝嗎?”
相柳盯著小夭的唇,低聲道:“下午捕魚靈力用得太多,只能做一隻碗了。”
小夭覺得很怪,但又一時想不到哪裡奇怪,難道因為相柳現在只有一條命了,靈力大不如前?但也不好追問,怕傷了他的自尊,於是大方地把碗遞給他,笑道:“沒關係,我們用一個碗就夠了!”
相柳微微笑道:“好,你再喝一口,我再喝。”
小夭喝了一口,還未等嚥下,相柳抓住她的手腕,向自已的方向一拉,低頭含住了小夭的唇,輕輕吸吮著。
清涼的液體從小夭的口中,一點點來到了相柳口中,小夭看著相柳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形成一片陰影,發出低喘和吞嚥的聲音,小夭羞紅了臉。
相柳一滴不剩地喝完,鬆開小夭,唇邊抿著滿意的笑,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嘆道:“好酒。”
“你、你……”小夭羞得說不出話來。也許在璟面前她勉強能裝一下大灰狼,可相柳是真正的野獸,她只能任由他擺弄。
“你再喝一口,我再喝。這次保證不親你。”相柳依舊笑道。
小夭轉過身去,喝了一大口,趕緊嚥下,回頭看相柳,相柳笑看著她,真的沒有親她。
小夭放心地將酒碗遞過去,說道:“你喝吧。”
相柳接過酒碗,一飲而盡,然後他扣住小夭的腦袋,再次吻了上去。
小夭在震驚羞憤之中,感覺伴著花香的清涼甜蜜,一絲絲、一縷縷地滑進自已溫熱的口腔,她忍不住吞嚥,直到相柳口中已沒有餘酒,她不自禁地去舔,舔到了相柳的嘴唇,相柳順勢將舌頭探了進來,又將小夭口中殘留的餘香帶走。
相柳再次鬆開她,笑盯著她看,小夭感覺自已醉了。
“好喝嗎?”相柳問。
小夭的臉紅若桃花,感覺心跳得厲害,恍惚間,她甚至感覺相柳的心還在跟著一起跳,不由自主地將手貼了上去,發現兩個心真的在一同跳動!
小夭驚喜又不解地問:“為什麼?”蠱蟲明明已經死了。
相柳覆上她的掌,盯著她緩緩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昨晚之後,好像蠱魂被喚醒了。”
蠱身雖死,蠱魂猶在,難道情人蠱一旦根深蒂固,就算殺死蠱蟲本身,也會有一絲殘魂留於心間?待有情人行動情之事時,便會再次將沉睡的蠱魂喚醒?
《毒蠱經注》裡是有類似的蠱蟲,可情人蠱從未有人記載過,所以其中的奧妙玄機,無人可知。
“相柳,你後悔與我種蠱嗎?”想起相柳曾經多次捨命救她,小夭的眼眶有些溼潤。
“從不後悔。”相柳答,“我甚至很高興與你種了蠱,當時我以為……不過後來好在有蠱,我才能救你。現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同命相依。即使我不能活,你活下去,便是我活下去。”
“同名相依……相柳,如果你再有什麼事,我定會追隨你而去,休想再把我推給任何人。”小夭盯著相柳寶石般的眼眸說道。
相柳笑著吻在她的眉間,呢喃道:“我不會有事,你也只能是我的。”
小夭的心融化成水,抬眼看他,雙手摟住相柳的脖子,眼含春波,悄聲道:“我還想喝……”
相柳一手抓住酒罈,撈起小夭的雙腿,將小夭騰空抱起,小夭驚叫著抱緊他,又連忙閉嘴收聲,看向毛球的屋子,相柳沒有理會,大步邁進了正房,將小夭和酒罈放在床上,手一揮,屋內燭燈亮起,房門被關上,四周下了禁制,一層層床幔緩緩下落,緩緩合上,二人隱匿在了沒有人看見、沒有人聽見的重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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