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語落下,發現墨雲璟站在原地不動了。
白沫:。。。
“安珩,你先放我下來,我拔針。”
墨雲璟將人放到床上,白沫站在榻上,剛想把披風脫了,手剛放到披風上便覺得有點不對。
她眨了眨眼看向墨雲璟。
墨雲璟對上她的眸子,“怎麼了?疼嗎?”
“你,出去。”白沫憋出了這麼一句。
“我……”墨雲璟瞥了眼小姑娘隱隱露出春光的胸口,眸光一暗。
注意到他的目光,白沫跺了下腳,“墨雲璟,出去。”
少女的腳趾小巧玲瓏,指甲蓋透著淡淡的粉。
墨雲璟扶住小姑娘的腰,“我出去,你別亂動,別摔著。”
臨走前,男人壞心的捏兩下小姑娘的腰間軟肉,見小姑娘被惹得耳尖泛紅這才輕笑著轉身推開房門,“去幫夫人更衣。”
半煙麻溜的進去了。
“夫人,您這是,在做什麼?”半煙走到榻邊。
白沫將披風脫下,露出扎滿銀針的手臂,“半煙,你去把浴桶邊上的布袋子給我拿來。”
邊說著邊動手拔手臂上的針。
半煙小跑著把袋子拿來遞給白沫,又從櫃中拿出一套衣裙,“夫人,您下來更衣吧。”
白沫收好銀針,接過半煙手裡的衣裙披上,“你回去歇著吧,我這邊沒事。”
半煙又退了出去,一出門就看到門外的人影,“姑爺。”
墨雲璟抬腳進了屋,看到白沫還站在床上,眉頭一皺,走上前抬手扣住她的腰。
白沫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身子一晃,連忙扶住他的肩膀穩住身子,“你怎麼回來了?”
“小白,我們已經成親了。”
“所以呢?”白沫故作不解。
“你我既是夫妻,自然是該同床共枕的。”墨雲璟仰起頭十分認真地看向白沫。
“。。。”
最後白沫還是躺到了內側,給墨雲璟騰出了個地方睡。
“安珩。”
“嗯?”墨雲璟熟稔的將往自己身上拱的小姑娘抱進懷裡。
“過兩日陪我回去見爹爹跟孃親吧,就當是補了之前的回門。”白沫頭靠在他的心口。
“好,等你身子大好,就陪你回去。”
在雲州的日子,白沫過得倒是挺舒坦。
院子裡時常能看到少女在樹下賞花,不遠處的亭中男子執筆繪丹青,畫卷中皆是少女的一顰一笑。
這天,墨雲璟正在亭中教白沫撫琴。
“主子,江府少夫人求見,說是,想見夫人一面。”
墨雲璟正扶著白沫的手按下最後一個音,他略垂眸,“想見嗎?”
“嗯,大姐姐想必也是有事找我。”
白清寧來到亭中的時候,亭中已經只剩下白沫一人。
“大姐姐既來了,便進來喝杯茶。”白沫巧笑嫣然,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白清寧看在眼裡,也放下心來,如此看來墨雲璟待二妹妹確實是好的。
“二妹妹,你之前讓我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白清寧拿出一封信遞給白沫。
白沫接過信,看了幾行不由得皺起眉,“範將軍同公主和離了?”
“似乎是這些年夫妻感情不睦,此次和離也是公主提出的,陛下雖不贊成,卻也只能由著公主。”白清寧對這件事瞭解的也不是很多,明都那邊的水太深。
“範將軍還被貶到雲州為守城副將。”
又是雲州。
怎麼最近全都在往雲州跑。
“你也覺出不對了。”白清寧見她神色嚴肅,又繼續道,“墨雲璟的身世不知道你知曉多少,他是涼州墨氏嫡長女墨書韻的兒子,只是當時墨書韻未婚便有了孩子,是墨家最不願提及的一樁事。”
“墨書韻後來憂鬱成疾去世後,墨家就將墨雲璟趕了出來,怎知當晚墨家便被滅了門,墨雲璟因此逃過一劫。”
“如今,墨雲璟又被人盯上,怕也是當年的人知曉了他的存在,想著斬草除根。”
“那人是誰,大姐姐心中想必是有了猜想。”白沫收起信。
“範辭是我婆母的兄長,我也曾聽到過一些關於當年的事。當初墨書韻同我公公跟舅舅似乎都有些交情。”
“公主似乎對墨書韻很是介意,隨所以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公主那邊的人。”
“就是公主。”白沫將信紙還給白清寧。
“二妹妹我也只是猜想,還未曾找到證據。”
“大姐姐,若是我說,安珩的父親是範將軍呢。”白沫湊到白清寧耳邊,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涼亭外的一處,“不要聲張,有人在聽牆角。”
白沫撤開些距離,“大姐姐,我同安珩決定五日後回白府。”
“如此甚好,父親母親都很掛念你。”白清寧斂去眼底的震驚,輕抿茶水,淡笑著看著白沫。
白清寧走後,白沫隨意地撥弄著手邊的古琴。
公主要殺墨雲璟她並不意外,只是公主為何又會同範辭和離,當初她不惜滅了整個墨家,就是為了讓範辭從此再無念想,如今和離實在是有些讓她想不明白了。
“心緒不寧,你大姐姐同你說了什麼?”
“安珩,”白沫朝他伸出手。
墨雲璟牽過她的手,坐到她身邊。
“先前有人要殺你,你也不說與我聽,我便只能託大姐姐去幫我查是誰做的,如今我知道是誰做的,但卻沒辦法為你出頭。”白沫垂著頭,聲音悶悶的,聽著有些沮喪。
“那你說說看,都查到了些什麼。”墨雲璟牽著她的手在琴絃上撥弄。
“是那位公主殿下想要斬草除根。”白沫狠狠的按了下琴絃。
墨雲璟眉頭不著痕跡的皺起,“放箭的,是範辭的人。”
白沫猛然回頭,“所以公主跟範將軍和離是為了將此事嫁禍給範將軍,並自己摘出去。”
“你為何不覺得這事本就是範辭做的。”墨雲璟摸摸小姑娘的腦袋。
“範將軍殺你似乎沒有理由吧,大姐姐同我說,當初範將軍,江伯伯跟你的母親似乎有些交情,範將軍若是知曉你的身份,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都會好好待你吧。”
沉默良久,墨雲璟才淡淡開口,“小白,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