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瑤聽著璟逸的心跳聲,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一個沒忍住,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璟逸的心事被發現,瞬間也羞紅了臉。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卻只是裝作不高興的樣子說:“好啊,你在笑話我。”

璟逸說完便作勢要去逗弄時若瑤,嚇得時若瑤轉身要跑。

但時若瑤哪裡能跑得過璟逸?

璟逸跟在她身後,任由她在前面小跑了幾個圈,才一把就從身後抱住了她。

時若瑤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抱著過,也從來沒有跟一個人捱得這麼近,她有些慌了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璟逸覺察到了時若瑤的變化,這才意識到自已有些失禮,也慌忙鬆開了時若瑤。

繼而,璟逸又將時若瑤扭轉了過來,使得他們二人面對面。

時若瑤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覺臉上燒得滾燙,整個人羞紅了一張臉低垂著頭不說話。

璟逸卻盯著時若瑤,輕柔地說:“瑤兒,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什麼?”時若瑤語帶羞澀,問。

“我之前騙了你,裝作一隻老虎……”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也不知道……可能……我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你,卻不知道……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就像你現在這樣。”

時若瑤的臉燒得更紅了,她側過頭去,上揚的嘴角卻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那你以後可不能再騙我了。”時若瑤紅著臉,小聲地說。

璟逸這才真正放下心來,試探著去牽時若瑤的手,見時若瑤沒有躲避,他竟高興地合不攏嘴。

“你放心,我定不會。”璟逸說。

一時間,整個山洞都被一股甜蜜的氣息所籠罩,讓原本昏暗、枯燥的石洞多了幾番平日裡所沒有的芬芳。

璟逸有太多想問,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時若瑤有太多想說,也不知道從哪句開始。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站在石洞之中,時不時望向彼此,又時不時羞澀地笑著躲避彼此的目光。

正中央的香爐鼎依舊在散發著原來的香味,但他們卻覺這香味越發濃厚,越發沁人心脾……

就這樣過了沒多久,洞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將他們從如夢似幻的甜蜜之中拉了回來。

“這位施主請自重。”

“清修淨地,豈容你亂闖?”

“你再胡攪蠻纏,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對,再這樣我們就要動手了。”

“對,這是我們的地盤!不是你們魔界!豈容你放肆!”

這些聲音越發激昂,聽起來像是什麼人要闖進來,被一群人給攔在了洞口。

璟逸和時若瑤二人不明所以,正在他們二人心中思量,是否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鑽入了璟逸的耳朵,叫他來不及多想便飛了出去。

“魔王子!魔王子你在裡面嗎?”

是誠逸的聲音。

誠逸是什麼人?

他是繼玄殤之後,日日陪伴在璟逸身邊、形影不離的人。

這次璟逸跟隨靈善姬和煜霆上了天庭談婚事,他本來也嚷嚷著要跟著去,卻被靈善姬給阻攔了。

“魔王子選媳婦,小孩子湊什麼熱鬧?”

靈善姬這般笑話他,但他卻不在意,因為他最引以為豪的優點就是——臉皮厚。

“聽說天庭的仙子個個貌美如花,萬一魔王子花了眼,挑了個最醜的,我也好在旁提醒他。”這是他回靈善姬的話。

靈善姬揪了他的耳朵,笑著說:“既如此,那也給你選一個貌美如花的仙子吧。”

誠逸聽到靈善姬這般說,這才不情不願地留在了魔界。

但他沒想到,璟逸這一去,至今都沒回。這叫他日思夜想,寢食難安。

煜霆和靈善姬見他確實忠心,便允許他出了魔界,前來尋璟逸。

誠逸一見到璟逸,竟一把抱住了璟逸,也不顧圍觀之人驚詫的目光,仰頭便“哇哇”大哭了起來。

“我以為你被他們困在山洞裡了!嚇死我了!嗚嗚嗚!”誠逸一邊哭,一邊大聲說。

他這副模樣跟方才凶神惡煞的模樣判若兩人,驚呆了周圍一眾崑崙山子弟。

璟逸意識到誠逸方才的失禮,一邊安撫誠逸,一邊衝他們揮手致歉。

在先前擊退眾妖怪的時候,璟逸衝鋒在前,當仁不讓的英姿讓他們都為之折服。現在見璟逸這般,也知不過是誤會一場,便都拱手施了禮,紛紛退回去處理那些殘留的妖怪的屍體去了。

待眾人走後,璟逸這才笑著淡淡地說:“好了好了,丟人丟到這裡也差不多了。”

誠逸這才鬆開了璟逸,一把抹了臉上的淚水,賭氣似地說:“魔王子一去不復返,魔界子民無不想念。想念魔王子不是件丟人的事情。”

時若瑤在旁靜靜地打量著璟逸和誠逸二人。

誠逸明顯比璟逸稚嫩,一看就知道他比璟逸要年幼許多,也明顯對璟逸有許多依賴。

若不是她先前就知道魔界只有一個王子,她現在定會誤以為誠逸會是璟逸的親弟弟。

因為他們二人竟長得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眉眼。

時若瑤伸出雙手,試著擋住他們二人的下半張臉,只給他們露出一雙眼睛來。

“確實是像。”時若瑤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對自已的發現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她的這一舉動也引起了誠逸的注意。

只見誠逸煞有其事地繞到了璟逸的身後,仔細打量起了時若瑤。

時若瑤見自已被發現,也急忙收回了在空中不停比劃的雙手,好奇地打量著誠逸。

“你就是魔王子的未婚妻?”

時若瑤羞紅了臉,看了眼璟逸,沒有說話。

璟逸一把牽住了時若瑤的手,帶著幾分戲謔的口氣,對誠逸說:“這就是魔王妃,不得無禮。”

璟逸話雖嚴厲,語氣卻帶著幾分輕鬆和喜悅,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誠逸似乎具備隨時切換臉上的表情的能力,聽璟逸這般說,一掃方才的戒備和警惕,又換了一張雀躍的笑臉來。

“未行成婚大典,還不算。”誠逸雙手交叉在胸前,調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