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蕾堡。

聽到槐杳的猜疑,羅麗更是一頭霧水,“如果他不是我的反面仙子,那又會是什麼仙子?”

金離瞳也是滿臉的疑惑,畢竟這個被關起來的傢伙口口聲聲說著自已是冷漠,是在羅麗的心境裡孕育而生。

即使是被關起來,這傢伙也只固執地說人類世界的愛意越來越少,這會影響羅麗,所以他才希望羅麗能夠捨棄愛意,變成冷漠屬性。

槐杳看著金屬牢籠中的被困住的漠公子,輕輕搖頭,一定有什麼是他們忽視了的,羅麗的仙力在這之前並未減弱,如果冷漠真是因為力量強大所以衝破的那層壁壘出來,那麼一定是羅麗的狀態虛弱不堪,他才能抓住機會。

“算了,具體的,讓法度玄蓮告訴我們真相。”

因為自已仙力恢復了八成,槐杳還是能夠再次催動法度玄蓮的,而眼前的冷漠仙子自他們出現到現在都一直閉著眼睛,不願睜眼,指望他告訴大家真相還是有點難度的。

噼啪一聲。

手鍊藍光亮起,法度玄蓮緩緩飛出,聽著槐杳的指令,它快速在空中旋轉著,銀銀閃閃的光絲飛向了關著冷漠的金屬籠子裡,察覺到異常的冷漠仙子豁然睜開了眼,他聚集力量想要掙脫纏繞上自已的一根根光絲,可壓根擺脫不了。

霎時間光芒大作,冷漠受不住那股強光,只好閉上了眼睛,光絲又沒入了他的額心。雲水藍色的蓮花在汲取著什麼。

槐杳一行人的視線全部集中,沒想到耳朵先聽到動靜,先是曼多拉的聲音,再是夢公主的聲音,一輪浮雲般白色的畫面出現,曼多拉和夢公主籌謀的景象出現。

看完了所有的景象回顧後,羅麗眸色閃動,忍不住上前嬌聲斥道:“你一直在騙我們。”

是的,壓根就沒有什麼反面仙子一說,都是籠子裡那位面無表情的仙子自已杜撰的,他是智慧仙子。

金王子輕輕一揮黃金劍,冷漠身上的衣服頃刻間化為灰燼,露出了冷漠那盡是金屬機械的手臂,脖子上掛著一串串的晶片項鍊,就連他的臉都是科技材料擬化,橫陳著道道貼合的紋路。

冷漠從強光中回過神來,他沒想到那位穿著紫色裙子的仙子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輕而易舉就知道了真相。

槐杳收回法度玄蓮:“原來是夢藝和曼多拉在人類世界提前喚醒的仙子。”

槐杳將視線投在了手心縮小的蓮花上,看到了其他仙子看不到的東西,濃密修長的睫毛顫了顫。

“曼多拉她們為了削弱我的力量,讓金王子和羅麗無法支援,從而和辛靈、夢藝謀劃了這一樁事,你這麼痛快的答應,也是別有圖謀吧。”

;冷漠環抱著雙臂,磁性的聲線漫不經心:“既然你這麼厲害,不如猜猜我有什麼圖謀。”

“不重要,”槐杳搖頭,並不在意他的話,“你所期待的都會落空,你的最終結局是消亡。”她已經從法度玄蓮上都看到了,這位仙子存在不了多長的時間。

“不可能,我的程式接近完美,人類和你們這些仙子壓根無法超過智慧的演算法,這一次不過是我一個小小的失誤而已,消亡的不會是我。”這話聽得冷漠一臉憤怒。

不過,沒有任何人理他。

一旁白光瑩、羅麗和金王子都投來不解的目光,未來?還是現在?

“杳杳,是法度玄蓮的提示嗎?”

槐杳點頭,這也是第一次她發現法度玄蓮有這樣的能力,之前使用的時候,法度玄蓮並沒有預知過未來。

羅麗看了看金屬囚籠中被玫瑰纏繞限制了仙力的冷漠,扭頭看向槐杳,“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不用取他性命,剩下的你們商量。”

既然已經有了預示,槐杳沒有插手過多,而是讓羅麗和金王子自已商量,這位仙子已經成不了氣候,滿心算計的曼多拉和夢藝她們的苦心,也算是白費了。

最後,羅麗和金王子一致決定,將冷漠仙子的仙力壓制,把他關押在藏金閣的異空間中,先封印讓他沉睡。

這樁事情結束,槐杳和白光瑩離開了。

……

四時鐘。

黎灰踏入這片區域時,時希立刻就感知到了,對於叛徒,她可沒有打算原諒,當下和黎灰在四時鐘外打了起來。

只不過黎灰掌握的力量可不弱,時希和他的實力不相上下,還是黎灰個人似乎對著她隱隱露出愧疚之意,讓時希佔據了上風。

藍色的時間法術把黎灰衝擊後退,時希冷冷道:“黎灰,你我已經不同道,你選擇了幕天閣,那你就是我的敵人。”

“時希,一切都會走向滅亡,你不如和我一起賭一把,這次的毀滅到底是因為我們預知中的槐杳,還是因為禁忌之地。”

時希再一次閃身,手中的權杖擊向黎灰的後背,“我不參加沒有意義的賭局。”

黑色的柺杖和時間法杖擊在一起,蕩起一股藍黑色的光漪,黎灰神情自信:“你不敢。”

“靈犀閣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他停在不遠處,淡然推了推自已的眼鏡,“你們證實了她是叛徒,所以 你不敢賭。”

時希微微喘著氣,沒有應他的話。

“那不如和我一起去黑洞世界,躲開這一次的繁雜紛爭。”御王黎灰再一次敞開手,對時希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時希:“你知道我的選擇。”她的選擇一直都是竭盡全力守護這個世界。

黎灰緘默不語,久久地注視著她,黑霧在他身後出現,空間開啟,黎灰往黑洞的方向走,到節點要離開時,他才側著頭,留下一句。

“時希,你會後悔的。”

時希冷靜地看著黑洞閉合,她心裡清楚自已的選擇,身為時間之神,她見證過太多無能為力的事情,而這一次,不論如何,她都要阻止毀滅的發生。

她腦中閃過槐杳的面容,又一一浮現了十階的面孔,銀河似的眼眸墜滿了沉重。

她會努力的,哪怕拼盡所有!

……

薇夫人回到自已的府邸,卻發現昔日自已藏起來的鎧甲碎片不見了。

再一次和銀塵、武神凌聚在一起時,才知道靈犀閣遇到的那名仙子身上,居然有世王的盔甲。

武神凌一點都不相信外面傳的事情,“世王的鎧甲主動歸順那個槐杳?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銀塵撫摸著自已的扶音琴:“會不會是仙境中那群仙子為了混淆我們的判斷,故意編造的?”

薇楚箬:“你們可別忘了,槐杳關閉禁忌之地大門一事,我們幾個都沒有說,反而在遇到仙境仙子時故意承認了是人類關閉的大門,以瓦解她們之間的關係。”

“從仙境中流出的訊息來看,槐杳已經處於風口浪尖,做實了和我們勾結,那群仙子真能識破這一切?”

薇夫人漫不經心的說道,仙境中的仙子,可早就認定了槐杳是叛徒。

“呵,愚不可及,她們只相信自已的判斷。”

銀塵想起來八階說的,雖然其中有她們幾個的推波助瀾,可若是一開始就沒有誤判的話,她們後面可沒有機會去挑撥。

“所以,她真的有能力拿走世王的盔甲?”武神凌不太懂兩人的話,摸著腦袋問。

“把盔甲搶回來就好了,”銀塵纖細的指尖慵懶地撥了撥琴絃,微抬美眸,“她那有三件,我們還省了點力氣。”

薇楚箬沒有說話,豔麗的眸子微斂,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直到一旁的武神凌喊了她一聲,她才回神。

不過這回,她的面色凝重了些,扭頭看著三階:

“銀塵,那槐杳是真不怕禁忌之地大門,我們可是真切知道是她封印的,還有世王盔甲的反應,你不覺得她像一位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