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倒是很滿意崔籬的區別對待,全然忘了自已的手掌是崔籬給劈沒的。

最後還是胖警官看不下去,給趙文賢叫了120。

雖然幫他止血也就是動動小手指的事,但崔籬兩手一攤,自已臉上難道寫著聖母二字嗎?

給這種爛人治療,她怕倒扣功德值!

黃毛二人被這麼一打岔,倒也沒那麼生氣了。

胖警官他們明顯是站崔籬這一邊的,當事鬼的認罪態度也比較良好,並沒有反抗的意思。

至於當事人……

紅毛瞟了一眼在地上不停翻滾的趙文賢,這不還挺好的麼?

說實話,能在鬼的手裡活下來的普通人,真的少之又少。

就算活下來,要麼精神受到重創變成傻子,要麼重度殘廢,一輩子躺床上。

趙文賢這種在他們眼裡也就只能算個輕傷!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女孩子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他的第六感曾經好幾次幫他在任務中度過危機,所以他選擇相信自已的直覺——不要得罪她。

黃毛也是這麼想的,拋開崔籬不提,在場一共五個普通人。

如果女鬼真的發難,這幫人根本撐不到他們過來,明擺著是有人壓制住了女鬼。

何況……

黃毛看了一眼被崔籬打在地上斜插著,還在微微顫動的桃木劍。

就算以他們哥倆的身手,也無法保證能在二十米外趕到,更別提還要同時打掉兩把高速襲來的劍!

最可怕的是,這個女孩子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驅鬼道具,就連一撮硃砂的影子都沒看見!

崔籬被哥倆的眼神看的心裡毛毛的,就像狗看到了屎……呸呸,就像狼看到了肉!

她看了一眼天色,終於還是忍不住先開了腔:

“既然你們來了,那就抓緊處理吧,再晚一會就趕不上午飯了。”

黃毛&紅毛:大佬的關注點就是跟常人不一樣啊!

咱先不說地上還躺著一個滾得半死不活的,你身邊還杵著一個剛行兇沒多久的女鬼呢!你居然只惦記著吃飯!?

雖然心裡在嘀咕,但不妨礙他們拿出特製的攝像機,懟著女鬼的臉就是一頓狂拍。

女鬼急忙用手擋了一下鏡頭,求崔籬幫她把裙子上的尿漬P掉。

還跟包租婆借了個小鏡子,理了理鬢角的髮絲。

又湊過去看了一下攝像機的光效,略微調亮了一點之後,這才紅著臉把自已知道的事情說了。

這波操作把一群人看得嘴角直抽抽。

只能說,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女鬼也不例外。

輪到趙文賢的時候,120的救護車也剛好趕到。

不過明顯胖警官在電話裡交代了什麼,來的醫護人員似乎是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

除了看到女鬼有點忐忑之外,倒也沒有大驚小怪。

不過,地上這位是咋個情況?

這到底是小吉吉沒了,還是聲帶沒了?

幾個護士隱晦地對視一眼,微微搖頭。

算了,不該打聽的事情少打聽。

緊接著一個戴著黑色框邊眼鏡的年輕男醫生從車裡跳了下來,高高拉起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胸前的銘牌上印著“白野”二字。

他冷冷地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一鬼,當掃到趙文賢下體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一絲破裂,好在戴著口罩也沒人看見。

隨即“啪嗒”一聲開啟隨身攜帶的保溫箱,從裡面拿出一支手臂粗的針筒,伸至眼前再次確定了下劑量。

針管在眼鏡鏡片的折射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光是看著就讓人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

白野扶了扶黑色的框邊眼鏡,語氣淡漠:“按住他,先打個針。”

幾個護士馬上抓手的抓手,按腳的按腳,甚至還有跪在趙文賢腿上的,全方位無死角地死死地壓著。

這架勢,都快趕上鄉下殺年豬了!

趙文賢被護士擋著視線,並沒有看見白野手上超大號的針筒。

這會屈辱的恨不得暈過去,要是平常,這麼多妹子這樣壓著他,他能興奮地發瘋,可現在自已這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她們看他的眼神都是帶著嫌棄的。

還有,誰家好人打個針都要搞這麼大的陣仗?

看不起誰呢這是?!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截肢呢?!

趙文賢正在心裡逼逼叨叨,沒注意白野已經蹲下來用酒精給他消毒。

他只覺得腰上一涼,然後一根又粗又長的針頭 帶著‘要他老命’的架勢,快準狠地捅進他的腰椎。

“嗷~~~~~”(無聲版)

趙文賢的瞳孔驟然收縮,堆著三層肥肉的腹部被強烈的痛感刺激到拱起來,就像一座肉山,差點甩到壓著他大腿的護士臉上。

“按住他!”

白野頭也不抬,目光專注地盯著針頭,不管趙文賢如何掙扎,手都始終平穩地徐徐推動著注射器。

“誒誒誒……”

護士急忙加大力氣,至於會不會牽扯到傷口,那可就不關她們的事了。

女鬼的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崔籬說的對,直接要他的命太便宜他了。

現在不過是身體上的痛,等他好起來了,那種精神上的痛才是最折磨的!

一個連那個都沒了的男人,就算在監獄裡邊,也是屬於最底層的存在,有的是撿不完的肥皂!

“好了。”

女鬼思索間,白野站了起來,把針筒交到一旁的護士手上,看向黃毛:

“還要問話嗎?不能拖太久,馬上要帶回去做手術。”

黃毛二人急忙上前看了看,確定趙文賢狀況穩定之後,便厚著臉皮請崔籬解開了趙文賢的禁言術。

察覺到白野探究的目光,黃毛二人的臉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紅,他們也想解……

但他們這不是……不會嘛……

為了掩飾尷尬,兩兄弟急忙把攝像機懟到趙文賢臉上。

趙文賢雖然打了麻醉不再痛了,但依然不死心,還惦記著那塊爛肉呢。

甚至為了快點交代完,好讓醫生給他那兒搶救一下,都不需要黃毛他們審問,就倒豆子一樣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招了。