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沫兒上次治好我的病,身子好了不少。”沈氏唇角帶著笑意。

白家其樂融融。

墨府卻截然相反。

墨雲璟拿起桌上的紙,看到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眸光微暗,昏暗的房間內,許久後才傳出男人一聲低語。

“小白,你也不想要我了嗎。”

白沫可不知道墨雲璟心裡那些彎彎繞繞。

蘇姨娘一聽說她要回來住幾日,立刻就讓人收拾出了屋子,還讓白沫安心住著,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白沫一一應下,她是準備在白家待個幾日再回去。

她在白家的日子可謂是過得風生水起。

白沐川還帶著她去看了如今白家在雲州的鋪子。

當初從洛州過來的時候,白沫將所有的嫁妝都貼給了家裡,這也讓白家在剛來雲州的時候,日子過得不算太難。

到後面鋪子漸漸開起來,白家也逐漸好了起來。

“沫兒,白家如今能這樣好,還是多虧了你。”

“爹爹,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說。”白沫抬眼,在街鋪的一角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馬車。

是墨雲璟的馬車。

車簾被掀開,白沫就這麼直接對上了男人幽深的眸子。

片刻後,白沫轉過頭,“爹爹,我們去另一家鋪子看看吧。”

看著少女漸漸遠去的身影,男人握著車簾的指尖縮緊,眸光也冷了幾分。

最終他放下車簾。

“回府。”

“是,主子。”暗衛也看到了白沫,他原本以為主子會強硬地將夫人帶回府。

只是主子沒有這麼做,難不成主子是真的準備放夫人走了。

又過了兩日。

白沫正坐在房裡發呆。

半煙突然跑了進來,“二小姐,姑爺身邊的人給您送了封信來。”

白沫回過神,接過半煙手中的信,拆開外面的信封后,露出了兩個字。

和離。

白沫皺眉,“和離書?”

“什麼?姑爺要同您和離?”半煙也傻了。

白沫從塌上下來,穿上鞋,“半煙,我先回墨府,你先同爹爹跟孃親說一聲,然後收拾好再慢慢過來。”

說完白沫就腳步匆匆的離開了白府。

白沫回到墨府的時候,找遍了整座府邸都沒看到墨雲璟。

“小九,他在哪裡你知道嗎?”

“他的暗衛守在書房門口,他在書房下的密室裡。”

白沫腳步未停,走到書房門口確實看到了那個暗衛。

“墨雲璟人呢?”

“主子說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若是我偏要打擾呢?”白沫冷哼,繞開他直接推開書房的門,書房裡空無一人。

白沫環顧了一圈,最後還是轉過頭看向暗衛,“帶我去找他。”

“沫沫,書架邊上從左邊數第三本書就是機關,你為什麼不直接進去?”

“墨雲璟那個人生性多疑,如果我直接開啟密室的機關,指不定他以為我調查他呢。”白沫雖然急,但腦子還是清晰的。

暗衛不為所動。

白沫突然抽出頭頂的髮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若是不帶去找他,我就死在你面前,若是墨雲璟知道是你逼死了我,你會是什麼下場。”

暗衛還是沒動。

白沫微微用力,尖銳的簪頭刺破了脖子的面板,沁出了血滴。

最終暗衛還是上前,幫白沫開啟了密室的門。

白沫將簪子丟到一旁,順著臺階往下走去。

一進密室,白沫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她不由得皺起眉。

密室的最裡面,是一間屋子。

屋子裡佈滿了刑具,屋子正中央,一個已經渾身沒一塊好肉的人被吊在架子上。

而這個人面前,男人一襲白衣,墨髮披散在腦後,整個人顯得隨意而又慵懶。

“墨雲璟。”白沫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的身子微頓。

“墨雲璟,這和離書是什麼意思?”白沫將和離書拿在手中質問他。

“和離書,自然就是和離的意思,白二小姐莫不是看不懂?”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疏離,他緩緩轉過身,手中拿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匕首。

白沫瞳孔微縮,抬眼便看到男人的臉上還有血跡,似乎是,濺上去的。

“你要同我和離?”白沫盯著他的眼睛。

“白二小姐,這不也是你所期望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匕首,拿過一旁的帕子擦去指尖的鮮血。

“至於白家,白二小姐大可放心,當初你我的承諾,還作數,白家我不會動。”

“好,墨雲璟,既然如此那你就別後悔。”白沫將和離書砸到男人身上,轉身離開。

墨雲璟眸光微滯,她轉身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眼尾似乎有淚光閃過。

他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和離書,俯身撿起。

暗衛走出來跪在地上,手中拿著之前白沫丟下的簪子,“主子恕罪,只是夫人以死相逼,屬下不得如此。”

簪子上還殘留著血跡。

墨雲璟接過他手中的簪子,腦中只有方才少女轉身前,眼角的淚水。

白沫離開書房,蹲在屋外的牆角邊,雙手抱著膝蓋,將腦袋埋在了膝蓋中,脖子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沫沫你這是,裝給他看的嗎?”小九見白沫瘋狂擠眼睛,試圖讓眼淚更多一些。

“是啊。”白沫把傷心的事全想了一遍,才擠出了那麼幾滴眼淚,她只能拼命的揉眼睛,將眼睛揉的紅了一些才停手。

原本剛剛在密室,她就想著哭給墨雲璟看,奈何沒擠出來,還是在她要走的時候,一滴眼淚才勉強被她擠出來了一點。

墨雲璟邁出書房後,看到牆角小小一團人影的時候,腳步徹底頓住。

他抿唇,還是走到了白沫身邊。

感覺到頭頂的陰影,白沫將腦袋抬了起來。

在墨雲璟看來,少女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能是哭的狠了,還抽了下鼻子。

“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白沫抽抽搭搭的又將腦袋埋回去,“不必管我,我過會兒自己會走。”

說完白沫竟然真的聽到男人離開的腳步聲。

這會兒白沫是真的有點委屈了。

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流,肩膀一聳一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