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寧剛走沒多遠,就看到了在等她的喬安。

“寧寧,你沒事兒吧?裴教授沒扣你分吧?”

蘇晚寧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喬安安慰性地拍了拍蘇晚寧的肩,“你受委屈了。”

蘇晚寧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就覺得自已是真委屈。她憤憤地點了點頭。哪個好人家的教授會讓學生用“美色”抵罰抄的?!

“裴宴清,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喬安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她是得站在姐妹這一邊的,雖然她並不覺得裴宴清有什麼不能寬恕的罪過。就衝他那張臉,他也值得被原諒。

“對了寧寧,我看小徐老師去找了裴教授?”

蘇晚寧點頭,上一秒還在和她接吻,下一秒就去迎接別的女人了,果然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禍害!

蘇晚寧已經在心裡給裴宴清冠上了“渣男”的標籤,她咬著牙點頭:“對,是小徐老師。”

話音剛落,就聽喬安發出一聲哀嚎。

“天吶,連女老師都加入了搶佔裴教授的大軍,競爭未免也太激烈了吧?!”

“這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嗎?為什麼只盯著他一個?”

喬安看向蘇晚寧,眼神裡充滿著惋惜,佔著如此好看的皮囊,竟是個對美男不感興趣的寡女,簡直暴殄天物。

“寧寧,你是感受不到我們的心情的,畢竟你畢業後,就要出家了。”

蘇晚寧瞬間語塞,眼神複雜得看著面前的好姐妹,她該怎麼和她說,自已已經和裴宴清發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呢?

另一邊。

“裴教授,這是我自已包的餛飩,您嚐嚐。”

小徐老師紅著臉,將自已手上的一次性飯盒遞到了裴宴清的面前。

裴宴清沒有接,正當他準備開口拒絕時,小徐老師又補了一句。

“其他老師的我都已經給完了,就剩下您的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裴宴清再不接,那就真是沒情商了。

“那謝謝小徐老師了,您放到我的辦公桌上即可。”

裴宴清語氣冰冷,卻回答得既客氣又彬彬有禮,但他完全沒有要伸手去接飯盒的意思。

小徐老師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回答,她怔了片刻,連忙應了聲“好”,就拿著飯盒邁進了裴宴清的辦公室。裴宴清早已率先側過身,給她讓出了寬寬的道。

蘇晚寧回頭朝裴宴清的辦公室望去,正好看見小徐老師進門的那一瞬間,氣得她扭頭就走。喬安連忙在後頭跟上。

小徐老師將飯盒在裴宴清的辦公桌上放好,抬頭就看見裴宴清還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並沒有想要走過來的意思,小徐老師瞬間覺得有些尷尬,她其實想借機再同裴宴清多說幾句話的,可偏偏裴宴清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眼下,她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您還有其它事情嗎?我還有同學的作業要批。”

裴宴清清冷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疏離。

小徐老師聞聲,連忙擺手:“沒有了。那,裴教授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裴宴清頷首。

小徐老師這才慢慢往外走去,裴宴清非常注意地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她剛走到門外,又突然回過頭:“餛飩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

裴宴清不置可否地應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那我,先走了。”

小徐老師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裴宴清見人走遠了,這才稍稍舒了口氣。他將門重新關上,皺著眉看向辦公桌上的那盒餛飩,最終還是沒往辦公桌那兒走,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賀霖的電話。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把桌上的餛飩處理了。”

賀霖應了聲“是”,便急匆匆地進了學校,往裴宴清的辦公室去。

裴宴清拿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又轉頭拿起蘇晚寧罰抄的本子,這才邁開長腿,離開了這間學校特地為他準備的辦公室。

裴宴清在大學任教這幾天,還是頭一次使用這間辦公室。集團有太多事情需要他處理,一般上完課他就直接去公司了,今天也是因為蘇晚寧才臨時用了一下,沒想到就被女老師給堵住了,打擾了他和蘇晚寧的“二人世界”。

裴宴清一想蘇晚寧離開辦公室時冷下的那張臉,就忍不住想嘆氣。

小丫頭生氣了,他得趕緊哄。

蘇晚寧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裴宴清發來的訊息。

【在哪兒?】

蘇晚寧直接息了屏,根本不打算回他。

“對了,寧寧,你的嘴怎麼了?”

喬安看著蘇晚寧紅得有些腫的嘴問道。

蘇晚寧心裡一緊,完了,忘了這茬。

“上火,所以有點腫。”

“哦哦,那你多喝點菊花茶。“喬安不疑有他地點了點頭,“不就被罰抄了,還因為沒抄完被教授抓了嗎?不是什麼大事兒,你放寬心。況且,你還獲得了一個和‘京城大學’一枝花單獨相處的機會,多難得啊!”

蘇晚寧無語地看了喬安一眼,這機會可能誰都想要,可偏偏她一點兒也不想要。

“謝謝哦,你人還怪好的嘞~”

蘇晚寧禁不住揶揄了一句。

“不客氣,誰讓我們是好姐妹呢!”

蘇晚寧“呵呵”地笑了兩聲,果然,還挺“塑膠”的。

她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裴宴清。

【出來,車上等你。】

蘇晚寧心想著,我才不去呢,馬上又來了一條訊息。

【給你十分鐘,你要不來,我就進去找你。】

不容置喙的語氣。

蘇晚寧氣得直想摔手機,這廝還真當自已是皇帝了?!

“寧寧,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喬安看著蘇晚寧青一陣白一陣的臉,禁不住擔心問道。

蘇晚寧朝喬安笑了笑:“沒事兒,我就是上火。”

她是真上火,被裴宴清這個“資本家”氣得心頭小火苗不停地往上躥,但偏偏她還沒法反抗。

“安安,不好意思啊,我突然覺得有點兒不舒服,就不和你一起去吃飯了。”

喬安信以為真,她大度地朝蘇晚寧擺了擺手:“身體重要。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了,我叫了車,”蘇晚寧朝喬安揮了兩下手機,“那個車來了,我先走了。咱們下次再一起吃飯。”

“嗯,好,你注意安全。有事情隨時聯絡我。”

“嗯嗯。”

蘇晚寧應了兩聲,便小跑著離開了,她心裡對喬安充滿了愧疚,若不是裴宴清身份特殊,她真想跟喬安坦白。唉,改天一定好好請喬安吃頓大餐。

喬安看著蘇晚寧安全離開後,這才放下心來。

“不對啊,寧寧什麼時候叫的車?……”

喬安後知後覺,她疑惑地撓了撓頭,算了,這有什麼關係呢?還是吃飯要緊!

蘇晚寧一出校門,就看見了裴宴清那輛一點兒也不低調的車。她前後左右掃視了一圈,見沒有什麼熟人,這才朝車子的方向走了過去。在她即將走到時,車後座的門便開啟了。蘇晚寧動作敏捷地上車,快速將車門關上。

裴宴清坐在裡頭,曲著那雙比蘇晚寧命還長的大長腿,饒有趣味地看著跟做賊似的蘇晚寧。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和我‘偷情’。”

蘇晚寧沒好氣地瞪了裴宴清一眼:“裴教授,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