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學情誼

謝靈漫無目的地走到了院子裡,坐在了前庭花架的鞦韆上。

白天的一幕幕,在她腦子裡不斷閃現。

自己和姐姐毫無原則地偏幫謝辭,父親無情地將謝沉踢下臺階。

那個時候,謝沉應該很絕望吧?

鬼使神差地,謝靈拿出手機,想要給謝沉打個電話。

然而,她在通訊錄裡翻了好久,卻找不到謝沉的號碼。

謝沉回到謝家三年了,她做姐姐的,居然一直都沒有存謝沉的手機號碼……

謝靈扯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沒有他的號碼,也好,她們才剛把他逼出門,現在給他打電話說什麼?

說我們誤會你了,你回來吧?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智障。

……

醫院裡,慈眉善目的老醫生拿著謝沉拍過的片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正常來說,摔跤傷不到這根肋骨。”

老醫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抬頭深深看了謝沉一眼,“小夥子,這是跟人打架了?”

謝沉臉色發白,低聲否認,“沒有。”

“哦,那是被打了。”老醫生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小夥子,看你長得人高馬大的,被打要還手啊!打不過,那還能跑……”

“什麼人這麼狠心呢,把肋骨都給踹裂了。”老醫生滿臉唏噓,“好在,你還年輕,恢復得快,我給你開點藥,按時吃,過不了多久就能好。”

謝沉低低地道了一聲謝。

還手?

以後,他會的。

謝明這一腳,已經踹斷了他們所有的父子情分。

“回去以後注意,不要幹體力活。”老醫生叮囑道。

白記接過老醫生手裡的單子,幫謝沉去拿藥。

一陣忙乎之後,兩個人在晚上十點的時候,終於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白記拎著藥,去取腳踏車,五分鐘後,發出了一陣狼嚎,“我的車呢?!我那麼大一輛車呢?!”

白記懵了,他記得自己明明把腳踏車鎖在了醫院門口的欄杆上。

但現在,他的腳踏車卻不翼而飛!

雖然不想相信,但是白記心裡還是有了不好的想法。

他的車,被偷了。

“怎麼這個時候被偷了呢……謝沉肋骨裂了,不能走太久啊。”白記雖然損失了腳踏車,但是,第一時間還是惦記著謝沉。

白記抱著一絲幻想,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四處找了找,依然沒有找到腳踏車的影子。

“不好意思,害得你丟了車子。”謝沉走過來,滿臉內疚。

如果不是為了陪他來看病,白記的車子就不會丟。

“別說這種話,一個車子而已,丟了就丟了,反正我已經騎了好多年了,早就騎夠本了。”白記雖然肉疼,但看到謝沉那張滿是內疚的臉,還是故作大度地說道。

只是,剛才幫謝沉拿藥,他已經把身上的錢都墊付了出去,沒有多餘的錢打車,回學校的話,只能走回去。

可謝沉現在的身體狀況,走路的話,可能會吃不消。

“報警吧。試試看,能不能把你的車找回來。”謝沉說著拿出了手機。謝沉當然可以補償白記一輛新的腳踏車,但白記這個人念舊,自己送他新的,他大概不會接受。

所以只能試一下報警能不能把腳踏車找回來。

白記遲疑了一下,“算了,已經十點了,咱們再不回學校,宿舍都要關門了,先回去吧!”

“沒關係,就打個電話的事兒。”謝沉一邊往學校的方向走,一邊撥通了報警電話。

白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那輛腳踏車是他十三歲生日時,爸爸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這輛腳踏車陪著他走過了青春洋溢的初中時光,現在即將陪他走完高中。

然而,在他高中即將畢業的前夕,居然就這麼丟了。

謝沉打了報警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對方做了筆錄,告訴謝沉,一旦有腳踏車的訊息會第一時間聯絡他,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讓我們等訊息。”謝沉抿了抿唇角,這等訊息,大機率腳踏車是找不回來了。

白記哦了一聲,目光難掩失望,不過很快便是沒事人一樣走到謝沉身邊,“咱們先回學校吧!我扶著你。”

騎腳踏車過來,需要十分鐘的時間,但是走路的話,可能需要二十多分鐘。

白記自己走二十多分鐘倒是無所謂,但謝沉一個傷患,他擔心謝沉吃不消。

“打車吧!”謝沉拿出手機叫了一輛計程車。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們走路回去的話,恐怕在宿舍關門之前趕不回去,。白記跟著他來醫院丟了腳踏車已經夠倒黴了,不能再害白記流落街頭。

醫院附近的計程車不少,一分鐘後,謝沉跟白記坐上了回學校的計程車。

在宿舍關門的最後十分鐘,兩個人終於趕回了宿舍。

在教室學習的另外兩個舍友也都回來了。

看到白記跟謝沉進了宿舍,兩人都愣了一下。

謝沉中午會來宿舍休息一下,他們倒是見過,但晚上一般是不住校的。

“謝沉,你今天住宿舍?”謝沉上鋪的兄弟週會民探頭下來看了一眼謝沉。

謝沉嗯了一聲,“快要高考了,住宿舍衝刺一下。”

週會民露出一臉誇張的神色,“你開什麼玩笑?你還用衝刺?”

謝沉扯起一抹笑,“穩妥起見,還是需要的。”

週會民露出一臉思考人生的表情,“果然,學霸,不是我們常人能比的。”

謝沉沒有繼續跟週會民貧嘴,他現在肋骨還是有些疼,只想躺著。

白記扶著謝沉躺好,又給謝沉倒了一杯熱水,“先把藥吃了。”

週會民一臉緊張地看向謝沉,“吃藥?你怎麼了?”

“肋骨裂了。”白記倒是沒有隱瞞,大家同住一個屋簷下,謝沉身體不舒服,他要提前跟大家說一下,免得大家不注意碰到了謝沉,不利謝沉恢復。

“啊?”週會民吃了一驚,隨即表態,“那最後這一個月裡,我幫你打飯吧!”

“我幫你洗衣服。”一直沒有作聲的宿舍長許朗忽然開口,頓了頓,又補充道,“內褲除外。”

面對大家的善意,謝沉心中不由一暖。

他跟大家只是同學,但同學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還會伸出援手,可,他的家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