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民醫院。
急救室外,秦天和老人一個站在冷清的過道上,一個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神色一個比一個沉重。
“老爺子,芳芳這病……”“先天性的.”
秦天眉頭一凝:“為何從未聽李耀說過.”
老人悵然嘆道:“他的脾氣你還不瞭解,自己的事兒,家裡的事兒,從不願讓人為難,也不想人操心.”
是啊。
想起和李耀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秦天頓時又沉默了下來。
大概將近一個小時的搶救,急救室的門開啟了,穿著白褂子的主治大夫走了出來,衝兩人道:“你們是病人家屬?”
老人和秦天都點點頭,緊張地看著醫生,秦天擔心地問道:“大夫,芳芳穩定下來了嗎?”
醫生搖搖頭,平靜地道:“只是暫時穩定而已,而且我們在急救過程當中在病人體內發現了惡性腫瘤,我們經過一致研究,必須得做手術,整個手術完全下來至少要六十萬,你們看看是不是能把這筆錢湊齊,若是沒問題的話,院方會馬上安排手術的事兒.”
惡性腫瘤,六十萬!老人心頭一震,也差點昏厥過去:“大夫,你讓我一時間哪兒湊齊這六十萬,要不先手術,我想法子.”
醫生無奈地攤了攤手:“很抱歉,這種大型手術是必須先交押金的,沒有錢就不能進行手術,而且根據醫院規定,若是你們湊不齊十萬塊的押金,現在必須馬上出院!”
現在出院?秦天的目中一抹寒光:“醫生,這是一條人命,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血的話,這是人民醫院,不是私立醫院,難道這麼一個鮮活的生命還比不上那賬單上一串冰冷的數字嗎?”
醫生聽到到秦天的指責,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先生,希望你保持理智,這裡是醫院,不是你表露情緒的地方,我還有病人,這是你們自己的家屬,你們商量解決法子吧,若是一個小時內還沒有湊齊,院方也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
可惡!看著主治醫生轉身進入急救室交代醫護人員,秦天的拳頭攥的緊緊,但最終又無力的鬆開。
他知道,這就是現實。
殘酷而冰冷的現實。
不管你在另外一個世界如何血拼廝殺,為了祖國,為了人民乃至不惜去死,可在這個現實世界裡,別人仍舊不會多看你一眼!還是要拿錢辦事!錢不是萬能。
可沒了錢,萬萬不能!老人這時拍拍秦天的肩膀,故作堅強道:“秦天,你在這兒看著芳芳,我去籌錢,等著我.”
秦天知道李耀的家境,爺孫倆出攤,除去房租,地攤租費,生活費,還有芳芳的學費,一年到頭也沒多少錢,因為他們並非是西海市市民,而是鄉下來的。
老爺子靠出攤掙學費,希望芳芳從小能讀好學校,所以起早貪黑的,至於李耀往家裡拿的錢,在五年前就決定付了一所房子的首付,這些年秦天給的救濟金,也被拿來還房貸,所以老人手裡並沒有攢幾個錢。
現在籌錢,除了買房子,別無他法。
秦天當然不希望戰友的家人把在這西海市唯一可以成為寄託的房子也給賣了,當即抓住了老人的手,凝聲道:“錢的事兒不必費心,交給我!”
說完他便衝入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醫護人員和主治醫生正準備撤出來,碰上迎頭進來的秦天,主治醫生的神色有些嚴肅:“先生,你不能進來!”
秦天二話不說,衝向病床,將一枚藥丸放入了芳芳的口中。
“你瘋了!”
“快住手!”
“你在做什麼?”
一幫醫護人員迅速圍過來,企圖把秦天給拽開,可幾個人一起拉動,秦天卻是宛若泰山般紋絲不動,頓時就驚呆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