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璟見面前的小丫頭像是傻了般,他低笑,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小白是想起什麼了。”

“你,為何。”白沫抿唇。

“我為何會知曉這些?”墨雲璟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到床邊坐下,“今日看到你穿著嫁衣走出來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小白,被長槍刺穿的感覺,想必不好受吧。”男人的手撫上她的腹部,“似乎就是這裡。”

白沫人麻了,她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墨雲璟也能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感覺想起這些事的墨雲璟,看著比之前更變態了。

瞧瞧他這個眼神,她毫不懷疑,若是此時身邊有杆長槍,這男人會毫不猶豫地再將長槍刺進她的腹部,然後問她什麼感覺,跟上次比有什麼區別。

“安珩,我困了。”白沫腦袋一歪,倒在墨雲璟的肩膀上,她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先睡為敬,剩下的睡醒再說。

墨雲璟垂眸看向已經合起眼的人。

就在白沫快架不住墨雲璟的視線時,墨雲璟收回了目光,小心地拆下她的頭飾,輕撫著她散落的墨髮。

白沫本就困得不行,不知不覺真的就靠在墨雲璟懷裡睡著了。

察覺到懷中人的腦袋驀然一沉,墨雲璟將她的腦袋輕放在自己的腿上,指尖劃過她的臉,“若是那次你也早些如此,我又怎會捨得殺你呢。”

第二天早上,白沫是被透過窗戶的陽光照醒的。

白沫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只是一睜眼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她腦袋下面這個觸感,似乎不太像是枕頭。

“醒了。”

白沫轉過頭,就看到正上方的墨雲璟。

她居然在墨雲璟的腿上睡了一晚上嗎?

那墨雲璟呢?不會就這樣坐在床邊睡了一晚吧。

“那倒沒有,他看了你一晚誒沫沫。”小九及時為白沫答疑解惑。

“什麼?看了我一晚上,那更恐怖了。”白沫雙手撐在床沿坐起身子,剛想扭一下脖子,發現脖子似乎有點僵。

白沫剛想抬手揉揉僵硬的脖子,男人的手掌先覆上她的後頸,不輕不重的幫她揉著脖子。

原本還有些僵硬的白沫,因為男人的手法確實不錯,沒忍住眯起眼,享受起男人的按摩。

墨雲璟看到她微微眯起的眼,倏地俯身,微涼的唇覆上她的後頸。

白沫抖了抖身子,往前挪了挪,“我好些了,不用再按了。”

墨雲璟半靠在床頭,輕闔起眼,沒去管已經縮到床尾的白沫。

白沫在床尾發了會兒呆,一抬眼看到墨雲璟似乎是靠在床頭睡著了。

想想也正常,昨天晚上不睡,盯著她看一晚上,不困才怪了。

白沫小心翼翼的爬到墨雲璟身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動靜。

看來是睡著了。

“沒睡哦,他裝的。”小九直接揭穿。

“。。。。。”白沫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位裝睡的男人。

最後乾脆躺到他身側,小心翼翼的拉起男人的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指全都塞進去,跟男人十指緊扣,這才滿意的閉上眼。

過了許久,男人睜開眼,瞥了眼兩人相握的手,眼底似乎有什麼漸漸化開。

墨雲璟側身躺下,將身側的人抱進了懷裡。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抱起來軟乎乎的。

這一覺就是直接到了晚膳的點。

墨雲璟是被白沫搖起來的,他居然會睡得這麼沉。

“安珩,我餓了。”白沫眨巴眨巴眼。

她是真餓了。

昨天折騰一天就吃了幾塊糕。

墨雲璟坐起身,定定地看向眉頭皺成一個疙瘩的小丫頭。

“小小年紀,皺什麼眉。”墨雲璟屈指彈了下小丫頭的額頭後,翻身下床。

白沫跟在他身後也爬下床,“用膳嗎?”

“嗯,先去梳洗一下。”墨雲璟瞅著她身上的婚服,原本還覺著挺好看的,自從昨日憶起那些事之後,他越發覺得這個婚服,紅的刺眼。

“哦,”白沫也覺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繁瑣,主要還有點重,“半煙。”

“二小姐,可是要用......”半煙看到墨雲璟的瞬間,把嘴裡的話都憋了回去,“姑爺。”

“半煙,替我梳洗更衣。”白沫朝半煙招招手。

半煙立馬就往白沫身邊走,“二小姐。”

“我既嫁了人,日後你還是喚我夫人吧。”

“是,夫人。”

白沫換了套輕便的紗裙,眼看著半煙又要往她的頭上插東西,白沫連忙制止了她。

“半煙,我頭有些疼,還是不要這些繁瑣的物件了。”

最後,半煙只是用一根簪子將白沫發頭發盤起。

白沫從內室出來的時候,墨雲璟也已經換回了一身素色衣袍。

桌上也擺好了各式各樣的菜。

白沫吃得很香。

“聽聞今日有人路過白府,發現府內已無一人。”墨雲璟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白沫碗中。

白沫埋頭吃飯,假裝沒聽到。

“又有人路過江府,發現府內也是空無一人,夫人可知原因。”

白沫嚥下嘴裡的菜,放下碗筷,“夫君都不知曉的事,我一個小女子又怎會知曉呢。”

“聽渡口的人說,昨日夜裡,有數十艘船同時離開了渡口,夫人可知上面都有些何人?”墨雲璟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白沫。

白沫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她挑眉看向墨雲璟,瞧著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不知,不如夫君說我聽聽?”

“白家主及其家眷,還有江家所有人跟夫人的大姐姐。”

墨雲璟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夫人作何感想?”

“我信守承諾,還望夫君也是如此。”白沫怎麼會聽不出墨雲璟的話外之音。

白沫抬眼看向墨雲璟,眼尾有些溼潤,“從今日起,我身邊的親人,便只有你了,安珩。”

少女的唇瓣微顫,聲音低得只剩氣音。

墨雲璟伸手,指腹劃過她的眼尾,觸碰到那抹溼潤後慢慢收回手,“小白,乖乖留在我身邊。”

白沫緩緩垂眼,輕輕應了一聲。

墨雲璟抬手揉亂她的髮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