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末了,時若瑤又補充道。

“重置時間?”璟逸不敢置信。這種古老的神術,他只從靈善姬那裡聽過,但靈善姬也只是聽前人說起,不曾見過,更不知其中奧義……據說,這種古老的神術早已失傳,無人知曉。

可眼下……若他方才所見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時若瑤便是當真擁有此種神術之人,也是這世上唯一掌握了這種古老的神術的人!

璟逸不可置信地盯著時若瑤,她那張白皙的臉上,仍舊透著一股不知世事的天真,那雙眼睛雖然變幻了顏色,但從眸子深處泛出來的,仍然是那股熟悉的——清澈的懵懂和無知……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無法掌握的神術,竟然……被這樣一個年幼無知的弱女子給掌握了……

但璟逸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他突然想到了浩宇,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試探著問:“你這麼做……是為了……復活浩宇?”

“嗯!”時若瑤毫不猶豫地用力點了點頭,她的眼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璟逸垂了頭,雖然……他也為浩宇的重生感到由衷的高興,但……時若瑤方才那麼痛苦,若這一切都是為了復活浩宇……他竟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我想去找他。”時若瑤說,她想確認浩宇是否真的已經活過來了,她想確認自已的法術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

璟逸應聲沉了臉,一張臉皺得跟苦瓜似的:“那你去吧。”他的聲音僵硬而冰冷。

時若瑤見他臉色明顯沉了下來,卻不明所以,仍呆愣愣地盯著他問:“你不去嗎?

“你找他,我去做甚?”璟逸別過臉,沒來由地只覺熊熊烈火在胸口燃燒,讓他火大到可以原地爆炸,讓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沉著臉轉身便走。

時若瑤屁顛屁顛地慌忙追了上去,情急間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不明所以地問:“你不也很擔心他嗎?”

璟逸若有所悟,頗為不滿地問:“那能一樣嗎?”

時若瑤不解地問:“有什麼不一樣嗎?”

“……”

璟逸盯著時若瑤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她的懵懂無知不像是裝的,那種清澈的愚蠢也不是誰都能裝得出來的……

璟逸嘆了口氣,這才想起來,時若瑤自幼獨居一隅,鮮少與人打交道,對人情世故都沒有弄明白,更何況是男女之情了……

“罷了……”璟逸無奈地丟下這一句,便習慣性地順手就拉過了時若瑤要往自已背上甩……

在時若瑤細膩而清冷的肌膚觸碰到他的手掌心的時候,璟逸這才反應過來,自已現在已經不再是白虎的模樣,不能再將時若瑤往自已的背上甩了……

扮虎久了,他自已都忘了自已是人是虎了……

但他那牽著的手卻沒有鬆開,也不願意鬆開。

時若瑤不解地看著璟逸牽著自已的手,疑惑地看向璟逸。璟逸卻裝作不知,頗為自然地拉著她便往前走了。

時若瑤本也沒把璟逸當作是璟逸,只當他是隻神獸,見他沒說什麼,便也將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任由璟逸牽著往前走了。

見時若瑤沒有抽回自已的手,璟逸的嘴角不自覺地快咧到耳後根,比AK都難壓……

他們二人一前一後從先前的入口出了玄幽幻林,回到了建木的入口處。

他們手牽著手御風飛行在天,遠遠地,便看見一群白衣少年像先前那般在入口處排著隊。他們都緊張地攥著一塊閃著霞光的玉牌,那是他們的“入場券”。

他們左尋右找,卻都沒有發現浩宇的身影。

“莫非……失敗了?”時若瑤不敢想,她著急地問。

璟逸卻不擔心,他猜測浩宇可能已經已經進了入口,但他仍故意陰陽怪氣地說:“看來你又得發次光了。”

時若瑤沒聽出來璟逸的陰陽怪氣,著急地撓了撓自已的腦袋,不解地自言自語:“哎呀,難道是我漏了哪個環節嗎?”

一旁的璟逸任由她冥思苦想,愣是緊閉了嘴一句話都不說,直到他看見有人被玄守、玄衛毫不留情地拋了出來……

“啊……”

那在空中哇哇大叫的白衣少年,正是浩宇!

玄守、玄衛二人本不是普通人,臂力自然驚人,他們這一拋,浩宇根本無法抵抗,此刻也像風一般“嗖”得一下便閃過去了。

璟逸心中瞭然,浩宇想必是修為不夠,上不了那建木,被倆守衛給扔了出來。但他卻不去告訴時若瑤,只是裝作沒聽見,任由浩宇“飛”遠了。

時若瑤只聽見一長串的慘叫聲,卻不知這人就是她在苦尋的浩宇。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了?”時若瑤抬了一雙疑惑的眼睛,不解地問。

“沒什麼,或許是一隻鳥。”

“哦。”

璟逸見時若瑤又陷入了沉思,忽而心情大好,笑著說:“何必這般冥思苦想,你我二人上前一問便知。”

時若瑤猛地拍了一下自已的額頭,恍然大悟地說:“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我真笨!”

問過之後,時若瑤才知道方才那一長串的尖叫聲,正是浩宇發出來的……

“他這樣……不會又死了吧?”

“那便是他命中註定有此劫難。”

二人言至於此,便都紛紛調轉方向,前往凡間。

路上,時若瑤不停地觀察著走在身前,一身黑衣的璟逸。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白虎變成人之後,對顏色的偏好會完全顛覆過來,從白的變成黑的。

若是自已那在天宮的玉兔變成人後,也變得一身黑,那該叫什麼?黑兔?

“哈哈哈哈!”時若瑤被自已的想法逗笑了,一如她獨居在星華宮中的自娛自樂。

璟逸一路都在想要跟時若瑤說些什麼才好,突然聽到身後暴發出一陣狂笑,他以為是自已咋的了,回頭的瞬間已經紅了臉。

時若瑤迎著他不解的目光,漸漸收斂了笑意,只是咧了一張嘴,衝他眨巴了幾下眼睛。

“你笑什麼?”

“笑你可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