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可有名字?
人生重置:時光信使的抉擇 衛容嫣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想到這裡,浩宇忍不住搖了搖頭,將自已的那些非分之想都甩出了腦袋。他斂了斂神,從袖中掏出一根紅繩,一頭遞給了時若瑤。
時若瑤不明所以,浩宇解釋道:“這紅繩一頭繫著你,一頭繫著我,免得等會學了法找不到人。”
“是什麼法術?”時若瑤好奇地問。
浩宇一邊不急不慢地將紅手的另一頭系在自已的手腕上,一邊接著說道:“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今天我就教仙子一個保命的法術——隱身術。仙子只要學會了這一招,往後再遇到什麼危險,都可以逢凶化吉。”
時若瑤聽著浩宇這話,心裡總覺得彆扭。她可不稀罕當什麼逃兵!這是膽小鬼才做得出來的事。雖如此,但只要是她不會的,她倒也都樂意學習學習,畢竟藝多不壓身嘛……
見時若瑤點了點頭,浩宇又指了指自已手腕上的那根紅繩,說:“你看這紅繩下面是什麼?”
時若瑤懵懵懂懂地說:“手?”
浩宇點了點頭,故弄玄虛地說:“等會你就看不到了。”
浩宇說完便念動了隱身術的咒語,只見話音未落,浩宇整個人就已經憑空消失了。
時若瑤伸了手去捉,不料一巴掌就甩在了浩宇的臉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打臉聲。
“對不起,對不起……”時若瑤急忙收回了手。
浩宇“哎呀”一聲故意叫得大聲,生怕時若瑤不知道他受了一巴掌似的。但見時若瑤面上愧意愈深,他又收斂了開張的語氣,笑著說:“沒事兒,你沒打到我,你的手剛好打在我的劍鞘上。你不疼吧? ”
時若瑤怎麼會分辨不出人肉和鐵器的觸感呢?雖然看不見浩宇,但那一巴掌分明是剛好甩在了浩宇的身上。見浩宇這麼說,她也實在不知道怎麼回,只聽得浩宇又接連說了好幾句“沒事”,她也只能帶著些許尷尬繼續聽浩宇“現場教學”。
“你再看這紅繩。”浩宇說。
時若瑤這才低頭去看綁在自已手上的那根紅繩。只見先前纏繞在浩宇手腕上的紅繩都跟著浩宇消失不見了,所能看見的,只有沒有觸碰到浩宇的面板的地方。如此,便只見得一根輕飄飄的紅繩橫亙在空中。這根紅繩也隨著浩宇手腕的移動而晃動著……
時若瑤的視線隨著紅繩的晃動而轉移,正此時,她感覺自已手腕上的紅繩被人用力扯了扯。當她抬頭去看時,浩宇又“回來了”,整個人又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時若瑤的面前。
時若瑤不確定自已能不能學得會,但她的求知慾卻頗強。當下便兩眼放了光,拉著浩宇便認認真真地學了起來。
話說,璟逸自體內的穴位被開啟後,便覺身體內有股用不完的力量在支撐著他。也正是在這股力量的催動之下,璟逸抓了土地就往玄參藥仙的秘密基地趕,也沒有留意到土地已經中了瘴氣之毒。但行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土地終究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璟逸發現土地是因為瘴氣之毒才會變得如此虛弱,竟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這可真是‘醫得了病,醫不了命;治得了人,治不了已’,自個兒的病自個兒難醫啊!”
土地仙只覺渾身乏力,哪裡還能陪璟逸玩笑,即便想要,也是笑不出來了。直到覺察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從背後傳來,他才意識到璟逸在給他輸送真氣。
這讓土地大為驚訝。要知道,無論神魔,真氣都是一個人的根本動力與核心能量。而且真氣的量是有限的,若是一個人把自已的真氣給了別人,短時間內無法恢復不說,稍有差池還容易產生性命之憂。因而,無論是誰,若不是生死之交,都不會輕易將自已的真氣給人。
土地深諳其中的深淺,當下心中感激,卻更不敢輕易承受這般好意。但他卻沒能從璟逸的手中掙脫,也聽得璟逸用一種很是不以為然的口氣說:“這點真氣對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你切莫亂動,以免差池。”
土地聽他這般說,這才良心百般不安地承受了下來。
等土地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土地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便是著急忙慌地尋找璟逸,發現璟逸一直在旁靜靜地照看他,他心中如火山般噴湧而出的感激之情都化作了一句又一句的“謝謝”。
土地的這份謙卑,無論是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生惻隱之心。要知道,土地在仙界地位極為卑微,他所做的事也都是“上不了大雅之堂”的,可璟逸卻深知,若是沒有土地,天庭的那幫人是不可能享有眼下的安逸的。
璟逸帶著在胸膛中肆意奔騰的憐憫之情將土地從地上扶了起來,問道:“你可有名字?”
土地愣了愣,幾千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的名字。
於仙界而言,他不過是地位極為低微的小仙,姓甚名誰根本無人關心;於玄幽幻林而言,這片土地雖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 但實際上他卻沒有半點干預能力。
這裡的人並不給他供奉香火,他的吃穿用度都極為節儉,他的仙力也因為人們的不供奉而越發式微,他的話沒有人聽,他的懲罰也沒有人在意,甚至,他還被當做喪家狗一般被這片土地上的妖怪轟出去過……
往事不堪回首,但在這一刻,在璟逸的面前,他那顆飽受滄桑的心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慰。他本是守衛一方城池的將軍,有著赫赫的戰功,也有著一個響亮的名字。他用自已的血肉之軀守住了城池的大門,用自已的堅持守護住了城中的所有百姓。他也把自已的生命獻給了那座他一心要保衛的城池,但這卻為城中的百姓爭取到了最後的生機。
因為屢次捨身護城,他深受當地的百姓擁戴,死後也自然而然地位列了仙班,成為了守護這一方土地的土地爺。
只是數千年來,滄海桑田,人事變遷,早已無人記得他,也無人再叫過他的名字。他在數千年的默默守護中,終究還是淪落成為了一個連他自已都不記得名字的無名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